第二百五十一章 上任

  楊洋和白蓮聖姑一起向太原知府衙門而來,走到半路,他卻又改變了主意。👹♬ 6❾Şⓗ𝓊x.cO𝕞 🐤☝自己離開太原府差不多已近一年時間,誰知道現在太原城是個什麼情勢,冒冒失失的趕去了知府衙門,自己與白蓮聖姑不過只有兩個人,給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暗害了咋辦?還是小心點好。所以他一拔馬頭,又向太原城仁和客棧而來,這裡是他與張仁傑在京城時便商議好的聚會之地,明里是一位姓劉的員外開辦,其實暗裡卻是共和黨的產業,太原郵局總部雖是共和黨山西分莊所在,但那裡人多眼雜,很容易被人混入監視。

  到了仁和客棧門口,楊洋與白蓮聖姑下了馬,將馬交給店小二看管,兩人便邁步走了進去。這裡已有先期抵達太原的黑衣衛在值守,看見楊洋與白蓮聖姑來了,不敢怠慢,忙將他二人讓進一間豪華的客房內安歇,又有人飛跑去報與張仁傑知道。

  張仁傑今日並不在客棧之中,而是出去了。楊洋與白蓮聖姑趕了一天的路,身上早疲乏了,遂躺在床上美美睡了一覺,天黑時分方才醒來,這時恰好張仁傑也從外面回來了,聽說董事長與夫人到了,忙趕到客房之內與二人相見。

  楊洋在一張書桌後面的椅中坐了,看了看風塵僕僕的張仁傑,笑道:「張處長你辛苦了,今日幹啥去了,怎麼現在方才回來?」

  張仁傑躬身說道:「稟董事長,屬下去處理了些與晉王爺有關的事,所以才回來的遲了些。」

  楊洋皺起眉頭問道:「張叔,你回太原府也有一段時日了,可曾打探到了晉王爺的什麼異動?」

  張仁傑恭恭敬敬地說道:「最近一段時日,屬下四處派人打探,卻也探聽到了一些關於晉王爺的機密事!」

  「哦!」楊洋眼睛馬上一亮,忙問道:「什麼機密事,快講!」

  張仁傑說道:「晉王爺最近一段時間與太原城內的山西高官相交甚密,太原鎮總兵梁成,山西布政使范陽,太原錦衣衛千戶徐進,還有山西鋼鐵廠廠長馬福財,這些人均是他的座上客,最近聽說他將原本賜給董事長您的小妾張妙玉,又轉贈給了太原鎮總兵梁成為妾。」說到這時,拿眼睛向楊洋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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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竟有這事?」楊洋面無表情的說道,看似臉上不以為意,其實他內心卻是一陣刺痛。這張妙玉雖說曾在京城時下瀉藥暗害過自己,可她卻也是被逼無奈,不得已而為之。其實自她被晉王爺贈給自己為妾後,她一直都對自己非常好,處處委曲求全的行事,希望自己能接受她,可是自己卻總擔心她是晉王爺派到自己身邊的臥底,打心眼裡對她有所排斥,可如今她真被晉王爺轉贈給了別人,自己心裡卻又覺得有些對不住她,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竟被當做玩物般的被人送來送去,也真是可憐,如果自己當初接受了她,她斷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一顆慚悔的心,轉恨到了晉王爺身上。媽的,老子當初把張妙玉送還回去,卻也沒說不要她,你竟沒徵求老子的同意,便擅自把原本送老子的小妾轉贈給了別人了,真是豈有此理,你眼裡還有老子嗎?

  楊洋心中憤恨,不覺把手中拳頭攥緊了,緩緩放在桌上,又沉聲問道:「除了這事之外,你還探聽到了什麼消息?」

  張仁傑笑道:「晉王爺府中本來豢養了一批暗衛,人數約二百餘人,可能他嫌人少,最近又在江湖之上招募了二百餘人,將暗衛人數擴充到了五百人,這些暗衛均武藝高強,現隱藏在東山鷹嘴嶺,日日訓練,似乎有所圖謀。」

  楊洋點了點頭,笑道:「這就是了,晉王爺終於耐不住,準備要造反了,哼哼!五百人吶!這在關鍵時刻便是一支精兵啊!足可以掀起一場大規模的叛亂了!」頓了一頓,又問道:「你可曾派咱們的人打入進去?」

