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一十八章 送到嘴邊的不吃白不吃

  女皇突然傾身向前,髮絲間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氣,好似松木的香味。

  「格琳身上有我的力量,我自然能藉助她的感知看到一些外界的景象。「

  白啟雲接過酒杯,液體中浮動的星光突然組成昨日約會的片段。

  格琳在城牆邊被風吹起的髮絲,她品嘗鹿肉時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鐘樓陰影下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您都看到了?「

  白啟雲的聲音有些奇怪。。

  「比你看到的更多。「

  女皇的指尖輕點杯沿,畫面切換到格琳昨夜在長廊緊握手腕的模樣。

  「我感受到了她內心深處的波動,就像春日的冰面,看似堅固,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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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碰就碎。

  白啟雲注意到杯中倒映著的畫面又換了一幅,正是格琳獨自靠在宮柱上,指尖輕撫唇瓣的畫面。

  嗯...這女人昨晚到底都悄咪咪地幹了什麼啊。

  「坐吧。「

  清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白啟雲一個愣神便發現眼前的女皇已不見身影,待到他轉身,看見冰之女皇正坐在靠窗的桌旁。

  夢中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威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桌面。

  像是在催促他趕緊落位。

  白啟雲在她對面落座。椅子發出一陣吱呀聲。

  「啪!」

  隨著一聲響指,桌上突然浮現出兩盞水晶杯,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蕩漾著細密的氣泡。

  「雪松果酒,這是那家店的招牌之一。「

  女皇執起酒杯,她抿了一口,唇瓣染上晶瑩的蜜色。

  「在我的夢裡,味道會比現實更真實些。「

  白啟雲接過酒杯,星辰之力不自覺地流轉,杯中的冰塊頓時發出叮咚的脆響。

  「陛下倒是準備周全。「

  他晃動著酒杯,輕飲一口。

  嗯,跟昨天的味道有九成相似。

  白啟雲的手指輕輕叩擊著酒杯,杯中的酒液泛起細微的漣漪。

  他抬起眼眸,女皇那雙如萬年冰川般深邃的瞳孔中,倒映著壁爐跳動的火焰和他凝重的面容。

  「關於旋魔會襲擊一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音節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他們此前不僅盜走了三枚神之心,更引來了天理四執政的注視。「

  白啟雲簡短地將最近發生的事跟女皇說了一遍。

  女皇指尖下的酒杯凝結出一層冰霜,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在酒液表面蔓延。

  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遮掩了眼中轉瞬即逝的波動。

  「不過好在三枚神之心最後都被我們拿回來了,現在由我貼身保存。」

  戴因斯雷布偷襲的那一擊不僅擊碎了墨菲斯托手中的裝置,還將其中三枚作為核心承載力量的神之心都擊落了。

  後續墨菲斯托忙著逃跑,沒來得及將其撿走。

  畢竟跟神之心相比,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做得好。」

  女皇指尖輕叩扶手,銀白色的髮絲垂下,遮住了那雙變幻莫測的冰藍色眼眸。

  她在思考。

  擊退旋魔會,並且奪回三枚神之心。

  這些舉動放在至冬可都是天大的功勞,理應賞賜。

  但問題在於,眼下的至冬似乎拿不出什麼適當的報酬來回應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驀地,女皇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副畫面。

  「賞賜麼...「

  女皇突然輕笑一聲,指尖凝結出一道光幕,映照出昨日格琳與白啟雲約會的畫面。

  格琳難得脫下執行官制服,一襲長裙勾勒出曼妙曲線,而白啟雲正舉著酒杯推杯換盞。

  「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見狀,白啟雲眼角抽搐。

  這東西他曾經在格琳的手上見過。

  那是用來監控女皇寢室的東西,沒想到女皇手上也有一個,而且貌似也能夠監控到格琳。

  所以說這倆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怎麼能隨時隨地把彼此都看個精光?

  「還...還好吧。「

  「是麼?「

  女皇慵懶地支著下巴。

  「可我看你們兩個昨天玩的很盡興的樣子,摟摟抱抱,還親了一口。「

  「......」

  對於開了透視的人,白啟雲覺得自己無力辯駁。

  見到他不反駁,女皇不置可否地擺擺手。

  「從今日起,至冬宮內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你跟格琳兩個人統管。「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

  「不過...在那之前先把昨日約會的最後一步完成。「

  女皇清冷的聲音在白啟雲的耳邊響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哈...哈?「

  聞言,白啟雲的表情瞬間凝固。他下意識向後靠在了座椅上。

  「陛下,這種事...「

  「格琳那邊我自會處理。「

  女皇漫不經心地擺弄著眼前的酒杯。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

  白啟雲喉結滾動,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

  話說回來,按照女皇的說法,占便宜的確實是他來著。

  「即便我同意,格琳執行官也...「

  「你以為她昨日為何會答應約會?她比你想像中更識大體。「

  殿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白啟雲能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動的聲音。

  「嘖。「

  女皇突然發出輕蔑的嗤笑。

  「一個男人,跟女人上個床還推三阻四的...「

  她故意拖長聲調,冰藍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白啟雲。

  「算是個男人麼?「

  「咔!「

  白啟雲手中的酒杯差點被他捏碎。

  他深吸一口氣,星之力在體內奔涌了幾圈才壓下翻騰的情緒。

  被一個女人說這種瞧不起人的話,著實讓他火大。

  而且從實力角度考慮,就算他在夢裡把聖潔的女皇大人推倒了,恐怕也沒什麼人能阻止他。

  更別說現在外面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管住他。

  他要是想做點壞事,保准女皇大人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挺著個大肚子。

  但很可惜,白啟雲還做不出來那種事。

  「......好吧。「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此刻終於理解為什麼琳總說至冬的女皇是個「難以揣測的瘋女人「。

  這女人確實相當自我,而且相當麻煩。

  為了自己的目的,連屬下都能送出去。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格琳真的能在這種事上聽從女皇的擺布嗎。

  這可不是小事,即便是尋常人家的母親也難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女兒吧,難不成這兩個人的關係要比『母女』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