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九黎之神之子
「我們的敵人是誰？是洞墟鬼帝，是歲月女皇，是幽塘之主，他們此刻或許就在東海，就在凌霄生境，我們頭上懸著一柄柄利刃，但霧天子做為最強者，現在修為卻還無法與他們對抗，這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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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越說越來勁，渾然不顧對面玉瑤子冷然的眼神，以及唐晚洲和堯音的緊張不安。
又道：「按理說，稷帝手中的八頁《光明星辰書》，涉及到地下仙府的修煉環境，關乎凌霄宮超然和武道天子的修煉速度，是必須取回的寶物。」
「若霧天子有聖天子那樣的實力，就可，以雙生稻教曾迫害大宮主和凌霄宮為理，以《光明星辰書》自古以來就屬於凌霄生境為據，有理有據與其談判，拿回此物。」
「但事實上，我們現在做不到。」
禪海觀霧道：「稷帝修為的確已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與至尊都能叫板。《光明星辰書》因靈諦和你，而名揚瀛洲，關於婆伽羅佛的事跡也已傳開，都知那是堪比仙書仙器的寶物，更能克制黑暗真靈和幽境逝靈，稷帝不可能還回來的。」
「說到底，是我們凌霄宮的兩位武道天子實力不夠強。」李唯一道。
玉瑤子默然起身，準備將膨脹得快爆炸的李唯一拽走。
李唯一打開玉壺：「所以，我帶了一枚仙果回來，或許可以助霧天子和大宮主迅速將修為提升上去。」
「它生長在黑白仙泉旁邊，常年吸收仙泉和五彩仙泥，名為，陰陽無相果。」
「此果，一天可經歷三百六十次陰陽轉化，每一次轉化增加一天的仙力。仙力之盛，以我現在的修為，只能舔一舔。」
玉壺的壺口噴薄出黑色仙霞，整座霧宮大殿瞬間漆黑一片，陰冷刺骨。
沒有果香。
但陰陽無相果散發出來的仙力，卻是瀰漫了出去。
「嘩！」
禪海觀霧紅袖似古旗一般揮出。
霧宮大殿的地面、牆壁、樑柱、屋頂陣文盡數浮現出來，鎖住陰寒屬性的無相果仙力，不泄露任何一縷。
對面，玉瑤子無聲的坐了回去。
李唯一重新封閉玉壺：「堯音，你修為最低，將殿中逸散的陰陽無相果的仙力吸收了試試。」
堯音雙手捏指訣。
一縷縷黑色的陰寒仙力，千絲萬縷的進入她口鼻。
下一刻，她身體發生異樣。
皮膚完全變成黑色，如墨翠一般。
隨她呼吸吐納，運轉功法，詭奇的景象出現。
「嘩！」
一粒光明光點，在她祖田位置顯現出來，以此為中心向全身擴散。片刻間，她全身皮膚白如陶瓷。
緊接著，祖田又出現黑暗光斑，向全身蔓延。
如此周而復始。
禪海觀霧和玉瑤子皆已起身，站到堯音身旁，細細觀察她身體的明暗變化。
玉瑤子道：「每一次明暗循環，她修為都有一絲增長。莫非也如那陰陽無相果一般，循環一次，就增加一天修為？」
說完她看向站在身旁的李唯一。
「別看我，我也不清楚。你和霧天子自己研究吧，此果是陰屬性的，只能女子服用。」
李唯一將玉壺遞給她，提醒道：「此果一旦從仙泉中取出，須立即服用，再無法儲存。我就一個要求，浸泡陰陽無相果的仙泉，得給唐晚洲和堯音。別的修為低的，恐怕連這浸果仙泉，也不能服。」
玉瑤子謹慎接過玉壺，托在掌心，意識到這小子先前語不驚人死不休，絕對是故意在嘚瑟。
一直在兩位女武道天子的庇護下成長，如今可以裝一把大的，可想其內心的得意勁。
在李唯一催動出時間之繭的包裹下，堯音花費一天一夜，才將剛才吸收的仙力完全消化。
她身體經歷了接近四百次黑白循環。
走出時間之繭，堯音內視探查，眸中滿是不可思議：「堪比我一年多的苦修之功，而且肉身也有提升。」
「魂靈應該也有增長，只是你現在感應不到。」
禪海觀霧看向玉瑤子：「你先前的分析是對的，循環一次多半可提升一天左右的修為，一天循環三百六十次。仙果……這不是你採摘的吧？」
李唯一笑了笑：「待會兒我們得單獨談一談。」
玉瑤子此刻沒有心情管他是不是又在撩撥霧師：「服果前，我們得準備足夠的時間閉關，嗯，我得回一趟凌霄城處理妥當那邊的事物。這也太不可思議，堯音剛才只是吸收了逸散出來的仙力，僅僅用了一天時間，修為可以提升這麼多？」
