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三宮主的高端局
吊死鬼墜落回地面,胸口的劍痕燃燒著火焰,不斷焚滅體內魂力。
立即打坐。
他鬼體瞬間被陰寒屬性的法氣籠罩,拚盡全力煉化侵入胸口的劍氣。
黃龍劍蘊含的力量,比傳說中更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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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很清楚,眼前這五鬼個個狡猾,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率直,必能看穿他和三宮主的目的。
因此,沒有與它們兜圈子。
「你們活了數千年,而且活得很好,說明足夠精明,懂得審時度勢,忍辱負重。」
「沒錯,這是一次試探。聖試期間我要用你們,為我做事。」
「我的修為戰力,你們現在應該有數了吧?想偷襲,想造反,你們機會不大。」
「這次是試探,下一次你們最好深思熟慮了再出手,因為一旦失敗,我一定會捏碎生死鬼符,讓你們魂飛魄散。」
頓了頓,緩緩道:「一鬼出手,五鬼齊死。」
「當然,如果誰能先給我通風報信,不僅不用死,而且我還會將其餘四鬼的彼岸天丹和魂力賞賜給它,助它衝擊聖上境,獲得一錄之主才有的強大力量。甚至一步登天,達至鬼帝所在的那個玄妙境界,以萬歲為壽,笑傲天地。」
李唯一說出這番誘鬼的話時,目光盯著膽小鬼:「你膽子最小,你到時候肯定會將他們的密謀告訴我。對吧?」
「本王……我……」
膽小鬼抬起頭看向另外四鬼,又迎向李唯一冷寒的雙眼。
此刻若回答不,必死無疑。他道:「我會的。」
「很好,我相信你。」
李唯一又補充:「我相信你對儲天子境界的渴望。諸位鬼王,聖試期間願意為我做事,對我命令執行不怠的,可以起身了。」
「仍然不服氣,覺得我只是一個小輩的,我現在就送它上路。」
五鬼立即站起身。
包括正在煉化劍氣的吊死鬼。
李唯一收起黃龍劍,滿意的點頭:「只要全心全意為我做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聖試期間,分你們部分機緣又如何呢?以我的修行速度和天資稟賦,踏入坤元境,俯視瀛南的山河荒原,只是時間問題,追隨我……何嘗不是你們的機緣?」
不再多言,李唯一取出九獄鎮魂塔,拋向半空,在塔中傳出的一道道強勁的寒風中,將五鬼盡數收進塔內。
繼而,九獄鎮魂塔從半空飛落下來,收縮成九寸高的精緻小塔,落入他左手掌心。
一塔鎮五鬼,李唯一需謹慎看管。
暫時只能塔不離手,做一段時間「托塔李」。
「你剛才的模樣,比它們更像一尊鬼王。」三宮主道。
「對付什麼樣的人,就得用什麼樣的手段。」
李唯一和三宮主進入逝靈霧域,一路往西北。
過去一個月,大批聖級強者從這個方位出發,前往禪海。路上的屍煞、鬼煞、妖煞,皆已被清理一空,到處都是戰鬥痕跡和腳印。
在霧中行了五六千里。
前方出現數十位五海境武修。
一問才知,他們是聽說九黎族在挖掘古仙巨獸屍骸,特地從凌霄生境的枝州結伴趕了過來,只求吸收一些仙氣,改變體質,提升修為。
隨距離挖掘地越來越近,遇到了更多的凌霄生境武修、東海妖族、洪荒妖原妖族,以及九界百島的聖級強者。
因武修匯聚,強者成群,原野上的霧變得淡了許多,視距可達數里。
地面灰黑,植被稀少。
李唯一蹲下身,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異常沉重,比同等大小的鐵都要重數倍。「這是沉山黑鐵的礦石?」
「沒錯,的確位於沉山的礦脈帶上。年輕時,與霧師一起率領軍隊,在沉山大礦中開採過一段時間的沉山玄銀,鑄煉製式戰兵。沒想到礦脈一直延伸到了逝靈霧域中,以前我沒有來過這裡。」
三宮主對逝靈霧影有敬畏心態,念力始終外放,感知周圍環境。
沉山礦脈,是凌霄生境這片地域最大的金屬礦帶。
提煉出來的金屬密度極高,可用來鑄煉法器。
李唯一放下手中的黑鐵礦石,心生感應,向前方的霧中望去。
一道俊逸高貴的身影,出現在百丈外,他一步數丈的御風行來。
他身穿質地不凡的紫袍,胸口繡織一隻展翅的白鶴,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眉清目秀,面帶微笑:「三宮主終於來了,風某已等待多時。」
李唯一凝視觀察,眼前這男子論儀表,是罕見至極的俊美。面如冠玉的同時,又有儒雅氣質和道門修士的飄逸出塵。
的確是三宮主喜歡的類型。
此刻的三宮主面紗遮顏,矜持端莊,文靜淡雅。
