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好一個春夢

  南京在農曆四月下旬的天氣,相較於北方已經很熱了,在一張寬大的床上,一條白面紅綢的大被蓋在楊洋身上,使他倍感燥熱,睡了沒多久,便不知不覺中將和身穿著的衣物盡數脫下,扔在了地上,即便如此,他睡得也不安穩,肚子裡喝多了酒,一直很難受,睡到半夜時,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忙爬了起來,抓住放在床頭的夜壺,將肚裡的酒菜盡數吐了出來。🎄💀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吐畢,身子好受了些,腦袋還很疼,迷迷糊糊的爬上床,接著睡覺,一伸手間,摸著了一個光溜溜的身子,觸手摸去,有綿軟厚實的乳峰,應該是個女子。

  莫非是李成功那小子真得把一個花魁娘子送到自己床上了?楊洋一個多月沒見女人了啊,早憋不住了,管他的呢,便留下一夜情好了,楊洋翻身爬了上去……

  夜裡光線陰暗,又有頭髮遮住了那女子的臉,看不甚清楚。楊洋自顧自的結束之後,便將頭一歪,倒在床上,摟著那具赤裸的軀體沉沉的睡了過去。

  天近黎明時,楊洋摟著的女子醒了過來,推開他的手臂挺身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臉露憤恨之色,猛地自床頭的衣物中,掏出一柄雪亮的匕首來,一刀便向楊洋脖頸之中抹去。可鋒刃距楊洋脖頸還有一厘米時,手突然停了下來,忖思半晌,又將匕首恨恨的收了起來,然後爬下了床,穿上了衣服,走了出去。

  日上三竿時,楊洋終於醒了過來,這一夜睡得好香啊!轉頭看去,身邊空空如也,那有什么女人。哈!一定是昨晚想老婆了,所以做了一個春夢,也難怪,這世上那有男人不做春夢的。看來自己得抓緊時間努力工作才行,這樣便能早日回去與三位美貌夫人團聚了。

  楊洋定了定神,起身坐了起來,雙臂張開伸了個懶腰,走下床來,把地上的衣服一一揀起來穿好。正要對鏡梳妝,只聽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汪直沉著小臉邁步走了進來。

  楊洋笑問道:「汪公公你好啊!昨晚睡得好嗎?沒關係,在這鴻福客棧,你就當是在我家裡一般,不要有絲毫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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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咬了咬牙,沒有說話,雙目恨恨地盯著她,眼神很怪,似有一種羞惱憤恨之意,臉上神情也很不自然。嘴裡冷冰冰的說道:「張處長和你的幾個屬下正在樓上房間裡等著你議事呢?」

  「哦!我知道了!」楊洋答應了一聲,用水洗過了臉面,整好了衣襟穩步走了出去。待楊洋走後,汪直在他身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咬牙低聲罵道:「真是可惡的傢伙,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裝的,要是讓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我非殺了他不可。」轉回身來,恨恨的走到床邊,掀翻了大被,把那張已經被蹂躪的污穢不堪的床單抽了出來,團成一團,抱了出去。

  在昨日那間豪華的房間裡,楊洋愜意的坐在辦公桌後,提筆寫下了任命書。楊莊、李成功和李鳳祥一臉的興奮,激動不安站在桌前,三人臉上分明已經笑成了一朵花。

  楊洋把任命書交給三人,說道:「你們的原來的職務由副職接任,從今後,你們全心全意干好這件事,如果做得不滿意,我不排除會更換人選。」

  三人忙說道:「那能呢?董事長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工作做好的。」

  楊洋沉吟半晌,對李成功和李鳳祥說道:「自今日起你二人便立刻著手尋覓廠址,打通關節。所需的銀兩,先由南直隸分莊墊付,稍後我會安排李三通大掌柜全額拔付,你們倆先給我弄一份計劃書出來。」

  「請問董事長,計劃書為何物?」李成功忙躬著身問道。

  楊洋於是便把計劃書的格式,應該如何起草,注意的事項,詳細向他倆做了說明。兩人聽罷,立刻現出一番愁眉苦臉的模樣來。這份計劃書還真挺難的,想不到裡面門門道道這麼多。怪不得董事長年紀輕輕便有了如此成就,光這份計劃書,就足以看出董事長的才華和對工作的嚴謹認真態度了。楊洋鼓勵道:「別怕,誰第一回都不會做好的,多寫幾次便好了。」兩人咬著牙齒,答應下來,但明顯覺得身上這份擔子不輕。

  楊洋又轉頭看向楊莊說道:「你立刻成立江南棉絲織廠技術中心,招募優秀的織工和讀書人,改良織機。並編寫出一套操作規程來。必要時我會親自前來幫你。」接著語重心長地說道:「咱們辦得的大廠,必須技術先行,我要求你研製出的織機效率至少是現在那些機戶織機的三倍甚至更多。如果你幹不成,我立刻便換人。」

  官越大,責任也越大,難度也越高,你不干,後面排隊等著乾的人多了去了。楊莊也苦著臉答應下來,這份擔子也很不輕啊!