  張仁傑笑道:「屬下聽說此事之後,便想方設法的安排了三十六名黑衣衛兄弟混入到了他的暗衛之中,只要時機成熟,這些人均可以成為咱們的內應!」

  楊洋撫掌贊道:「此事做得好!有偉人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咱們必須想法地把太原府的兵權抓在手中,這暗衛也是一隻不可忽視的力量,一定要想法爭取。」頓了一頓,又說道:「張叔,你回去跟弟兄們說一聲,要他們在暗衛之中,廣結朋友,多施恩惠,想辦法收買哪些暗衛們,但凡能拉過一個人來,我賞白銀百兩,拉到咱們這邊的人越多,我賞得越多!」

  張仁傑呵呵笑道:「那就多謝董事長了,弟兄們這回可要發財嘍!」心裡暗思道:「一個人紋銀百兩,這都頂得上一個縣官兩年多的收入了,以共和黨哪麼優越的條件,哪麼好的福利待遇,不願意過來的人才是傻子呢?」 對此,他深有信心。

  楊洋又吩咐他道:「不僅在暗衛之中,就是晉王爺身邊的人,你也要想法盡力拉攏、收買,此外太原城內的山西各高官身邊,也全部要安插咱們的人暗中監視,一有消息要及時稟報。」

  張仁傑躬身答應。楊洋又問起太原知府之事,府衙內可有咱們的人,是否安全?張仁傑道:「太原府衙內雖有咱們的幾個人,但人數並不多,人力有些單薄。這現任太原知府名叫李昱明,這傢伙是個極怕事的人,他現在已經覺察到了晉王爺正在圖謀造反,生怕牽連了自己,目前已將自己的妻女全部送回了河南老家,正眼巴巴的盼著你早日接任呢?」

  楊洋呵呵笑道:「沒出息,這種時候更應該抓住時機,準備立大功受獎呢?他卻想著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不過這傢伙運氣也真他媽好,竟等來了我這個倒霉蛋來替他頂槓。」說到這裡,輕搖了搖頭,很羨慕了一番李昱明的好福氣。

  既然太原府衙內自己人少,那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前去上任了,這萬一給人暗害了咋辦?楊洋忖思半晌,囑咐張仁傑從帶來的黑衣衛中挑選十二人,作為他的隨身護衛,另外在共和黨內挑選十二個人扮作丫環、老媽子和廚師進府,照顧他與白蓮聖姑的起居生活。如今正值非常時期,不可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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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仁傑也躬身答應。兩人又續談了些太原府近來的情勢,商定了具體的聯繫方法並認真分析了山西高官中可能隨從晉王爺謀反的官員名單,看看天時已經不早,張仁傑還要趕著回去,為楊洋挑選明日隨他赴任的人選,便起身告辭了。

  當夜楊洋與白蓮聖姑在客棧之中安歇一晚,第二日,下樓來吃過了早飯,張仁傑已經帶了二十四人在客棧門前相候了。這個張仁傑辦事效率蠻高的嗎?楊洋心裡很滿意,一一問了這些人的姓名,勉勵了他們幾句用心辦事的話,便帶著這些人出發了。一行人一直來到太原府衙前,只見大門口有兩名衙差正在值守,看見楊洋帶人來了,忙向前攔住,喝道:「什麼人?」

  一名黑衣衛扮成的隨從大聲說道:「新任太原知府楊洋楊大人駕到,爾等還不快些迎接?」

  哇!原來是新任太原知府到了,哪以後此人便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了,可不能有絲毫怠慢。兩名衙差忙上前大禮相見,又磕頭作揖的將楊洋等人讓進府衙來,其中一人便飛跑去報與李昱明知道。