她玉蔥纖指從袖中取出陣圖紙卷,呈遞過去:「多謝風公子的陣圖,我已經研究透徹,在陣法造詣又有新的感悟。」
風姓男子接過陣圖:「這是八品聖陣的陣圖,三宮主只用三個月就研究透徹,當真才情絕代,風某佩服。不過《九霄秘藏》的真經博大精深,我還想再觀悟……可否再借我一段時間?」
李唯一看向旁邊的三宮主。
她竟把《九霄秘藏》的真經都借了出去。
「無妨的,風公子暫時不必歸還。」
三宮主聲線柔美,帶有少女般的清脆悅耳。但眼神始終清冷,並不多看對面那男子,與先前在路上的急切完全不一樣。
對面風姓男子目光,終於落到李唯一身上:「這位是?」
三宮主道:「我師侄李唯一,剛剛出關。他和九黎族交情極深,聽聞挖掘古仙巨獸屍骸,順路與我一起過來。」
風姓男子神情瞬間從剛才如沐春風的溫潤,化為詫異和審視,身上多了一股鋒芒畢露的氣勢:「原來你就是李唯一。」
李唯一看出對方來自九界百島,正思考其是敵是友。
「李唯一,我們又見面了。」
風仙子風儀從霧中飄飛過來,身周香風幽淡,墨發如畫,雙手藏於雲袖,雙腿很是細長,輕盈的落到風姓男子身旁:「哥,他就是闡部那位來歷神秘的年輕高手。」
風姓男子冷肅的朝李唯一抱拳:「始虛界風族,風知情。」
李唯一心中之詫異難以用言語形容,看向風儀:「他是你親哥?」
「自然是。」
「也是仙嗣?」
在風仙子看來,李唯一既有神秘沉穩的一面,又有鋒銳凌厲的時刻,哪想到此刻的他卻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模樣。
她道:「我哥比我大五百歲,是父親的長子。」
李唯一轉過頭看向三宮主,眼神中滿是詢問。
本以為她遇到了殺豬盤,沒想到她打的是高端局。
那可是仙嗣,很可能是地族的繼承者。
這是鬧哪樣?
幸好禪海觀霧和玉瑤子在閉關,不然,指不定是什麼神情。
「唯一,風公子乃地族的聖上境強者,身份地位尊貴。你怎如此失禮?」三宮主面不改色,如此提醒。
李唯一努力平復心情,擠出微笑,轉而向風知情還禮:「凌霄生境,李唯一。剛才著實是被風兄的來歷嚇了一跳,有些失態。」
「盂蘭盆會,李師弟以中聖山修為十招敗陳太星,我聽風儀講過了,希望將來有幸見到你的逆伐神威。」
風知情神情沉定,俊偉飄逸,眼神仍流露審視的光華。
顯然並不完全相信李唯一的真實修為和戰績,心中存疑。
趙猛跨越一個大境伐敵和沈淨心以一敵十,都在他認知之內。自認只要自己刻意壓制修為,多花時間苦修道術,熬煉肉身,打磨仙道經文,也能做到。
他年齡不到一千五百歲,已是儲天子。只要強行把自己按死在這個境界,打磨五百年,或一千年,同境何人是他對手?
只不過,沒有必要這麼做。
但李唯一的戰績,他覺得哪怕自己在儲天子層次打磨兩千年,三千年,也不可能做到。
「師叔,你和風師兄想必是有許多道法上的疑惑需要交流,我先去尋九黎族的長輩了。」
李唯一想了想,又停步,決定幫一幫三宮主:「風仙子可知九黎族的營地在哪裡?」
「我帶你過去吧,離此還有數百里之遙。」風儀道。
路上。
風儀突然開口:「三宮主真是你師叔?」
她這是看出了什麼?
「自然是,風仙子為何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李唯一道。
風儀再三斟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以你的絕代天資,我本以為師承必然極其不凡。別說闡部的封仙士,就算拜在隱世仙的門下,我也不會驚奇。」
「你是覺得,三宮主修為不夠高?」
李唯一當然是要幫師叔說好話,於是:「三宮主性格與世無爭,深居凌霄宮,超然物外,醉心丹道、陣法、符文等術,不喜俗世紛擾。」
「我師尊玉瑤子則完全不同,雖為女子卻殺伐果斷,有建立三千州國度的宏偉心愿。她修煉速度,與外面最頂尖的人傑相比,也是不遑多讓,仙斷都壓不住她。」
「相比起來,我更羨慕師叔,可以做自己,不用理會世俗的眼光,不用給自己強加太多的責任,而把自己置於危險和痛苦之中。」
李唯一的最後一句話,讓風儀這位「仙嗣」很是觸動。
自己不就是一直被身份綁架著前行?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必須贏,必須做到最好,片刻不得休息。
聽他這麼一說,風儀有些羨慕三宮主了,喃喃自語:「三宮主能讓你這樣的非凡人物如此推崇,想必乃世間奇女子,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可句句屬實,沒有騙人。」李唯一如此暗暗自語,使良心稍安,立即岔開話題:「我聽說,皇部的聖級修士大多趕去了百境生域那邊。你和風師兄為何逗留在凌霄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