  楊洋來時,身上帶了七八千兩銀票,此時便拿了五千兩齣來,交由楊莊先做為啟動資金。接著又寫了一封信,飛鴿傳書,要李三通立刻在江南地區籌措一百萬兩白銀。準備開辦棉織廠和絲織廠。

  處理完了共和黨的內部事務,楊洋便走了回來,準備收拾行李,前往寶華山一行。進了門,只見汪直呆呆地在床頭坐著,眼睛裡有些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洋笑道:「汪公公,你不去找你的那些太監和錦衣衛去嗎?今日我可要趕往寶華山查探了,就不陪你了。」

  這明顯是要趕汪直走啊!汪太監知曉他的意思,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就知道你早看我不順眼,想趕我走了,哼哼!反正王恕王大人到南京差不多還得七八日,我閒來也無事,便與你前往寶華山走一趟好了,本公公吃個虧,就權當做你的保鏢好了。」說到『吃個虧』三字,明顯咬了咬自己的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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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可惡的死太監還真成了牛皮糖了,粘上便甩不掉了。看來,下回可不能與他打招呼,得悄悄地溜走,免得再叫這傢伙給沾上。楊洋無奈,只得說道:「好吧!那咱們倆便一塊去好了。」


  寶華山位於明時句容縣北,距離南京城約七八十里,乃是律宗第一名山。山勢雄偉、挺拔壯麗。以林麓之美、峰巒之秀、洞壑之深、煙霞之勝,四大奇景而聞名於世。當日天晚時分,楊洋來到了寶華山下。明時,全國七成左右的僧侶都在此受戒,故而寶華山下有幾間大客棧,以便於接待來往的僧人和遊客。

  為了避人耳目,楊洋與汪直扮做一對還願的年輕夫婦,在寶華山下開了一間房,當晚住了進去。

  夜已深沉,燭光搖搖,為安靜的客房,平添了幾分浪漫的氣息。楊洋此時還沒睡,正坐在桌旁,拿小楷在紙上勾畫織機的設計圖紙,思慮到困難處,不覺停下筆來,回身向汪直看去。只見汪直已經準備要睡了,脫掉了襪子,曲膝坐在床頭,雙手托著兩腮,呆呆地想著什麼?或明或暗的燭光照在他身上,臉上,為他平添了幾分魅惑。楊洋不覺看得痴了,這汪太監要是一個女人該多好,說不準自己會被他吸引而愛上他,畢竟兩人一起呆了一個來月,感情已經很深了。當目光落在汪太監白嫩的纖足上時,心裡不覺又是一動,只覺的那雙腳丫,性感美艷,有一種撩動心扉的力量,一股燥熱感自心底迅速發散到了全身,立時面紅胸悶,心跳加快,感到脹得難受。

  楊洋再不敢看,忙背過身子,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惡狠狠地譴責了自己的不良想法。楊洋你墮落了啊!你怎麼能對一個太監動了那種心思?真是變態啊!楊洋無比痛恨的咒罵著自己的可恥念頭,他此時已然隱隱有些後悔,早知如此,便叫汪太監扮兄弟了,這樣一人開一間房,還免得自己心裡尷尬。如今倒好與一個半男半女的太監睡一張床上,要是自己忍不住干出那種變態的事情出來,傳出去了,豈不叫人指著脊梁骨笑話。

  也許是他打得自己太狠了,耳光聲驚醒了汪直,回過頭來,一雙細眼向自己瞟來,輕聲問道:「楊大人,你怎麼了?」

  靠!怎麼了?難道我能說出自己心頭那種齷齪的念頭嗎?楊洋想了想,遮掩道:「方才有兩個蚊子在臉邊晃,被我給打死了。」嘴上說著,目光卻游離閃爍,不敢再看汪直的臉。

  汪直輕笑道:「只怕你是言不由衷吧?要不我怎麼沒看到這屋裡有蚊子呢?」

  被拆穿了,嘿嘿!尷尬,真是尷尬啊!不過我不說,你又怎麼知道我的真實想法。楊洋笑了笑,沒有說話,看了看床榻,心裡卻暗暗發苦,難道今晚真得要與汪太監同床共枕嗎?

  汪直目光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伸出手指勾了勾,柔聲說道:「你坐過來,我有話問你。」

  有話問我?楊洋心裡詫異道,這都晚上快睡覺了,你要問我什麼話?。起身走了過去,坐在了汪直身旁。

  汪直笑吟吟的盯著他,問道:「我問你,天都這麼晚了,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睡?」

  哦!想不到汪太監還這麼關心我,楊洋心裡感激,忙說道:「我這就睡。」心裡卻想道:「睡便睡罷,待會睡時,咱把念頭轉到別處,睡著了也就沒事了。況且咱都三十歲的人了,已經有足夠的定力了。」脫了鞋,爬上床來,寬衣準備睡覺。

  汪直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他,笑問道:「我問你,昨晚你做那種事,是不是故意的?既然你做了那事,我也就不追究了,但你要一定對我負責。」

  楊洋一臉愕然,詫異地問道:「昨晚我做什麼了?為什麼又要對你負責?」

  汪直的一張笑臉慢慢變得冷了下來,恨恨的看了看他,耐不住又問道:「你再仔細想想,昨晚你是不是和一個女人干那種事來?」說最後一句話時,臉上神情有幾分嬌羞,身子有幾分忸怩。

  楊洋想了想,一拍腦袋,作恍然大悟狀,興奮的說道:「哇!我想起來了,昨晚我做了一個春夢,和一個花魁娘子睡了一覺。汪公公,你真厲害,連我夢裡的事都能知道。」

  汪直一腳將他踹翻到了地上,拿手將他一指,咬牙罵道:「今晚你便睡地板罷,等你想明白了,再上床睡。」說著又伸手抓過一床棉被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頭上。楊洋被他砸得發懵,腦袋還未清醒過來,汪直又氣憤憤地將一個枕頭摔在了他的懷裡,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拉開大被蓋在身上,轉身朝裡面徑直睡了。

  汪太監這是這麼了,為何會如此生氣?這樣也好,睡就睡地板吧!免得咱再犯了什麼錯誤,楊洋嘆了一聲,在床前的地上,鋪開了被子,一口吹熄了油燈,裹緊身子也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