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娜瓦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白啟雲手腕上的紋路,金色的眼眸中流轉著晦暗不定的光芒。
她蹙起眉頭,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奇怪...「
她低聲呢喃,指尖凝聚出一縷紅黑色的氣息,試圖探入紋路深處。
然而那道湛藍的冠冕紋樣突然亮起微光,將她的力量輕柔卻堅決地推開。
若娜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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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重了力道,紅黑色的霧氣化作細密的絲線,試圖強行突破。
但紋路中蘊含的力量仿佛有生命般,不僅完美抵禦了她的探查,甚至還隱隱傳來某種古老的韻律,像是在對她發出警告。
「呵,有意思。「
若娜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而就在她準備繼續探索的瞬間,突然感應到白啟雲體內時間法則的異動。
那些破碎的時間之力正在與祭水禮冠產生微妙的共鳴,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形成某種危險的平衡。
見狀,若娜瓦眯起眼睛。
若是在此刻強行帶走這個人類,很可能會打破這種平衡,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嘖,麻煩。「
她不悅地鬆開手,白啟雲的手腕上已經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那是死亡氣息侵蝕的痕跡。但很快,時間法則碎片流轉的金光就將這些痕跡抹除得一乾二淨。
若娜瓦後退半步,紅黑色的長袍在虛空中輕輕擺動。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白啟雲,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的實驗品。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她突然說道,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淡漠。
「不過...「
她指尖輕點,一道紅黑色的印記悄無聲息地沒入白啟雲的影子。
「我會盯著你的,不安分的小傢伙。「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她的身影開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
在完全消失前,她最後看了眼白啟雲手腕上的紋路,眼神微動。
當若娜瓦的氣息徹底消失後,林間重新恢復了生機。
鳥鳴聲從遠處傳來,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落在白啟雲身上。
「算了,回去吧。」
當白啟雲拎著長槍踏出森林邊緣回到部落時,夕陽的餘暉正好灑在部落的帳篷上,將整個營地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他剛走出幾步,一道急促的身影就風一般沖了過來。
「你還知道回來!「
白玲瓏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她整個人重重撞進白啟雲懷裡,髮飾嘩啦作響。
還沒等白啟雲反應過來,一記拳頭就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哎喲!「
白啟雲故意誇張地叫了一聲,其實那點力道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但他能感覺到少女的拳頭在微微發抖。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白玲瓏抬起頭,眼眶泛紅。
「好什麼好!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白啟雲的衣襟,指節都泛白了。
白啟雲這才注意到,她平日裡精心打理的髮型已經散亂,髮絲間還掛著幾片枯葉,少女的衣裙下擺沾滿了泥點。
「我只是去了趟森林深處。「
白啟雲輕聲解釋,不動聲色地將左手腕往袖子裡縮了縮,「途中遇到兩頭丘丘岩盔王,想擺脫它們花了點功夫。「
「你一個人去招惹兩頭岩盔王?!「
但很顯然,少女可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
白玲瓏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幾個族人紛紛側目。
她急忙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你是不是活膩了?要不要我現在就送你一程?「
說著又往他肩膀上捶了一拳,這次力道明顯輕了很多。
白啟雲笑著抓住她還要繼續捶打的手腕。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能感覺到少女的手腕微熱,掌心還有細密的汗珠。
「下次一定告訴你。「
「還有下次?「
白玲瓏瞪圓了眼睛,突然從身側的皮囊里掏出一把草藥拍在他胸口。
「給我把這些吃了!都是治療淤傷的!「
白啟雲低頭看著手中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藥草,無奈地笑了笑。
當他抬頭時,正對上白玲瓏擔憂的目光。夕陽的餘暉映在她的側臉上,將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眸照得格外明亮。
「真的沒事。「
他輕聲說,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摘下發間的枯葉。
「你看,連皮都沒破一塊。「
白玲瓏見他又在故作輕鬆,隨即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轉身往營地走去。
「晚飯別想加肉了!「
可剛走出幾步見到男人沒有跟上,又回頭瞪他。
「還不快跟上?好好讓醫師跟你檢查一遍!「
白啟雲搖頭輕笑,拎著長槍跟了上去。
他刻意落後半步,目光落在少女倔強的背影上。
看著白玲瓏因為生氣而一甩一甩的馬尾辮,那些關於死亡執政、時間法則的煩擾,似乎都暫時變得遙遠了。
白啟雲被少女一路拽著來到醫帳,老醫師慢悠悠地取下掛在帳頂的藥草,眯著昏花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衣服脫了。「
老醫師叼著菸斗含混不清地說道。
白玲瓏立刻背過身去,耳尖卻悄悄紅了。
「我、我去準備敷藥!「
說著就手忙腳亂地去翻藥櫃,把瓶瓶罐罐碰得叮噹作響。
老醫師粗糙的手指在白啟雲背上的舊傷處按了按,突然「咦「了一聲。
「這傷...「
「小時候摔的。「
白啟雲面不改色地答道,同時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對方想觸碰肩胛骨的動作。
老醫師見狀,意味深長地看了一旁的少女一眼,最終只是搖搖頭。
這小子,竟然還不願意讓別人擔心。
「皮肉傷而已。「
他從藥罐里挖出一團青綠色的藥膏。
「敷三天,別碰水。「
白玲瓏立刻湊過來接過藥罐,動作之急切差點把老醫師撞個趔趄。
她板著臉把白啟雲推出醫帳,一路上不停地念叨。
「聽到沒有?三天不能碰水!還有不許吃辛辣,不許練槍,不許...「
她的嘮叨聲戛然而止,因為帳篷外站著一個讓她不得不閉嘴的人。
白岳站在二人面前,目光掃過白啟雲身上那件破爛的衣裳,目光柔和,隨即吩咐道。
「玲瓏,去給你哥拿件衣服。」
「啊?現在嗎?」
「趕緊去,要不然你想讓你哥光著身子吃晚飯嗎?」
白玲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覺得好像又有點道理。
「知道啦。「
臨走時還不忘狠狠瞪了白啟雲一眼,用口型無聲地威脅。
『給我老實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