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打制新的工具

  楊洋辭別了胡剛逕自出門。69ᏕᏂᏬጀ.ፈᎧᎷ馬俊仁趕著車,慢慢的走,楊洋坐在車上尋思:「胡老闆說好要十幾車煤炭,運輸不成問題,多雇兩輛馬車就行了。關鍵還是煤炭的開採。自己今天雖然把煤開採出來,並運進城來。但是開採時卻沒有襯手的工具。俗話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指望今天借馬里正的幾件工具,是萬萬不行的,事實證明,哪些工具效率很低,還得用井下的專用工具。必須有洋鎬,鐵鍬,還有井下鋸木頭的專用刀鋸方行。將來,生意再大了,還必須做風機,風筒。自己是立志要做煤老闆的,將來少不得要僱人,必須儘快解決工具問題。」想到這,問道:「馬叔,你知道這太原城裡哪裡有鐵匠鋪嗎?」

  馬俊仁道:「知道啊!在城南就有一家,很大的,僱傭著十幾個工人,我們經常在他家打東西,買些農具、鐵鍋什麼的。」

  楊洋道:「馬叔快帶我去,我要趕製幾件工具。」又拍了拍馬俊仁的肩膀,說道:「今天我們要晚點回去了,馬叔你能等嗎?」

  「哪有啥不能等的,」馬俊仁道:「你啥時候回,我啥時候回。」拔轉馬頭轉向鐵匠鋪來。過了兩條街,便是鐵匠鋪,這家鐵匠鋪很大,光門面就有五間房大,進了裡面,只見十幾個鐵匠,正「乒桌球乓」,揮汗如雨的打制鐵器。牆頭上掛滿了鐮刀、鋤頭、斧頭等日常用具。

  一個十來歲的小鐵匠迎上前來,笑問道:「客官,請問你要什麼工具,我們這裡上好的鐵製工具,您選一選。」

  楊洋掃了眼牆上掛的鐵製工具,搖頭道:「這些我都不要,我需要你們給我打制幾件特別的用具。如果你們打制的好,我還會經常在你們這裡打制。」

  「是什麼用具?」小鐵匠問道,眼睛裡卻很是興奮。

  楊洋說道:「你拿紙筆來,我畫給你看。」

  小鐵匠轉身走進一間房內,過不多時取過筆墨和兩張白紙來,遞與楊洋。楊洋吩咐道:「把你們的大師傅叫來,我講給他聽。」小鐵匠聽了卻搖了搖頭,說道:「客官,不用找了,我就是這裡的大師傅,我自幼打鐵,沒有我不會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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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楊洋不信的瞅了一眼小鐵匠,只見他一米七還不到,人雖小,但身體卻極為壯實,眼睛極為流動,顯然十分聰明。而小鐵匠則挺著胸,站在他面前,眼睛裡流露出自信的神色。

  楊洋呵呵一笑,拿起筆來,蘸上墨,把洋鎬、鐵鍬、刀鋸這些工具畫給他看,並仔細講了大小尺寸。小鐵匠認真聽著,一點即透,待楊洋講完,便一口應承道:「客官這些東西雖十分古怪,但也簡陋,算不得十分精巧,我們打制起來,應當沒有問題,但不知道客官什麼時候要?要幾件?」

  楊洋沉吟半晌,說道:「這些東西,我有急用,今天下午就要,共要洋鎬兩把,鐵鍬五把,刀鋸兩把,錢我可以多給,但質量一定要好。」

  小鐵匠想了想,說道:「既然客官要的急,我們抓緊時間給您打制。天黑之間您儘管來拿。」

  楊洋贊道:「好,小兄弟就是爽快,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小鐵匠不卑不亢的說道:「我姓易,叫易福成。」