「這應該是真正的仙果了！」禪海觀霧道：「你真的不能服用？」
李唯一道：「我倒是想，但怕變成葛仙童。」
玉瑤子意味深長，語調悠悠：「你這氣運，無人可比了。」
「我的氣運，不就是大宮主的氣運？大宮主修為大進，今後我才可以為所欲為，畢竟現在天下人都說我是凌霄宮太子。女帝修為越高，太子在外面說話才越硬氣。」李唯一道。
此話自然受用。
玉瑤子橫了他一眼，心中甚是舒服，紅唇揚起一道美麗的弧度，右手雪蔥五指化為幻影。
一頁《光明星辰書》，出現在她兩指之間。
李唯一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接過後，很快判斷出它來歷：「是婆伽羅佛二弟子靈諦的那一頁，怎麼得來的？」
「前段時間，那老僧骸偷偷潛回了地下仙府。恰好本帝當時攜帶琉璃盞，在聖心層修煉，琉璃盞的光華隨之指向了他所在的方位。」玉瑤子道。
李唯一大樂：「靈諦前輩也太倒霉了，他現在呢？」
「敲打一番後，已歸順凌霄宮，隨便封了一個國師給他，並答應了會助他重建婆伽羅教。」玉瑤子傲然側立，如今她座下已人才濟濟，高手如雲。
只不過，收服來的高手，需要強大修為才能壓制。
現在有了陰陽無相果。
修為將大進，屆時誰敢造次？
……
李唯一與禪海觀霧單獨密議了半個時辰，推門走出霧宮大殿，便看見數丈外站在紅柱下的堯音的絕美身影。
含笑走了過去：「小堯音。」
「大宮主已趕回凌霄城了！她聽說你要出海遠行，留給你了兩張符籙。」
堯音瞪了他一眼，從袖中取出符籙，遞給了他。
沒有了護道妻同行，李唯一很不適應，頗有幾分心虛志短。
帝念師的符籙，那是肯定要收下的。
他道：「接到獅駝王，送他們去湯谷海後，我就要趕去黎州。你好好待在霧宮修行，等我回來。」
「我也要回黎州。」
堯音眼睛很亮很漂亮，隨即解釋：「是黎菱送來的信。她說，一個自稱石王，說自己是九黎之神之子的人，來到了九黎族，頒布法令，召集九黎族所有長生境之上的修者回黎州。」
「石王？九黎族九王之中，沒有這個人吧。」
李唯一對九黎族相當了解。
堯音道：「九黎之神一共有八十一個孩子，九黎族九大部族的九位先祖是其中九個。那石王，或許是另外七十二個之一。」
李唯一記起來了，棺師父當初的確說過此事。
當時李唯一還問了，九黎之神另外七十二子去了哪裡。以棺師父的年齡和修為，對此也是絲毫不知。
「會不會是有人冒充的？」
李唯一深知自己現在樹大招風，難免會連累九黎族，擔心那所謂的石王，是沖他來的。
堯音道：「黎菱信上只有隻言片語，得趕回黎州，才能知道真相。」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大師兄同行，李唯一不怕有人作妖，問道：「你姐堯芙呢，不會氣到了吧？走，去找她。浸果仙泉，以她的修為沾不得，光明仙泉倒是給她準備了一份。」
……
兩天後，湯谷海。
一艘青黑色的巨艦，停在海面，長達百丈。
帆布上的陣文，已全部浮現出來，隨即一層泡影般的隱身光罩將船體包裹。
唐獅駝英偉的虎軀，迎風傲立於甲板上，目光注視天邊的扶桑神樹。
不遠處。
李唯一將裝白無常衣的木匣，遞給唐晚洲：「如果真是上界，你們可以多打聽打聽宗聖、九見仙佛、釋迦、曼荼羅這些德高望重的仙賢，對了，還有迦南，那枚佛珠一定要隨身攜帶。帶了多少人？」
「四十七人，都是千挑萬選的軍中嫡系，可為雪劍唐庭效死命，自願種了死亡靈火。等遠離了這片海域，我才會放他們出來，絕不會泄露此地的秘密。」
唐晚洲打開木匣，直接將白無常衣穿上。
白衣加身，她整個人氣質隨之一變，柔美清麗了許多。
「多餘的話，就不講了，等你和獅駝王凱旋歸來，我讓大宮主在鳳閣給你們擺宴接風洗塵。」
李唯一和唐晚洲相擁分別。
下船後，他站在碧波萬里的海面，目送青黑色巨艦逐漸遠去。
船艉，大鳳收著羽翼，龐大的體軀立於唐晚洲身旁，朝李唯一揮爪作別。
離開血泥空間。
「早就進入黎州境內，已經過了九黎城。在城中，我和隱門的人聯繫過了，他們說，隱門的長老和太上長老也收到法令，現在全部都去了尨山山脈中的祖境。據說，連魁首都趕了回來。」
堯音眸中露出憂色。
無論那人是不是九黎之神之子，此次召集都太非同小可，多半要發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