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王恕的心腹之患

  楊洋冷冷地吩咐左右衙差,將慧清等一干人犯押了下去。[̲̅6][̲̅9][̲̅s][̲̅h][̲̅u][̲̅x][̲̅.][̲̅c][̲̅o][̲̅m]當晚便在隆昌寺中歇宿。慧清這段時間以來,騙取了不少財物,總價值不下五萬餘兩,這回楊洋也不再與汪直商量,直接找著了查抄財物的東廠和錦衣衛兩個負責人,三個人關上門,悄悄商議著私下裡把錢財都瓜分了。

  這回總算沒有白來一趟,給兒女們貪沒了些上萬兩買奶粉的銀子,楊洋心裡有說不出的暢快。當晚在隆昌寺中睡得格外的香甜。第二日一大早,辭別了了塵和隆昌寺僧眾,押解了慧清等一干人犯,一起走下山來,向南京城而去。

  路上魏國公對楊洋格外熱情,與他並轡而行,還不住地打問他家裡的情況,問他家裡可否有妻室,是否有父母,家鄉是那裡人,喜歡些什麼?總之問得很詳細,把楊洋問得不勝其煩,你說你老兄,又不是後世查戶口的公安,只管囉哩囉嗦的問些什麼,但人家可是堂堂的魏國公,世代相傳的鐵帽子國公,豈是能輕易能得罪的?再說,咱還指著和他合夥做生意,一起開棉絲織廠呢,怎麼敢怠慢。所以楊洋有問必答,還熱情地詢問了些魏國公家裡的情況,比如暗地裡從事什麼產業,有沒有興趣經商等題外話,兩人一路相談甚歡,不覺中一起走回到了南京城內。

  進了城,楊洋便欲往王恕府中安歇,他還有剿滅上官雲清的大事要做,所以必須與王恕經常通通氣,商議下一步的行動,寄宿在他府里方便。魏國公徐俌忙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臂,說道:「楊大人,你我相見十分投緣,這樣吧!今晚便由我設宴,為楊大人和汪公公,王恕王老大人一起接風洗塵如何?」又神秘地把頭湊在楊洋耳邊低聲說道:「今晚,我還有一件大好事要成全於你,你可一定要來喔!」說罷,哈哈一笑,帶了隨從,飛一般的去了。

  有一件大好事?這老傢伙能有什麼好事?不過既然他設宴請客,又怎能不去?這傢伙世代國公,他們徐家又深受當今皇上寵信,到時喝酒之時,聯絡聯絡感情,總是沒有錯的。看徐俌去得遠了,楊洋也催馬向王恕府中行來。

  到了府門前,下了馬,因汪直還要押送慧清等一干人犯到錦衣衛的大牢中審問口供,所以便辭別了楊洋,自帶著人去了。楊洋與王承恩喜滋滋地走入到府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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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恕早已在庭前迎接了,滿臉笑容地將他二人讓進客廳之內安歇。又獻上茶來讓他二人解渴。待二人定了定神,便開口詳詢楊洋等人上山擒拿慧清之事。不待楊洋回答,王承恩已經迫不可耐地跳了起來,手舞足蹈興奮地向王恕講述在寶華山隆昌寺發生的事,尤其是楊洋處事不驚,輕描淡寫揭露慧清裝神弄鬼的過程,更講解得很細。

  王恕默默聽著,臉上逐漸換成了一種凝重之色,等王承恩講畢,依然半晌無語,皺著眉頭,似乎在尋思著什麼。

  咦!這位大名鼎鼎的封建士大夫又在想些什麼?不就是拆穿慧清的幾個小把戲嗎?又何足為奇?楊洋看王恕沉思,也不好打斷他的遐想,一臉疑惑地看向王恕。

  忽然王恕眼睛一亮,雙目盯著他眼睛,問道:「楊洋你跟老夫從實講,你這些本事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

  從那裡學來的?嘿嘿!當然是後世學校里的老師教給的,這可是你們五百多年前的大明人,想學也學不來的。當然這種大實話怎麼能跟王恕講,說出來他也不會相信。楊洋想了想,笑道:「舅父,其實也沒人教我,是我小時候,閒著無事,瞎琢磨出來的。當時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比那繼曉如何?」五恕馬上開口問道。

  繼曉?不就是那個成化帝親封的國師嗎?王恕要我和繼曉相比,究竟是個什麼意思?楊洋疑惑地看向王恕,小心翼翼地說道:「繼曉的本事我見過,全是騙人的小伎倆,若真跟我比,差之天地矣!怎麼來說呢?他會的我都會,我會的他就是騎著馬趕上個五百年,也看不到我的身影。」

