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凌雲頓時看向樊西，神情也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樊西的那句，『你忘了外面是怎麼傳姜老頭的嗎』，像是一道魔咒，在凌雲的耳邊迴蕩不絕。
忘？
她怎麼能忘？
在龍國子民眼中，尤其是南疆一代的子民眼中。
黑龍軍乃是天兵神將，而姜老頭更是堪比神明一樣的存在。
當然了，這只是因為龍王殿的威名，姜老頭英明神武，血戰多國聯軍，讓南疆子民們得以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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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子民把他們當做守護神，當做一種信仰而已。
而樊西所說的傳言，可不是這些。
在一些了解過姜老頭，和龍王殿事跡的人中，一直有一些傳言。
最初的龍王殿，在四神殿中並不突出，但是自從龍王殿接手南疆戰事，龍王殿從京都一路直殺，殺到南疆，才從中脫穎而出。
而姜老頭，也是從這一戰中成的名。
有人傳言，姜老頭可以不動聲色，便能殺人於無形。
也有人傳，龍王殿坐下百萬黑龍軍，更是能在戰場憑空出現，從天而降，神出鬼沒，殺的敵軍措手不及。
這些事跡可不止一次，爆出這些事跡的，也都是敵軍。
久而久之，人們都說姜老頭不是人，而是一條修煉得道的妖龍！
而那百萬黑龍軍，也都是姜老頭的龍子龍孫，或者什麼精怪變化而成。
總之，傳的很玄乎！
但是，具體是誰最先開始傳的，已經無處考證了。
不過，這種說法，在敵軍軍營中，流傳甚廣。
這也為這種說法，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而且，眾所周知，龍國是個神秘的國度，神怪傳說很多，那幫老外也是深信不疑。
多國聯軍敗逃，一方面是真的打不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真的怕了，嚇跑了。
當然了，有關姜老頭的傳言，龍國國君，高層官員，以及四神殿都有所耳聞，也並都持有將信將疑的態度。
畢竟，三神殿聯手都無法與敵軍對抗，且戰且退。
而龍王殿能百戰百勝，自然也是有些說法在裡頭的。
凌雲明白，樊西之所以說葉辰會妖術，那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理可依，有據可查。
姜老頭這個前任龍王殿殿主，都被穿的神乎其神，葉辰這個新任龍王殿殿主，還是姜老頭的親傳弟子，自然也不會是酒囊飯袋。
凌雲看了樊西片刻，長嘆一口氣，背著手，在面前屍體周圍轉了數圈。
突然停下腳步，對那老軍醫問道：「依你所見，這些人，有沒有可能是中毒？」
凌雲也很糾結，一方面，她無法解釋這幫黑人離奇的死亡原因。
但是，凌雲依舊不願相信，姜老頭和葉辰會妖術。
可那老軍醫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雀王，這才是真正的蹊蹺所在，按理說，迷人心智的藥物不在少數。」
「但是老朽初步判斷，這些人除了脖頸的傷以外，再無其他異常，基本上可以排除中毒可能。」
「不過，要想徹底排除，還需要進一步科學檢測。」
凌雲皺著眉頭，略一沉吟，一擺手說道：「立即試驗檢測！」
「哎！好吧。」
那老軍醫長嘆一聲，應道，像是將要做一場無用功一樣無奈。
不過，他還是，邁步上前，去提取黑人的生物檢材。
「王，您覺得，這幫人是中毒了？」身邊的樊西問道。
凌雲微微眯眼，嘆息道：「我也不確定，但是我要徹底查清這幫黑人的死亡原因！」
「如果毒物檢測沒有答案，那麼龍王殿，就真的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了！」
而身邊的樊西也是長嘆一口氣，不經意的嘟囔著。
「哎！說來也怪啊！這幫黑人身上一點血跡都沒有，倒是姓葉那小子搞的滿身是血，好像看起來還很虛弱，這真是奇了怪了……」
奇怪？
凌雲頓時雙眼並發精光，像是突然間想起來了什麼。
「是啊，那小子身上的血，是怎麼來的？」凌雲輕聲嘟囔著。
當時現場情況很焦灼，她沒有去看那幫黑人的死亡原因，回來之後，又一直在研究這幫人的死因，才忽略了葉辰本身的情況。
當時在現場，她就看見葉辰渾身是血。
而且，她也很確定，葉辰嘴唇發白，氣息不穩，看起來很虛弱。
要不然，她也不會有挑戰葉辰的想法。
可是，眼前的這幫死人，沒有一個出血的。
她仔細觀察回憶了片刻，她很確定，葉辰身上也並沒有明顯的出血點。
那麼，葉辰身上的血是怎麼來的呢？！
正在凌雲滿心疑惑，思索之際，樊西的聲音將她思緒打斷。
「王，您說，那姓葉的小子，帶著黑龍小隊跑北郊那種荒郊野嶺的地方幹什麼啊？」
「難道……他們事先知道哪裡有恐怖分子，是去圍剿的？」
這個點，凌雲也很疑惑。
她看向樊西，略一沉吟，微微搖頭。
「應該不是，要是他們去捉拿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那麼應該會直接開槍，姓葉的也不會渾身是血。」
「再有，事發現場，有一輛被打爛的計程車，很有可能是姓葉的乘車先到的北郊。」
「可是，姓葉的自己去北郊做什麼？」
凌雲頓了頓，說道：「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北郊不是第一戰場，姓葉這幫人的主力遭遇過，血，就是那個時候沾上的。」
這是凌雲能想到，最符合邏輯的可能。
葉辰遭遇黑人主力，血戰，剩餘黑人逃竄至北郊，葉辰一方追殺至此。
樊西點了點頭。
可凌雲又道：「還有一種可能，姓葉的，去了那個魔窟！」
「魔窟？」
聞言，樊西眉頭緊皺了起來。
問道：「王，你的意思？是姓葉的去了江城監獄？」
凌雲點了點頭，「沒錯。」
江城監獄關押著龍國最恐怖的犯人，她凌雲堂堂雀神殿殿主，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王，可是，那小子去江城監獄幹什麼？懷念監獄生活？故地重遊？」
「還有，那小子渾身的血，如果是在江城監獄沾上的，那得殺多少人？」
樊西一臉疑惑，拋出一連串兒的問題。
凌雲被問煩了，旋即瞪了樊西一眼，說道：「你去問我，我去問誰？」。
「好吧。」
樊西應了一聲，又嘟囔道：「那江城監獄什麼地方，就連您，人家都不讓進，那小子殺了人，還能出來嗎？」
聞言，本來就情緒不佳的凌雲，頓時怒了。
怒視樊西，當即吼道：「你踏馬怎麼那麼多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