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呼嘯的平原上,馬加錫亞龐大的身軀倒在凍土上,獅鷲翼折斷了一邊,蛇尾被星辰鎖鏈死死釘在地面。
它的雙眸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喉嚨里發出不甘卻又有些怯懦的低吼。
「別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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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雲指尖纏繞著星輝,鎖鏈隨之收緊。
「這些鎖鏈會隨著你的反抗不斷吸收你的力量。「
天光被他稍作修改形狀後,可以同時具備『拘束』『壓制』等特性。
如果馬加錫亞一開始就跟他搏命,說不定還能逃脫天光的壓制。
但如果只是像這樣色厲內荏地威嚇的話,那受到的壓製程度只會越來越深。
不遠處,嘉波和塞列歐斯昏迷不醒地躺在雪地里。
熒警戒四周,派蒙躲在她身後,小聲道。
「那個大狼狗看起來好兇...「
「不,再怎麼說人家也是魔神,大狼狗稍微有點...」
白啟雲走到馬加錫亞面前,冷冷地看著身前的『大狼狗』。
「說吧,你們是怎麼來到提瓦特的?「
馬加錫亞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沫。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裝清高?我們怎麼來的你不是最清楚?「
白啟雲不為所動,手中長槍輕輕划過馬加錫亞的前爪。
看似輕描淡寫的舉動,卻讓這頭高傲的魔神發出痛苦的嚎叫。
槍尖上纏繞著的星之力對暗之外海的力量來說就是天敵。
這些在暗之外海里泡久了的魔神更是完全沒有抵擋的能力。
「下一次是你的喉嚨,我讓你說你就老實說。「
白啟雲的聲音比極地的寒風還要冷。
馬加錫亞的瞳孔收縮,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傢伙是認真的。
沉默片刻後,它不情願地開口。
「是一個白髮男人...用劍劈開了世界障壁。「
「詳細說說。「
白啟雲的長槍停在馬加錫亞的眼前,散發著無聲的威脅。
大狼狗見狀,輕輕地吞了吞口水。
「他...留著一頭白色長髮,眼睛好像是紫黑色的。「
馬加錫亞的聲音帶著不甘,「手持一柄巨大的黑劍...「
「是不是劍柄處還有一顆冰藍色的寶石?「
聞言,大狼狗的耳朵抖動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哦,我就說....「
白啟雲瞪了一眼,後者頓時悻悻地閉上了嘴。
派蒙後知後覺地驚呼一聲。
「是那個旋魔會的第二席!在納塔跟我們交手那個!「
「凱因斯...「白啟雲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手指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果然是旋魔會...他們在北境到底想做什麼?「
馬加錫亞察覺到他們的反應,咧開血盆大口。
「你們果然那個瘋子,哈哈哈...他可比我們危險多了。「
「什麼意思?」
聽他的說法,白啟雲心中升起一抹不妙。
「你以為只有我們到提瓦特來了嗎?呵...實不相瞞,我們其實已經算很晚的了,先一批到達提瓦特的人早就過來了。」
到了現在,馬加錫亞這才相信面前這個酷似『艾利歐格』的傢伙真的不是跟那群人一夥的。
這讓它萌生出一股逃出生天的僥倖。
如果沒有利益上的完全對立,那它快點認慫是不是還能保下自己的小命?
別看它在那兩個傢伙面前耀武揚威的,但經歷過魔神戰爭的都清楚,在自己頭頂上的強大存在絕對不在少數。
魔神戰爭雖然慘烈,但從提瓦特大局來看也就是個小打小鬧而已。
頂上的老大們打完了,確定了新王之後,為了給區域找七個總管這才讓他們去打生打死。
能當上總管的魔神固然厲害,但別忘了,總管頭頂上還有一堆高層呢。
就比如眼前這傢伙,他就完全打不過。
馬加錫亞無比地確認這點。
「其他人...有多少?」
「這個我不太清楚,但在我們之前最少還有兩個魔神已經降臨到提瓦特,只是並不在北境而已。」
「......」
白啟雲眯起雙眸,盤算著馬加錫亞這話的可信度。
如果他說的是實話,那也就意味著至冬內部如今還有兩個沒有被揪出來的魔神正在遊蕩。
看樣子他得回至冬城好好搜索一番才行。
見到拷問已經到了尾聲,熒抱著派蒙靠了過來。
她看著被星辰鎖鏈層層束縛的三位魔神,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三個傢伙...該怎麼處理?「
她轉頭看向白啟雲。
白啟雲凝視著奄奄一息的馬加錫亞,獅鷲般的翅膀無力地垂落在雪地上。
看上去慘的要死。
這三個魔神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立場上也沒有明顯的對立,就這麼直接將其打殺掉確實有些過分。
但放這三個回去之後,說不定又是放虎歸山。
之後萬一又跟旋魔會那群人勾搭在一起重返提瓦特,到時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禍害平民那也是他的責任。
驀地,白啟雲忽然想起什麼,他看向自己手上的銀白色長槍。
指尖輕撫過槍身,溫潤的觸感從肌膚上緩緩蔓延。
「這桿槍有個特殊能力,可以吸取魔神之力,你應該懂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吧。「
槍尖指向馬加錫亞的脖頸,上面散發出的威壓如同鋼刀一般,讓它的心臟微微顫抖。
白啟雲還記得自己曾用這杆長槍接受過漩渦魔神奧賽爾的力量。
換言之,只要得到了魔神的同意,他就可以吸取對方的力量,從而削弱對方。
至於眼前這幾個傢伙會不會同意嘛...
被鎖鏈束縛的嘉波從昏迷中醒來,聽到他剛剛那番話後劇烈掙紮起來,優雅的表情變得扭曲。
「住手!你不能這麼做!我們可是魔神!「
「聒噪。「
白啟雲手腕一抖,長槍如銀龍出海,槍尖精準點在嘉波的眉心。槍身驟然亮起,無數暗紅色的能量從嘉波七竅中被強行抽出。
這位貴公子般的魔神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塞列歐斯見狀怒吼,青銅色的肌肉暴起青筋。
「混蛋!就算你比我們強,我也要撕碎你——「
他的鱷魚坐騎瘋狂扭動,粗壯的尾巴拍打地面,濺起數米高的雪浪。
白啟雲面不改色,長槍迴轉,槍桿重重砸在塞列歐斯天靈蓋上。
莽漢戰士的怒吼戛然而止,古銅色的能量如瀑布般從頭頂傾瀉而出,被長槍盡數吞噬。
被天光壓制的兩個蠢貨,早已沒有了還手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