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封仙譜
「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應該已經走了。」
袁休止眼神凝沉,收回意念,以無法確定的語氣如此說道。
「那藍衣女子到底招惹了什麼層次的存在?以袁休止和愚道人的修為,竟無法將其找出來。這裡可是黃龍觀腳下……」
李唯一如芒在背,明知擔憂沒有用,卻就是無法放鬆下來。
……
黃龍觀今夜臉丟大了!
闡部聖地丟了臉,自然要從別處找回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位賣情報的黃龍觀長生境弟子,名叫陸明。
「嘩啦。」
一盆冰水,將他潑醒。
繼而,丟到了負責審問的趙軼面前。
李唯一站在一旁,講述今晚發生的事:「沒錯,就是這位黃龍觀的高徒,將我和嫦玉劍嫦師弟的行蹤情報,第一時間賣給了海倉龍丘。」
「黃龍觀出了這樣的敗類,臉看來是要丟到仙姒界和瀛洲。」范小芳冷道。
趙軼氣得整個人都要炸開,雙目瞪得要吃了地上的陸明一般:
「說吧,趁你現在還能開口。」
陸明被趙軼的聖魂威懾,膽魄俱裂,顫抖的跪在地上:「回稟……回稟師伯,佛部在尋找失蹤了的瀛洲的兩位前輩,只要提供線索,就有豐厚報酬。」
「同時,海倉會也發布了相同的尋找任務。」
「弟子想著,二位前輩是今天才到黃龍觀,我完全可以打一個時間差,騙海倉會一筆靈晶。師伯,是我太貪心,下次絕對不敢了,我願接受觀中法規處置。」
陸明重重磕頭,悔恨得流淚。
李唯一道:「黃龍觀是半個月前,才收到佛部的求助。海倉會的尋找任務,只會更晚。你怎麼知道,他們發布了任務?另外你和羅生、蘇潤明顯認識,不是第一次合作吧?」
不等趙軼再次審問。
大師兄蕭遙五指已隔空按了出去,一縷縷靈光,刺入進陸明意識海和魂靈。
看到這一幕,李唯一、秦歡鷹、袁妱皆露出驚異神色。
黃龍觀明明是闡部的武道聖地,這位大師兄,念力造詣卻高得嚇人,已達到第六境。
片刻後。
蕭遙收回靈光,淡淡道:「海倉會一直在購買黃龍觀和登雲城的各種情報信息,買得很雜,包括每個月靠岸的船艦數量,觀中採購的物品清單。大到超然的出行情況,小到門人弟子的招收計劃,事無巨細,各種信息都在高價購買。」
趙軼臉色瞬變,看向身後白石矮山頂部,正在亭中飲茶密聊的愚道人和袁休止。
愚道人臉色鐵青,傳音回數百里外的黃龍觀:「雲長老,齊長老,給我立即封城……不,封島,徹查整個海倉會。」
事不關己,袁休止心情比愚道人平靜很多,喚道:「嫦師侄,你先前說,那蘇北宇和蘇潤來自瀛洲,屬於第九倉?第九倉是個什麼東西?」
「這個……」
嫦玉劍了解得不多,看向李唯一。
李唯一向前邁出一步,昂然向袁休止抱拳:「袁師叔有所不知,第九倉,分為外九倉和內九倉。他們很可能,就是導致瀛洲人部、帝皇、皇部、截部相繼遇劫的幕後元兇。」
「其勢力內部,有一位叫做神聖朝暮的絕頂至尊。九千年前,瀛洲佛部的姜讓宮主參加盂蘭盆會後,在返回的路上,便是被其截殺。」
「曼荼羅殿宮的祁宮主,多年來一直在調查此事。」
「外九倉在瀛洲,內九倉大概率藏身在九界百島的陰暗中。」
神闕,法力湖泊的表面。
閉目打坐中的藍衣女子,雙眸睜開。
嫦玉劍順勢跪地,悲嗆高呼:「請皇部為瀛洲皇部報仇。」
「嫦師侄放心,既然涉及到瀛洲皇部覆滅,這件事皇部管定了。盂蘭盆會上,老夫必定與皇部的諸賢,著重商議此事。」
袁休止如此安撫嫦玉劍的情緒,繼而傳音愚道人:「愚師兄聽過神聖朝暮這個名字沒有?」
「有所耳聞!之前以為他只活躍在瀛洲,沒有太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未必如此。」愚道人道。
袁休止問道:「依愚師兄看,剛才那位是什麼層次的存在?」
愚道人沉思了很久,才忌憚無比的低聲:「在城中出手殺死一位大聖山,卻能瞞過你我二人的感知,遁到天地法則之外,消失得無影無蹤。放眼整個血海,這樣的存在,絕對找不出十個。」
「九界之尊,六部之首。就算是他們,也未必有這個實力。」
一道沉冷憤怒的聲音,遠遠傳來:「我知道海倉會的幕後主使了,是截部。」