  趁著李昱明未到來的功夫,白蓮聖姑自包袱中取出楊洋的官衣與他穿上,烏紗與他戴好。楊洋穿戴好了,搖搖擺擺的在府衙內的空地上走了幾圈,自我感覺良好,很有一種官威,轉頭向四周圍打量,見府衙內很乾淨、整潔,與南京金陵府衙相比,氣勢不減分毫。忽抬頭望去,只見大堂正中央頂部懸著一塊『明鏡高懸』的大匾,極為醒目。心裡暗思道:「從今後自己也是一方的父母官了,對轄下的老百姓,一定要像父母般的愛護,做一個包文正般的大清官,絕不能丟了咱老楊家祖宗的臉面,叫後人指著脊梁骨的罵。」 想到這裡,忽然又想起後世的一個笑話來,說是在民國初年,以孫中山為首的革命黨人大力提倡天下官員都要做人民的公僕,各地的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大做宣傳,可民國的一個大軍閥孫傳芳看了報紙之後,卻幾乎笑破了肚皮,與人說道:「現在做官的自稱是人民公僕,欺世謊言以此為最為無恥。什麼是公僕?公僕就是僕人。凡是僕人沒一個好東西,不是賺主人的錢,就是勾搭主人的姨太太,心狠手辣的做夢都想把主人連骨頭帶皮吞進肚裡去,我才不要做公僕呢,要做就做人民的父母官。天下父母,哪有不愛護自己孩子的?愛民如愛子才是王道,那才能真正為人民謀福利、做好事呢!」仔細想來,這個孫傳芳講也有一定的道理,這個究竟是該做百姓的父母官呢,還是該做百姓的僕人呢?楊洋一時迷茫了,心中好生委決不下。

  白蓮聖姑見他神情痴傻地看著那塊『明鏡高懸』的大匾,拿手推他道:「夫君,發什麼呆,想啥呢?」

  楊洋驚醒過來,燦然笑道:「夫人,我在想自己究竟是該像父母一樣愛護自己的百姓呢,還是應該像一個僕人一樣把百姓當做主人來伺奉呢?」

  白蓮聖姑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開導他道:「夫君,你管他是做父母官還是做僕人,只要你為任一方,覺得自己無愧於天地,造福了本地百姓就足夠了,何苦在幾個字面上糾結。」

  楊洋連連點頭稱是,笑道:「夫人了不起,懂的大道理真多,都可以做我的夫子教導我了!」

  白蓮聖姑掩嘴笑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能做你的夫子?只有我爹爹那樣的大學問家才能做你的夫子呢?」楊洋一愣,隨即醒悟過來,白蓮聖姑現在已經認祖歸宗了,她爹爹不就是王恕嗎?王恕可不就是自己的夫子?咱的親親老婆現在已經以自己是王恕的女兒為榮了。

  「楊大人,楊大人你可算來了,真是想煞我了!」伴隨著話語聲,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官員急匆匆地從堂後轉了出來,快步走到楊洋身前。楊洋看了看來人,只見他頭戴烏紗,身穿一身青色官衣,一張臉胖乎乎的,不用問這人便是李昱明了。忙上前躬身施禮。李昱明笑呵呵的與他還了禮,說道:「楊大人,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給盼來了,咱們現在便交接吧!」

  這麼快,楊洋頗為吃驚,這總得自己先安定下來,與他在後堂內談談公事,然後才能交接的吧?哪有這麼急促的?

  李昱明道:「本官早已準備好了各種名冊;府庫、倉房也已盤點好了,請楊大人及早安排人手查收。」說著便自身後一名師爺手中取過幾本冊子,遞在了楊洋手中。

  也罷,反正遲早也得查收,哪便早點查驗吧!楊洋來時,張仁傑已經為他調拔了幾位精通算術、律法的讀書人來做楊洋的書吏,楊洋便將冊子交在了他們手中,要他們下去,按冊查點,自己則與李昱明走到後堂之中交接公務。不一時交接完畢,幾位查收的書吏也回來稟報,說是帳冊與實物相符。

  交接這麼順利?看來這位前任知府果然早已做好離開的準備了,這段時間估計這個傢伙是度日如年啊!這也看得出晉王爺謀反之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李昱明與楊洋交接了府內公務,便樂呵呵的起身告辭,楊洋一直將他送到了府門外,一輛裝載行李的馬車早已停在了哪兒,李昱明與楊洋道聲保重,便興沖沖的乘著馬車飛快的離去了,車速之快,很出乎楊洋的預料,好似有壞人在後面拿刀追殺他似的。

  「媽的,你小子算是解脫了,老子的頭痛才剛剛開始呢?憑什麼這擦屁股的事,要老子來辦?」楊洋望著李昱明遠去的車影,憤憤然的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方才轉身走回了府衙之中。

  上午時分,楊洋熟悉了熟悉本職工作,在府衙內轉了轉,了解了一回府衙內建築格局,便走到後堂與白蓮聖姑吃午飯,吃罷了午飯,正準備要午休,就是一個衙差飛跑進來報導:「稟知府大老爺,提刑按察使司李大人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