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觀音殿(三)

  馬三保漸漸甦醒過來,掙扎著爬了起來半坐著,抬頭看去,只見自己帶來的哪些手下俱已被擒,楊洋手裡拿著自己的短刀,臉含陰冷的笑容,半蹲在自己的向前。👤♩ 6➈丂Ⓗ𝐔᙭.ⒸOᵐ ♥👌見他已醒來,楊洋將刀向前一送,擱在了馬三保的脖勁之下,笑眯眯的道:「馬叔,這共和黨內反對我的人不少啊!只怕密謀今日之事的人,不止你一個人吧!怎麼樣?你識相點?把他們全部招出來吧!我保證可饒你一條小命!」說著,將鋒利的刀刃貼在了他的皮膚之上,眼睛則冷冷地瞅著他。

  馬三保閉上眼睛,喘息了幾口氣,只覺得胸肋間劇痛難忍,一張嘴,便吐出了幾大口血來,噴在了地上。心知自己這回受傷不輕,上身幾根肋骨恐怕已被對方打斷了。坐在地上忖思半晌,忽然睜開眼睛來,張嘴便向楊洋吐了一口血水,瞋眼怒罵道:「呸!臭小子,你白日做夢?我今日便是死了,也不會講與你聽的。」說罷,將胸一挺,神情激昂的說道:「來!殺吧!給爺一個痛快!爺要是眨一下眼睛,不是英雄好漢!」

  我靠!可真是一個老頑固啊!楊洋被馬三保吐了一臉血水,心裡有說不出的惱怒,當下沉下臉,咬牙說道:「好!既然你這老雜種,泥古不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自尋死路,哪爺便成全你。」收回刀來,正打算想辦法,再折磨馬三保一番,勿聽背後白蓮聖姑說道:「夫君,且慢動手,請我聽我一言。」

  楊洋忙過頭去,只見白蓮聖姑緩步走上前來,立在馬三保身前,眼含熱淚說道:「夫君,馬叔他今日做得不對,可是看在他疼愛我二十年的份上,你便饒過他吧!相信他以後再不會做這傻事了!」

  「饒了他?」楊洋驚詫地問道:「蓮妹,方才你也親眼看到了,他可是連你也要一塊兒殺的?」

  白蓮聖姑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懇切地說道:「這我知道!可是他的確日子過得很苦,他們李家上下百餘口人全被朝廷殺害了,這種事情,就是擱在誰身上,也受不了!雖然他想要殺我,但我並不恨他,你便放他和他手下的人走罷!」

  我靠!夫人吶!你可真是大仁大義啊!只是今日,我縱放了他,只怕他逃走之後,還會心有不甘,處心積慮的想法對付我?咱要辦的事情多了去了,那有哪麼多的閒功夫來防備他,可是若不答應白蓮聖姑的要求,只怕又會叫她傷心,況且這寺院之中是嚴禁殺生的?自己現在動手殺了他,也不好!楊洋忖思半晌,一時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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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蓮聖姑又向前一步,忽然當面給楊洋跪了下來,神色淒婉地哭訴道:「夫君,就算我求你了!這麼多年以來,馬叔看著我長大,待我就像親閨女一般,這個恩情,我不能忘!」

  嘖嘖!我的夫人可真是心地善良啊!想不到聖姑竟是如此念恩之人!也罷!那我就今日便放他們一馬,反正這京城是咱的天下,以後對付馬三保他們機會多的是,當著文海等人的面放了他們,也顯得我大度,慈悲為懷。想到此,楊洋站起身來,走過去把白蓮聖姑扶了起來,笑道:「好聖姑,我是你夫君,當然一切聽你的,你說放,哪我便放,雖然我明知道放了他們是縱虎為患,但我還是答應你,不過就此一回,下不為例,如何?」這話可是要說清楚的,這萬一要是馬三保他們放走之後,再來刺殺自己,叫自己給帶人抓著了,那咱便是一尊菩薩,也激起三分火性了,還能再饒他?到時候,親親老婆你可別再過來求情。

  白蓮聖姑聽楊洋答應放了,方才轉悲為喜,也不顧眾人在場,忽然撲在楊洋懷裡放聲大哭道:「夫君!謝謝你了!我知道這回叫你為難了,以後我再沒一個親人了!」嗚嗚咽咽哭得甚是傷心,楊洋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道:「傻老婆,說得什麼話呢,你不還有你夫君和你的親生父母嗎?我們都是的親人。」婉言勸了好一會兒,白蓮聖姑方才不哭了,情緒也平復下來。

  楊洋轉過身來,對馬三保道:「你帶人走吧!今日之事,我概不追究!也保證不為難你們的家屬!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犯下了刺殺董事長的重罪,如今竟然被董事長輕輕巧巧的饒了!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啊!那些隨同馬三保作亂的叛賊聞言,立刻一個個臉上露出驚喜的顏色來,面面相覷,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馬三保也是微微一愣,沉聲問道:「你真得放我們走!」

  楊洋寒下臉,沉聲說道:「不錯!但僅此一次,若還有下次,可就別怪我心黑心狠了!」語氣甚是嚴厲果決,顯然下定了決心。

  馬三保拿眼睛瞅了楊洋和白蓮聖姑好一會兒,忽然臉上又露出剛毅的神色,艱難地自地上爬了起來站好,惡狠狠掃了楊洋、白蓮聖姑與他們不遠處的王夫人一眼,轉頭向那些叛賊大聲說道:「咱們走!」說罷,步履蹣跚地向寺門外走去,柏林寺的僧眾,自動讓出了一條路,放哪些叛賊離去。一行人還未走出二十幾步,就聽一聲弓弦響,馬三保「啊」的一聲,仰面跌倒在地,眾人急抬眼看時,只見馬三保心口上插了一支弩箭,一縷鮮血自馬三保捂著的傷口處的流了下來。

  「有刺客!大家快保護貴客!」一名和尚大叫道。十幾名寺僧執了棍棒忙擋在楊洋和王夫人等人身前,其餘寺僧則全神戒備,大家都拿警惕的眼神,向四下里仔細搜尋,微風拂動,樹影婆娑,卻哪還能看得到半個人影?