  楊洋說道:「那好,易兄弟就麻煩你費心了。」回頭對馬俊仁說道:「馬叔,你先找個背風的地方歇歇。我在這等等,等他們打好幾件,我再走。」

  易福成小小年紀,手卻很巧,對打制楊洋的這些工具,很有興趣,親自動手打造,不到半個時辰,竟各打好一件。楊洋在店裡找了幾個木柄裝上,試用了幾下,十分襯手。心裡暗贊道:「想不到這易福成,年紀雖小,卻有大匠的風采,自己學得是機械電子工程,將來免不了會製作些更複雜的工具,到時候,這易福成,倒是一大臂助。」

  易福成則對楊洋更為欽佩,見楊洋的工具雖然形制古怪,但方才楊洋試用時,卻明顯看得出,要比當今社會上流行用的鐵製工具,更加方便,效率上也要高上很多。

  看看離天黑還有段時間,楊洋出門來,讓馬俊仁陪同到店鋪里,買了一件棉大衣,穿在身上,方才覺得暖和多了。在城裡轉了幾圈回來,天已經快黑了,便轉回了鐵匠鋪。易福成也和夥計們打好了工具,楊洋全扔到了車上,結算了打制工具的錢,坐上馬車,回東各莊而來。

  路上,楊洋便與馬俊仁商議,看能否幫忙在村里雇幾名年輕後生與他一同挖煤,再雇兩輛馬車拉煤。並說,挖煤一天的後生,可給二百文錢,拉車的給三百文,幹完了活,晚上立馬便給現錢。馬俊仁高興的把嘴一咧,胸脯拍了一拍,說道:「包在我身上了,反正現在也是農閒時間,村里年輕後生歇著也沒事幹,村里還有好幾戶養馬車的農戶,正愁找活干呢,只要說一聲,不怕他們不來。還說自己明天一定也要來。」

  楊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就一切拜託了,不過馬叔,找人一定要找哪些老實本份的後生,哪些地痞無賴和耍奸弄滑的人,千萬不要給我找來,免得將來麻煩。晚上找好了,就帶到我家來,我親自把把關,順便還有幾句話要交待。」又說道:「我馬叔人也不讓你白找,每找到一人,我另外加你十文工錢。」馬俊仁大喜,忙一口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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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趕著馬車回到東各莊,楊洋跳下車,逕自回家,馬俊仁則趕著馬車回自己家去了。

  閆氏見楊洋新買了件新棉大衣回來,大為高興,臉上笑的好似一朵花似的。問過楊洋還沒有吃晚飯,連忙下廚給楊洋做飯。楊洋吃過了飯,便去外面找到幾根木柴來,用斧頭砍削成木柄形狀,給新打制洋鎬、鐵鍬都安上好,免得明天耽誤時間。

  剛安好木柄,只見馬俊仁帶了十個人走進屋來。滿滿的站了一屋子,把閆氏嚇了一大跳。因閆氏住的屋子相對窄小,楊洋隔壁睡覺的屋子則較大些,於是楊洋便把他們讓到自己睡覺的屋裡,請大家上炕的上炕,搬凳子的搬凳子,一個個在屋裡坐好。然後仔細打量馬俊仁帶來的這十個人。果然面帶忠厚,身體也健壯有力,不像耍奸弄滑的人。

  馬俊仁坐在楊洋旁邊,說道:「小楊,我把你要雇的人找來了,你瞅瞅,行不行?」

  楊洋笑道:「馬叔你找的人,我還能不放心嗎,只是有些話要吩咐明白。」說著掃視了一下眾,慢慢沉下臉來,說道:「你們都是馬叔找來的人,我相信馬叔的人品,也相信你們的人品,不過大家要知道開採煤炭是一個危險活,所以我們必須採取一些支護措施,來保護我們的安全,只要你們嚴格按我說的做,保你們無事,但你們要是不聽我的話,不按我的要求去做,一經發現,一律開除。因為,你是在拿你的生命在開玩笑,也是拿我們大家生命開玩笑,所以紀律必須要嚴,明天開採煤炭時,你們一定要聽我的,我要你們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不叫你們幹什麼,你們就一下也不能幹。我們必須做到一點差錯也不能有,知道了嗎?」

