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為入宗祠而鬥爭

  楊洋出了門來,向幾個村民打聽了一下族長家的位置,便大剌剌的找上門來。♙♜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到了門口,只見門大開著,院裡是五間青磚大瓦房,一隻狗拴在門口,衝著楊洋「汪、汪、汪」叫個不停,楊洋略站了站,也不敲門徑直走了進去,大聲叫道:「族長在家嗎?」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五十餘歲的老婦人自屋裡走了出來,雙眼盯著楊洋看了好一會兒,說道:「你就是閆氏剛找回的兒子吧!」

  楊洋點點頭,說道:「正是。」

  老婦人揭起門帘說道:「外面風大,進來說話吧!」

  楊洋低頭進了屋子,只屋內炕上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那老者氣質到還沉穩,臉上微帶著幾分書卷氣。他坐在炕上,眯起雙眼,仔細打量了楊洋幾眼,點了點頭,從炕上爬了下來,坐在屋內一張太師椅上,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板凳,說道:「坐吧,小伙子。」

  楊洋也不客氣,過來坐在板凳上,然後拿眼睛看了看老者,問道:「這位大爺,您就是族長吧?」

  老者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楊家在這東各莊的族長,便是我。聽說你是閆氏新找回的兒子,是吧!說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楊洋很喜歡這樣的說話節奏,男人嗎,就該有事說事,不要拐彎抹角的,多好。於是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前些年流落在外,一直在觀音禪院出家,今日我娘找到我,勸我回來,我想母親年紀大了無人奉養,這是不孝的行為,所以就跟隨母親還俗了,不過,我既然回來了,就的恢復我楊家子嗣的身份,把我的名字記入族譜,所以想請族長開宗祠辦成此事。」

  族長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道:「當年,你剛生下來沒多久,名字還沒有來得取,就丟了。如今你母親既然把你找回來了,自然應當恢復楊家子孫的身份,也應該把你的名字記在族譜上。但是這事卻有點難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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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問道:「敢問族長,這事有何難辦之處?」

  族長沉吟半晌,說道:「主要是你的嫡母和你的小弟,他們不承認你是楊家的子孫,說你早死了,是個假冒的。你也知道,你的小弟去年中了秀才,那可是全村唯一的秀才,你的父親楊員外,又留下了巨大的產業,許多族人,都靠他們生活。此外還有你的一些叔叔、大伯們也不同意。雖然我很贊同此事,但到底是孤掌難鳴啊!」

  楊洋說道:「那就麻煩族長,把他們請了來,我與他們說道、說道,或許他們就同意了。」

  族長拿手捋了捋頜下的長須,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早日說開了,也就沒事了。」轉頭吩咐老婦人道:「老伴,你去把李氏、楊秀才、還有幾位叔叔大伯他們請來,就說我要商議閆氏新找到的兒子入宗祠的事」

  老婦人答應了一聲,出去了。東各莊並不大,喊一嗓子全村的人都能聽見,楊氏族人住的本就靠得近,不一會兒,人們便陸陸續續的來了,窄窄的屋子裡坐了七八個人。李氏和帶著他兒子楊秀才也來了,進了屋看見楊洋,嘴裡「哼」了一聲,便徑直走過去,坐在了族長身旁的太師椅上,楊秀才是一個十八九歲年青人,看著倒也文雅,站在她母親身後。

  族長看了看,說道:「人都差不多到齊了,那我就說一下,今天打大夥來,主要是這個年輕後生說他是閆氏新找到的兒子,也就是楊員外庶出的兒子,他要求開宗祠,重新恢復他楊家子嗣的身份。不知你們幾個有什麼意見沒有。」


  楊洋看也不看他一眼,說道:「是不是真的,不由你說,畢竟你沒有生過我,我是閆氏生的,再說一個母親,難道連自己親生的兒子也會認錯?總沒有胡亂冒認他人做兒子的道理。」

  李氏冷笑道:「那可說不定,也許是她跟外面野男人生的私生子呢?」

  楊洋怒極,站起身來,冷冷看了他一眼,大聲說道:「我娘恪守婦道,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倒是某些婦人,心如蛇蠍,連一個剛剛生下的嬰孩也不放過,還想方設法的要把他給害死。我倒想問問,這故意殺害幼小的嬰孩,可是大明律里哪一條、哪一款允許的?」

