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今天的股票售賣會,楊洋不僅穿了得體的衣服,還精心準備了發言稿。—(••÷[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他站在台中央,講起話來,把握大局,又不失風趣幽默,舉手投足之間也顯得文雅大方,不失禮數。所以很快征服了所有到場嘉賓的心,尤其是兩邊坐著的郵局和供銷社員工,更是發出了陣陣的呼喊聲。中間坐著的那些商家和大地主大官僚們,也對楊洋頗為欣賞,對他提出了各種問題和顧慮,楊洋也微笑著一一做了詳盡的解答,處處體現著對購買股票投資人的關懷,打消了他們的顧慮,令在場的嘉賓十分滿意,連坐在前排的魏國公和王恕也不時向他投去心儀的目光。一些到場的女嘉賓們眼中更是充滿了愛慕的眼神,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盯在楊洋身上,從而令坐一旁的汪直大感驕傲,同時又感到有些擔心,生怕哪位富家小姐起了歹念,暗中把他的如意郎君給勾引跑了。
演講完畢之後,李成功便走到台上,拿出厚厚的一沓股票來,宣布股票售賣會正式開始。話音剛落,便有人舉牌宣布認購股票,這些人其實南京城的商家大都不識,據他們說是從外地來的,可是他們的踴躍程度,卻令南京城的一些商家和大地主、大官僚們感到頗有些坐不住。但他們還在觀望,想再等等看,因為前面認購的那七八家商家都是小戶,購買的量也不大,而且人數也並不是很多。
楊洋看了看場中,心下暗暗有些著急,前面這七八個人,都是他暗中請來的托,為得便是勾引起大家的購買慾望和熱情,如今哪些南京商家和大地主、大官僚們卻一個個穩坐泰山,不出手,再僵持下去,豈不是叫自己精心準備的發布會冷了場?當下給魏國公暗暗使了個眼色。魏國公會意,轉頭吩咐身邊坐著的一位隨從舉起了牌子。李成功看見了,當下興奮地叫道:「南京魏國公府認購白銀五萬兩。」
哇!大手筆啊!五萬兩白銀啊,魏國公竟然購買了五萬兩銀子的股份,難道他便不怕賠本嗎?會場中間坐著的那些嘉賓們開始坐不住了,大家立刻交頭接耳,紛紛的竊竊私語起來,一部分人臉上已經開始顯露出急不可奈神色,眼中也放射出豺狼看到獵物才有的目光來,許多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我認購兩萬兩。」一直坐著的王恕忽然伸出手臂做了一個剪刀手的姿勢,而在他身旁坐著的王承恩則立馬高高地舉起了牌子。
我靠!啥子情況?一向標榜清廉,以從事工商業為恥的妻舅王恕也出資購買我的股票了?楊洋立時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王恕。
王恕沒有說話,沖他輕笑了笑,而他身旁的王承恩則對楊洋做了一個鬼臉,臉上還有一絲得意的笑容。
果然是親戚啊!關鍵時刻竟然出手幫我,這個親戚沒有白認,以後可得好好交往,楊洋心懷感激,暗暗下定了決心。
王恕舉牌之後,南京城的那些大地主,大商家和有錢的官僚們,當下再無懷疑,一些人已經開始試探著舉牌,一萬兩萬的出資購買。股票售賣會終於開始見效益了,李成功和張仁傑等人,臉上開始露出了笑容。
「我買二十萬兩。」會場上忽然擲地有聲,傳來了一個極其豪邁的聲音。大家被震驚了,立刻紛紛好奇地循聲望去,會場中央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員外,高高地舉著一個大牌子,站了起來。
靠!這位是誰呀!竟然這麼大手筆,這回可幫了我大忙了。楊洋心懷感激,忙注目瞧去,只見那位大員外,依稀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那曾經見過,當下疑惑地問道:「這位員外是……?」
那人向他擠擠了眼,笑道:「楊大人,你不認識了我了麼,我是山西太谷的李家啊!您開辦鋼鐵廠時,曾到我家借過銀子的?」
「啊……原來是太谷的李家啊!」楊洋終於想了起來,這李家可是山西晉商中間,首屈一指的大財主,自己當年開辦山西鋼鐵廠時,為解決資金困難,曾向他家借過銀子,當時這傢伙對自己陽奉陰違,只給了自己五千兩銀子便打發自己走了,沒想到卻又在這裡碰上了,而且還這麼大的手筆,當他的銀子,便占了自己今日售賣股票金額的大半了。當下拱了拱手,笑道:「李大員外,您不在介休呆著,怎麼跑到這金陵府來了。」
李大員外沖楊洋拱手還了禮,笑道:「我們李家在江南地區有許多產業,南京城便有一個分莊,剛好我這個月來金陵府收帳,恰好趕上了楊大人的股票售賣會,所以便急著趕來了,沒想到卻是舊相識,楊大人如今還做了南直隸的八府巡按,真是咱們山西人的驕傲啊!」