  楊洋也被方才的情形,嚇了一大跳,雖然周圍有寺僧護衛,但還不放心,忙揮手示意,叫白蓮聖姑帶了王夫人和余香柔到觀音殿內躲避,自己則壯起膽子,在七八個寺僧的簇擁下,走到馬三保身前查看,只見馬三保身子艱難地抽搐了幾下,兩眼一翻,死在了當地。一名寺僧蹲在馬三保身前,將他胸前的弩箭拔了下來,仔細看了看,忽失聲驚呼道:「這箭上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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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忙抬眼看去,果然箭頭呈黑色,顯然上面已經餵過了毒。

  我靠!這幫傢伙為殺我,可真是下功夫啊!不但跟蹤我的行跡,還做出殺人滅口的事來!哼!看來這共和黨內也不乾淨啊!許多人早就對自己虎視眈眈了!只怕這馬三保還不過是個小角色,更大的魚還在後面隱藏著呢?媽的,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當是病貓呢?老子這次回去之後,便展開一次大肅反動動,把你們這些魚魚蝦蝦全都給揪出來。楊洋下定了決心。

  一名寺僧道:「楊大人,您看這些人還放嗎?」說著,向那些驚魂未定的叛賊們看了一眼。

  楊洋厭惡地擺了擺手,說道:「叫他們走吧!把這個姓馬的屍體也抬了去,埋了吧!」心中卻想道:「媽的!不抬走,待會要是白蓮聖姑動了惻隱之心,老子還得貼錢給他買棺材呢?咱可是窮人家裡長大的孩子,一分錢都斤斤計較的。」

  哪些叛賊們感激地看了楊洋一眼,過來四人,抬了馬三保的屍體,匆匆忙忙的向寺外逃去。

  見哪些叛賊走了,柏林寺的僧眾們紛紛散歸各處,楊洋轉身走了回來,向文海禪師拜謝的救命之恩。

  文海雙手合什,展顏笑道:「楊施主,這是份內之事,不需謝了!」

  楊洋執拗地說道:「哪可不行,救命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在下向貴寺布施白銀三萬兩,明日便遣人送來。」

  靠!三萬兩白銀,那可是天大的手筆啊!文海和尚立時喜得手舞足蹈,不覺哈哈大笑,一張嘴再合不攏來。

  楊洋又好奇地問道:「文海禪師,你莫非身負武功?你們柏林寺中,又何時有了這樣一支武僧隊伍的?」

  文海笑道:「我不過是略通些拳腳罷了,比起你的師父了塵來,可就差得遠了。至於這寺中的武僧,還得從上回黃員外被刺殺一事說起。當日,黃員外走後,我師兄文源住持,認為寺中防守太過鬆懈,為了防止再有類似的事件發生,專門成立了一支三十六人的武僧隊伍,保護寺院,又與寺中的僧人約定,萬一要是遇上歹徒,便以敲鑼為號,大家便會一起趕來擒賊,所以才會在今日湊巧救了你們!」

  楊洋聞言,不由得暗自慶幸不已。媽的?今日若非這柏林寺中的護寺僧相助,自己一行人,只怕便命喪在這觀音殿中了,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好人一生平安,壞人終將有惡報。遂又走回到觀音殿中,恭恭敬敬參拜了菩薩,轉身向王夫人走來。

  只見王夫人正把白蓮聖姑摟在懷裡,母女倆個正哭訴著什麼,余香柔則在一旁陪淚。楊洋向前道:「恭喜舅母母女相認?」『

  白蓮聖姑收了淚,走到楊洋面前來,雙手叉腰,寒下臉來斥道:「你說什麼吶?怎麼是叫舅母?應該是叫……」說到這裡,惱恨地看了他一眼。

  楊洋頓時醒悟,忙跪下施禮道:「岳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說罷,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王夫人笑呵呵地將他扶了起來,拿眼睛打量了他一會,說道:「好女婿,想不到我們竟親上加親,成了一家人了!今日回去之後,我便立即修書兩封,把這個好消息報與你岳丈和承恩知曉!」說罷,哈哈大笑,顯然十分開心。

  楊洋也陪著笑了一會兒,看到天時已經不早,便乘車回府去了。文海和尚惦記著楊洋答應布施三萬兩白銀之事,為了討好他,親自選派了二十四名精壯的和尚,將他們一家人護送了回去。

  在楊洋一家人回到府中之時,京城一座三進的宅院內,一個頭戴面具的黑衣人,正躬身站立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前,書桌後面朱明正自揮毫潑墨作著一副山水畫,頭也不曾抬起半分毫來。

  「怎麼說,失敗了?」朱明問道

  那面具人點點頭,說道:「本來一切都計劃得很好,可是不曾想柏林寺內竟突然殺出一支護寺僧來,救下了姓楊的那小子和他一家人。」

  朱明將手中的筆擱在了筆架上,直起身,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回算是他走運,不過下一次他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那面具人道:「屬下這便回去,組織人手,再去刺殺他,總可以為樓主除去這心頭大患的。」

  朱明點點頭,忖思半晌,說道:「今日刺殺失敗,只怕他已經心生警惕,有了防備。你們莫先忙著動手,只是打探他的消息,傳遞過來好了!至於那個楊洋,便交由我在太原親手料理他吧!」說到這最後一句話時,已咬牙切齒,雙目之中,放射出極憤恨的光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