  眾人都點頭稱是。楊洋便叫馬俊仁把這些人的名字介紹給他聽。馬俊仁一一向楊洋介紹,大多是馬家的親族,還有幾個姓張的,估計都和馬俊仁慣熟,其中還有一個年輕後生,竟是馬里正的兒子,讓楊洋多少有些吃驚。

  楊洋把這些人的名字都記在一張紙上,告知他們明日雞叫頭遍在村西口集合,一同出發。

  等他們走了,閆氏忙邁步,走進屋來,說道:「兒子,我在窗外都聽見了,聽說你要僱傭他們哩,可是咱們那有那麼多銀子啊!」

  楊洋笑了把今天花剩了的四貫錢拿出來,掂了掂,遞與閆氏,說道:「娘,這是兒子今天挖煤掙的錢,一共四千文呢。您數數。」

  閆氏顫抖著雙手把錢接過來,不敢相信的說道:「掙了這麼多?」

  楊洋笑了笑,說道:「拿車拉著賣,能不掙錢?娘!這些錢你先替我存著,等明日這些人幹完了活,拿來給他們發工錢。」

  閆氏捧錢在手,有些捨不得,說道:「兒子,要不咱們不要僱人了,咱們自己留著花吧,你這樣這挖煤的營生,太冒險,娘一直提心弔膽的,萬一要是折了本,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楊洋正色道:「娘,俗話說『富貴險中求,』冒得險越大,往往收穫越大。錢要像水一樣流動起來,方能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你要是把錢放著壓箱底,永遠也發不了財。你要是捨不得,還是給我保存吧!」

  閆氏忙一把揣在懷裡,說道:「還是娘給你保存好了,你出門幹活帶在身上多不方便。」又笑道:「以後你掙了錢,都交給娘保存,娘給你攢著,將來娶媳婦。」說罷歡天喜地地走了。

  看她走了,楊洋心想:「閆氏一個女人家,眼界窄,把錢全都交給他保存,只怕將來會壞事,況且自己取用錢,還得向她申請,十分不便,將來自己掙了錢,每月給閆氏點生活費就是了,千萬不能把家裡的財政大權都交給她。等過些日子,自己的想辦法,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晚上,楊洋在被子上加蓋上新買的棉大衣,方才睡了個安穩覺,沒有被寒氣凍醒了來。第二天,雞方才叫頭遍,楊洋便趕緊起來,收拾起昨天打制的工具,趕到村西口,到了村口一看,馬俊仁已經帶著人都到了。

  楊洋清點了人數,與眾人分坐三輛馬車向西山行去。等到了地方,天剛微微亮。楊洋招呼這些人下車,開始砍樹,鋸木頭,按他說方法,的支護頭頂裸露的岩石頂板。等支護好了,方才選了幾個眼急手快,身體又強壯的拿了自己昨天打制工具,開始挖煤。炭塊扒拉下來,另外幾個人用籮筐抬到車上裝好。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路上好有個照應。三輛大車全裝好後才出發,一天之內竟跑了兩趟,扣除給胡剛的紅利,工人發放的工資,自己淨賺了二十兩銀子之多。手捧著胡剛給的白花花的銀子,楊洋心情大暢,仰頭大笑道:「老子的煤窯終於開張了。」

  眾人回到村里,天早黑了,楊洋把眾人叫到自己屋裡來,按人頭發現錢,由於掙的多,楊洋也不介意多給幾個,每人視受苦的情況,多發了二三十文,頓時屋裡一片歡騰,大家喜笑顏開。立馬還有幾個人想介紹自己的親戚朋友過來幫忙。

  楊洋連忙制止住,他現在還不想太聲張,害怕有些人起了紅眼病,此時橫插一腳,搶了生意。開玩笑,自己現在就像剛發芽的幼苗,還嫩和很呢,怎麼能斗得過人家的粗胳臂大腿,肉要一口一口的吃,樹要一天一天的長,楊洋可不希望別人此時動自己的歪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