  屋內的眾人臉色均陡然一變,目光齊向李氏瞧來。那目光中的神色,仿佛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好像在說「想不到李氏,你平日裡人模人樣,道貌岸然的樣子,暗地裡卻是如此歹毒的人,今日受教了。」連楊秀才看自己母親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埋怨。

  

  李氏坐在哪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忖思片刻,霍然站身,把桌子重重一拍,罵道:「小兔崽子,說話要講證據,沒的你這樣誣衊人,當心我到官府去告你,打斷你的狗腿。」

  楊洋笑道:「我的狗腿倒是不一定打的斷,倒是有些人要當心騎木驢,吃斷頭飯喲。」

  「你……」李氏恨恨的盯著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楊洋也絲毫不懼,怒目回瞪著他。一時兩人像兩斗架的公雞似的,這麼互相對視著。

  族長哈哈一笑,說道:「不要吵,有話慢慢說,慢慢說。」使了個眼色,叫楊秀才把李氏捺在椅子裡。又上前來,把楊洋按在板凳上坐下。

  族長笑道:「這經官司的事,最好還是不要干。讓人家看笑話嗎?」

  又轉頭向楊秀才說道:「楊秀才,這事,你怎麼說?」

  楊秀才看了看屋子裡的人,說道:「在坐的,大都是我的叔叔、伯伯,都是我的長輩。這些年來,我們楊家對大家也幫襯了不少,許多人還在我們楊家的產業里作事。我們楊家的為人大家都清楚,我母親的為人大家也都很清楚,她平日裡吃齋念佛,連只螞蟻也不肯踩死一隻,更別說親手害死一個嬰孩了。不過我也相信,我姨娘,她是不會錯認自己的親生兒子的。」

  眾人都看著楊秀才,不知他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楊秀才轉頭向族長問道:「族長,敢問一下閆氏可曾入了我們的族譜。」

  族長驚訝道:「這個到是不曾,也不知你父親何故,一直沒有將姨娘寫入族譜。我也曾問過你父親,他說將來再寫也不遲。」

  楊秀才又向李氏問道:「母親,閆氏可是我父親的小妾,她可曾寫有婚書,或者其它什麼相關的契書?」

  李氏搖頭道:「沒有,我們家沒有相關的契書,要是有的話,我一早就把那賤人給發賣了。」

  楊秀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母親,慎言,慎言,當著這麼多親戚長輩的面,不要這麼說我姨娘。咱這大戶人家,德高望重,怎麼也不會做這種事的。」

  楊秀才轉頭向楊洋笑道:「這位大哥,你也聽過了,閆氏,也就是我的姨娘,一直沒有入我楊家族譜,也就是說,她根本不是我楊家的人,她只不過是我父親的一個外室罷了,一個外室的兒子,她母親都沒有入我宗族,何況是她生的兒子?」

  楊洋對閆氏有沒有入族譜一事,也不太清楚,站起來,指著楊秀才說道:「你胡說,我娘一定是入了族譜的,不然她不會叫我認祖歸宗。」

  楊秀才冷笑一聲,說道:「族長,我這位大哥,他還不信,你就把族譜拿出來給他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的。」

  族長嘆了一口氣,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說道:「好吧!我去拿族譜。」說罷站起身來,從一個木櫃裡拿出一本族譜來,遞與楊洋。

  楊洋接過來,見那本族譜是新的,翻開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五遍,果然上面沒有寫著閆氏和妹妹的名字。不覺呆坐在了板凳上。

  看到楊洋徹底沒有了脾氣,楊秀才和族長交流了一個眼神,會心地一笑。

  楊洋偷偷瞥見,故做不知。喃喃說道:「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我確實是楊家子孫,我要求立即把我娘、我妹和我都寫在上面。准許我們都入宗祠。」

  楊秀才又笑道:「這位大哥,你也知道我姨娘她入我們楊府時,就身懷有孕,你說你是我大哥,是我父親庶出的兒子,可我母親一口咬定說不是,是我姨娘在外面的私生子,這既無證見,況且又是我姨娘不守婦德,講到那裡,也不會允許一個身份存疑的人進入自己家宗祠的,你說是不是?」

  楊秀才轉頭向周圍楊家的幾位親戚長輩問道:「幾位長輩的意思呢?」

  哪些楊家的親戚長輩連忙點頭道:「是這個理,我們不能允許身份存疑的人進我們楊家的宗祠,」甚至有人叫囂道:「一個外室,既無三媒六證,還想入我們楊家宗祠,想也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