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車子平穩迅速的行駛。
金鵬再一次,發出了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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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好車,坐起來就是不一樣。」
「行了,你都搗鼓多少遍了。」
羅東成聞言,從後排探出頭說。
「你不煩,我都覺得煩了。」
「走開,你就是嫉妒。」
兩個人日常開始打嘴仗,林小昆一路上,已經見識到許多次。
看得出來,兩個人關係是真的好。
同學之間,那種友情的感覺,一直都沒有變過。
甚至有一點,讓他都很羨慕。
到了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友情,可是真的彌足珍貴。
對人來說,美好的情感,在任何時刻都是奢侈品。
本來只是從山這邊,走到山那邊的路。
可是這短短的一截子,足足走了有大半個小時。
林小昆對於山區的交通,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等終於到了這個叫做里木關的地方,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停好車,三人差不多是同一個下車的動作。
伸懶腰,然後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個裡木關,就是武夷山一個茶葉種植基地,這裡面基本集合所有的茶葉加工工序了。」
金鵬說的時候,語氣中掩飾不住自豪。
林小昆抬頭看著,里木關的大門,就在前面不遠處聳立。
停車場裡,大大小小的貨車,南來北往的茶商也不少。
這一派景象,不由得讓本地人自豪。
一直就有個說法,武夷山的茶占了南方半壁江山,而里木關的茶,就是武夷山怕啊。的。大半。
這麼說,當然會自豪。
下車後金鵬熟門熟路,帶著他們來到一間規模不大的小茶廠內。
見林小昆在觀察,金鵬說道。
「你別看這個地方好像挺小,不過老闆的手藝不錯,在年青一輩中數這個。」
他豎起拇指,滿臉篤定。
林小昆接觸他一會,能看的出來,這位表面喜歡開玩笑,可實際上說話做事還是很認真。
走進茶廠,一個人都沒有碰到。
冷冷清清的,搞得像是沒有營業一件。各種都會有的般。
這個場景,與旁邊幾個茶廠,熱火朝天的場景比起來,這個就是鮮明對比了。
林小昆看了一眼,沒說話。
不過金鵬臉上表情,分明不太好看。
「張宇,人呢?」
金鵬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過了好一會,一個小個子才從後面鑽出來,看到金鵬幾人嚇一跳。
「張曉燕,張宇呢,不是跟他約好今天見面嗎?」金鵬問那女生。
女生看了羅東城與林小昆一眼,在林小昆臉上,多停留了幾秒鐘。
「金叔,宇哥出去辦點事,馬上就回來,你們先做。」
「那行,你把好茶拿出來泡上。」
金鵬大馬金刀坐好,等著張曉燕忙著泡水端茶。
一會之後,滿屋子都是茶香氣。
金鵬得意挑眉說,「怎麼樣,快點嘗一嘗,我跟你說這茶真的盡得真傳。」
林小昆不用喝,聞也能聞出來,味道是真的不錯。
金鵬又對張曉燕說。
「這位林先生,是位想開茶廠的大老闆,你們一直找不到投資人,這回好好把握就有戲。」
張曉燕聞言,眼前一亮。
「我這就打電話,讓張宇回來。」
她轉回後屋,看樣子是去拿手機了。
林小昆看著金鵬,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昆,這裡木關里大師傳承多,基本上家家都有流傳,不過你想要讓人去你們那可不容易。」
金鵬端茶喝了一口,笑著說。
「你看這地方生意那麼好,只要有流傳的家裡,那生意就是掙不完的錢。」
林小昆點頭說,「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些人不屑來我這做事,來的條件我大概也給不起。」
金鵬點點頭說,「沒錯,就是這回事,不過里木關這地方,可不止他們老派的家族。」
「剛才這個張宇,就是從外面進山,學習制茶的年輕人。」
金鵬手一攤說,「而且你也看到了,明顯有些受到了排擠。」
林小昆聽到這,基本上都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應該是那種外地派。
像這種傳承有序的地方,越是時間長久,就越發排外。
蛋糕不做大之前,當然吃蛋糕的人越少,就越能讓人吃飽。
其實大部分封閉的圈子,都是免不了沒落的。
當一項技藝,剛剛開始發展的時候,代表的都是一種先進或者說前所未見的生產力。
可是如果不持續開放發展,吸收科技發展的新知識,那麼曾經帶邊的先進,就註定會變成落後。
其實張宇這樣外來的人,才是帶來改變的契機。
就像現在,林小昆問,「他們為什麼,會這麼排擠他們幾個人?」
「張宇他們幾個,一直覺得應該把生產工序優化,去掉玄學部分,加入更多自動化。」
林小昆聞言,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所謂古法,有時候就是純手工,不過耗時耗力品質還非常不穩定。
如果改進工藝,又是對於傳統的褻瀆。
帶著矛盾的想法,就一直糾結著。
林小昆思索著,暫時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年輕人風風火火走進來,進門後一邊摘了眼鏡擦汗。
他看到金鵬後,笑著點頭說,「金總你先坐一會,我帶了幾個人來看貨。」
「你的茶要賣出去了嗎?」金鵬好奇問。
「嗯,幾個外地老闆,再賣掉可能就要壞掉了。」
說著,幾個衣著浮誇,拿著小皮包還叼著香菸的男子走進來。
張曉燕一看,皺眉說,「這裡面不讓抽菸的,都是茶葉。」
來人聞言,嘿嘿笑道,「小美女,你說都是茶葉,抽菸有什麼問題。」
「你們抽菸會影響茶葉品嘗的味道。」張曉燕一本正經勸說。
男子怪笑著,指著自己嘴說。
「你放心,哥哥我的嘴巴,最會嘗味道,什麼味道都能嘗出來。」
林小昆見狀,知道這個男子存心調戲人。
有些中年男人,最是喜歡油腔滑調。
他們天天天南地北的跑,就像是從未見過雌性動物一樣,就連一頭母豬都可能上去調戲兩句。
這些人,只能說有相當大一部分的存在。
而且,十分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