  這倒不是楊洋托大,從明朝到後世的二十一世紀,不就相距了五百多年嘛!所以楊洋以五百年來作比喻。

  王恕興奮地一拍大腿,神情情激動地說道:「好!好!真是太好了!我們文臣有了你在,我倒要看看那些在朝堂之上裝神弄鬼的傢伙還怎麼混?」

  「朝堂里也有裝神弄鬼的傢伙?」楊洋吃驚地問道。

  王恕點頭微笑道:「當然,在朝廷之內,有左通政李孜省裝神弄鬼,禍亂朝綱。在皇宮內,有大太監梁芳,以妖術取悅於皇上。朝廷之內百官無不恨之入骨,這回咱們文臣中出了你這個天才,定可揭穿他們的鬼把戲,將這些朝廷和皇宮大內的魑魅魍魎一掃而空。」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王恕臉上明顯露出欣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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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王恕王老大人,你這是要推我在火上烤啊!楊洋背轉身子,擦了擦汗,暗道:「我的乖乖,與朝廷重臣李孜省和皇宮裡的大太監梁芳鬥法,這他媽的任務也太艱巨了些罷!人家梁芳和李孜省也就是靠騙術掙倆個小錢,咱不問青紅皂白,一上來,就拆穿了人家的小把戲,還叫人家怎麼混,俗語云:『斷人財路,與奸人妻子何異』李孜省和梁芳還不拿刀急著與自己拼命。咱還想著做個富家翁,帶了大小老婆在台灣稱王稱霸呢?這種得罪人的事,咱可不干。」

  王恕又將目光看向楊洋,緩緩問道:「賢外甥女婿,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這種時候哪敢說個不字,要知道王恕可是自己老婆的舅舅,外帶是自己的恩師,平日裡又為人十分的剛正威嚴。若拒絕了,非得給他罵死不可。楊洋心如電轉,忙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說道:「這個自然,舅父但有需要,儘管開口便是,外甥女婿我一定兩肋插刀,決不含糊。」

  王恕哈哈大笑,極為滿意地看了楊洋一眼。兩人又坐著談了一會兒公事,楊洋便把魏國公徐俌今晚要請他們一起去喝酒的事說了。

  王恕手捻頜下長須,面露欣喜之色說道:「他是南京城的守備,又是世代相傳的國公,我們與他在南京城共事,不能不親近些。恰好我剛當上了南京城的兵部尚書,正想與他交交心呢,好吧!今晚咱們便一塊兒前去。」

  當晚六點多鐘光景,楊洋和王恕、王承恩三人,分乘了兩輛馬車一起去赴魏國公的酒宴。三人先叫車夫趕著馬車到南京錦衣衛千戶所,接了汪直上車,隨後四人便一起向魏國公府中行來。

  南京魏國公府十分的豪華壯麗,可為南京城第一府宅。楊洋等人一下車,立時便有四名家僕熱情地走上前來招呼,又點頭哈腰地引著他們一直走到一座寬闊的涼亭之內坐定。

  楊洋舉目望去,見置身之所乃是一所極大的花園,涼亭便建在花園內的一座小山上。四周打量,假山流水,小徑花園,還有蒼松翠柏,綠色的草坪,無不獨具匠心,充滿了古典的園林美。比之曹雪芹筆下的大觀園不遜分毫,不由得暗自讚嘆不已。這他媽的魏國公,可真會享受啊!咱將來要是掙了錢,也蓋一座這樣的大園子,把自己幾位漂亮夫人接進來,好好享受享受。

  正在羨慕,勿見小徑通幽處,魏國公徐俌引著幾名武將,自遠處大步走了來。不多時,一行人已走到涼亭前,楊洋等四人慌忙出亭躬身迎接。

  魏國公呵呵笑道:「諸位新來南京城,我一直未能盡地主之誼,實在有些得罪,今日我略備薄酒,一來與諸位大人接風,二來算是陪罪,幾位大人請進亭歇息。」說罷,引著他們在涼亭之內的一張大木桌旁坐定。又拿手指著他身後的幾名將領向楊洋等人介紹。

  這幾名將領,一人名叫李國光,現為中軍都督府僉事,是徐俌的副職,一個叫徐植乃是一名都指揮使,還有一人名叫蘇剛,現充任參將之職,為朝陽門守將。

  此人莫不就是張仁傑跟我說的蘇參將?聽說此人投了上官雲清的白蓮教,也不知道徐俌知不知曉。楊洋立馬留上了心,細打量了他幾眼,見蘇剛個子不高,但一雙眼睛極其流動,顯然為人十分精明。

  楊洋裝做一副極熱情的樣子與他們三人見了禮,便見十幾妖饒的少女手拿托盤,端著一道道精美的飯菜走入到廳中來,一樣樣依次擺好。又有兩名極漂亮的少女,拿起酒壺給他們酒杯之中斟滿了美酒。

  徐俌手擎著酒杯,朗聲說道:「今日四位大人遠來是客,我先敬大家一杯。」與楊洋等人一一碰了杯,仰頭一口飲盡,接著便招呼大家一塊兒吃酒。

  眾人推杯換盞,在酒桌之上,一起暢快地喝起酒來。不時已都有些微醉。

  徐俌忽然拉了拉楊洋的袍袖,給他使了個眼色,帶著他一起走出涼亭中來。

  走到沒人處,楊洋疑惑地看了徐俌一眼,輕聲問道:「魏國公,你叫我出來,莫非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