楊洋謙虛道:「那裡,那裡。」又笑道:「李員外,人家都只認購一兩萬銀子,你咋地一下子便認購了二十萬兩,做任何生意可都是有風險的啊!」
→
李員外哈哈大笑道:「跟著楊大人一塊兒做事,又怎的會虧了,當年楊大人不過是山西的一個平頭百姓,尚且還能白手起家建成山西最大的煤礦和鋼鐵廠,這棉絲織廠有皇上撐腰,又有魏國公和王恕王老大人參股,又怎的會虧了?發的財只怕會比山西的鋼鐵廠更多,兄弟上次錯過了那次入股的機會,後來鋼鐵廠掙了大錢,悔的我腸子差點悔青了,這次楊兄弟在江南開辦棉絲織廠,我說什麼也不能錯過了,不過我希望我們李家能像馬知府哪般,在棉絲織廠也有個職位,不知楊大人意下如何?」說罷一臉期待地看向楊洋。
好狡猾的東西,竟然想趁機攬權,把大權抓在自己手中,給便給你一個虛職又如何?反正又不花銀子?楊洋聞言,哈哈笑道:「我剛才不是講過了嗎?棉絲織廠成立後,我們將會成立一個董事會,共同管理這個棉絲織廠,你是大股東,按照約定,自然會有你們李家一席之地的。」
李大員外聞言,興奮地搓著手,說道:「好!那真是太好了,明日我便親自把銀子送到您府上去。」
楊洋哈哈笑道:「我現在巡撫南直隸,居無定所,況且這棉絲織廠有其它股東參股,那便是公事,你還是把銀子送到江南皇家棉絲織廠籌備處去吧,哪裡自然會有人前來接待。」
李員外臉上更添喜色,拱手道:「那好,我明日便親去。」說罷,喜滋滋地坐了下來。他剛剛坐下,便有其它的幾位大晉商舉起了牌子,太谷的李家都出手了,那還有什麼懷疑的?只管跟風認購便是,所以一出手便也是大手筆,都是十萬、二十萬兩銀子,喜得楊洋臉上直放光采。成了,光這些位晉商的銀子,也夠開棉絲織廠的錢了,果然明清時期,晉商之富冠於天下啊!
看到那些晉商出了手,南京城的其它商家和大地主們、大官僚們,再坐不住了,紛紛踴躍購買股票,那熱烈程度,把組織會議的張仁傑和李成功都嚇了一大跳,倆人興奮的臉兒通紅,收錢收得手兒發軟,心兒發顫,暗地裡贊道:「咱們這董事長,年紀輕輕,那弄錢的手段,簡直是登天啊,就這麼輕輕鬆鬆的上百萬兩銀子到手了?怪不得能開辦郵局和供銷社哪樣的大產業,果然有大才啊!將來跟著這樣的領導決不會有錯,專心跟著他辦事,一定錯不了。」眼瞅著大家股票認購得踴躍,兩人也暗自留下了心,互相使了個眼色,暗中悄悄為自己買了兩股。
這次售賣會,楊洋舉辦的非常成功,手裡一堆不值多少錢的票子,換成了一堆堆的銀子和一張張的銀票,這讓楊洋心裡感慨萬分,怪不得人家都說華爾街的金融大鍔才是處於資本食物鏈的上端,最心狠手辣的人物啊!咱這還啥也沒幹呢,便平白得到了這麼大的一筆銀子,看來自己辦成了棉絲織廠之後,就得趕緊轉型做銀行家了,做棉絲織廠當個大老闆有啥出息,給人家哪些華爾街的大老闆們提鞋也不配?咱還不夠兇殘,狡詐啊!
這次股票售賣會,楊洋共籌得白銀二百餘萬兩,開辦江南皇家棉絲織廠的錢,足夠了,而且還有富餘。楊洋立馬把魏國公找了來,當場把他的五萬兩銀子還了他去,魏國公高興的咧著嘴,歡天喜地的走了。楊洋見他去了,命帳房清點了銀錢的數目,命令李成功和楊莊等立刻動工興建棉絲織廠,自己則在汪直的陪同下到各地去巡查審案去了。他是南直隸堂堂的八府巡按,不可能一直盯著棉絲織廠的事情,一些事情還是放手交給手下,讓他們歷練一番的好,這樣他們才能更好地成長起來,成為自己得力的左膀右臂。
不覺一月有餘,待楊洋巡查回來,三座諾大的棉絲織廠在李成功等人的主持之下,已然建成投產了。當楊洋看著那一匹匹的布和綢緞自生產線上下來時,不覺心裡樂開了花。終於叫咱又找到了一條發財的門路了,以後便是等著把這條路做寬做大了。做棉絲織生意,賺錢啊!你沒見英國的第一次工業革命便是以棉紡織業為先端發展起來的嗎?為什麼會發生羊吃人的圈地運動?賺錢唄!下一步,咱得好好在羊毛身上做做文章,做好了,北方的韃靼小王子,說不準也順手給解決了,到時候各族人民和諧相處,那咱便也是當朝的名臣和牛人了,青史留名傳之後世,為後人所敬仰,想想都叫人高興。他越想越興奮,立刻命人把楊莊找了來,吩咐他的江南棉絲織廠技術中心,增加投入,抽調和聘請匠師,專門研究羊毛的紡織技術。又另成立了一個皮革技術研發中心,也由楊莊親自管理,具體研發牛羊皮的製革工藝和技術。當然他自己的指導是免不了的,他根據後世的記憶,把一些羊毛的紡織技術和皮革技術,大略講了一講,實在耐不下性子來悉心研究,便匆匆回京復命去了。因為汪直懷孕了,他得趕在汪直肚大之前,趕緊找皇上請命,把老婆娶進門來,不然傳出去了,豈不叫世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