所有人目光,齊齊望過去。
黃百戰將蘇北宇和蘇潤,兩具蒼老屍身,放到了白石矮山下的眾人面前。
又道:「你們看,他們是玉狐族的聖級強者。必然來自截部旗下的妖國,純狐國。」
聽到「截部」之名,闡部一眾修者頓時義憤填膺,堅定認為破案了。
「原來是截部在興風作浪,滅了瀛洲的人部和皇部,重創了帝部。」
「這種事,只有他們幹得出來。帶著這兩具狐屍去盂蘭盆會,當著各部部眾,讓他們給一個解釋。」
「解釋?他們只會狡辯。」
「瀛洲人部、皇部、帝部那是多少條人命?今天我們登雲城,又死了多少人?這是血仇,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李唯一怔住。
怎麼都沒有想到,突然一下矛頭就轉到截部身上。
想了想,他還是頂著壓力,在眾人怒火滔天的情況下站了出來,提醒道:
「諸位,一千一百年前,瀛洲截部也遭受襲擊,毀於一旦。海倉會的幕後,不會是截部,他們沒有襲擊瀛洲諸部的動機。」
一位黃龍觀的聖級年輕強者:「趙猛師兄,你有所不知,此事就算不是截部乾的,也肯定和他們脫不了干係。截部就是藏污納垢之地,專出妖邪,不然玉狐族的兩大聖級高手,怎會效命海倉會?」
另一位聖級年輕強者:「截部收徒沒有門檻,什麼族類都收,甚至將血煞和戾鬼都收進門中培養。居心叵測的歹人要潛伏進去,太容易了。」
「潛伏進去後,便利用截部的招牌,在不為人知的角落大肆野蠻發展。還能趁此機會,了解人神六部的動向。」
「這次盂蘭盆會,必須得聯合各部一起向他們發難。」
「查,把海倉會查個底朝天。」
……
李唯一完全插不上話了,兩部矛盾太深,現在是公恨私怨一起算到了截部頭上。
范小芳將李唯一拉了回去,遠遠躲開,傳音嘆道:
「闡部和截部就是這種情況,雙方很難理智的對話。今天黃龍觀丟了臉面,又剛好抓到截部把柄,不藉此發難是不可能的。」
「趙師兄和闡部可有淵源?」
先前的交鋒,李唯一暴露了不少道法,想必是被他看出了痕跡。
「其實我不姓趙,也不叫趙猛。」
李唯一想了想,又道:「我真名叫李唯一,是瀛洲佛部領袖三戒神僧的弟子,但我又不是佛部的人,更不是大家猜測中的帝部弟子。我有難言之隱,暫時解釋不清,所以只能以假身份示人。」
范小芳露出笑容:「李師兄有難言之隱,卻肯向我坦言,小芳受寵若驚。放心,我定替你守密。」
「不過,像李師兄這樣的,身攜大量六級血珠的大聖山強者,到了十佛城,若不公布自己的出身,必被各部猜忌,或會引得許多《六部聖才榜》上的高手針對。」
李唯一道:「覺得我是一個變數,怕我突然加入某一部?」
范小芳笑著點頭。
「這《六部聖才榜》是個什麼說法?」李唯一好奇問道。
「其實沒有什么正式的榜單,只有《封仙譜》。」
不等李唯一問,范小芳已解釋了起來:「《封仙譜》來歷可就大了,是上界傳下來的,一共一百零八本,六部各執掌十八本。」
「六部所有長生境之上的弟子,獵殺血煞和戾鬼後,獲得的守護血海的功勞,都會記錄到《封仙譜》上。一百零八本《封仙譜》,其上各部弟子名字,會一起顯現出來。」
「於是,盂蘭盆會前夕,便有人專門整理《封仙譜》上千歲之下弟子的守護功勞排名,單獨列榜。這便是《六部聖才榜》!」
「除此之外,還有根據《封仙譜》整理的《六部聖尊榜》。能進入這個榜單的,那得是儲天子和頂級聖臨山才行。」
「另外,還有六仙子。」
「美貌很難有一個共同的標準,到了一定級數,便各有各的美。所以,六仙子的排名,也是根據守護功勞高低。」
「沒錯!但守護功勞越高的,戰力低不了。」范小芳低聲又道:「我嚴重懷疑,這些榜單是那些老傢伙整理出來,專門刺激我們的。」
「秦師兄排第幾?」
李唯一看向秦歡鷹,想大概了解盂蘭盆會上那些人的實力。
想要保命,應對神闕中那位「仙子」,他心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
范小芳眼中滿是仰慕之色:「秦師兄的異種星魂四生翼追月威震天下,又九泉齊修,數百年來,斬殺無數血煞戾鬼,在《六部聖才榜》上位列第二十五。」
人神六部夠分量的大師兄和大師姐加起來,足有近百位。
第二十五,絕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