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白啟雲獨自站在女皇寢宮外的露台上。
至冬宮的夜景本該沐浴在璀璨的星光之中。
但此刻卻是烏雲密布,漫天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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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女皇寢宮已經空無一人,本應居住在此的尊貴女皇也移居到了別的房間休息。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裡充滿了深淵之力的影響。
下午的時候熒簡單地處理了下,但依然不是一個可以住人的地方。
白啟雲只能張開結界,先行將此處封鎖,防止深淵的影響侵蝕到至冬宮內的其他地方。
「睡不著?「
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換了一身素白的睡袍,金色的長髮披散著,在燈光的映襯下如同流動的黃金。
白啟雲收起心思。
「在想些事情。「
他指了指北境的方向。
「北境那邊傳來的氣息越發的濃郁了。「
雖然不知道愚人眾執行官們的進度如何,但很顯然局勢不容樂觀。
熒走到他身旁,夜風拂動她的髮絲。
「女皇的狀態...其實比表面上看到的更糟。「
她壓低聲音。
「那些深淵能量在緩慢吞噬她的意識。我能感覺到,她的精神世界正在一點點崩塌。「
白啟雲的指尖在欄杆上收緊,眉頭微皺。
「沒有辦法延緩嗎?「
「沒有,目前的我還沒辦法觸及到這個領域...畢竟這是魔神跟超越者之間的互相傾軋。」
熒抿起嘴唇,似乎對自己的能力有些許不滿。
事實上這也是她的猜測,畢竟墨菲斯托使用的那個裝置相當於讓冰之女皇喚來的力量反噬自身,那股力量到底來自何處她也並不知曉。
只能以墨菲斯托的能力來進行預估,但如果說來自更高層面也不無可能。
一陣寒風掠過,熒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白啟雲解下自己的披風遞給她。
「明天我們去七天神像一趟,看能不能為你解鎖最後的力量。「
熒接過披風,上面還殘留著男人的體溫。
夜漸深沉,窗外的雪勢愈發猛烈。
白啟雲和熒回到屋內,並肩站在客房的窗前,望著被風雪模糊的夜色。
原本稍顯回暖的天氣急轉直下,呼嘯的寒風拍打著窗子,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這雪...下得有些不尋常。「
熒輕聲道,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上描畫著。
她呼出的白氣在冰冷的窗面凝結成霜,又被室內的暖氣迅速融化。
白啟雲眉頭微蹙。
「氣溫驟降得有些快了。「
熒不自覺地攏了攏白啟雲的披風,柔軟的絨毛蹭著她的臉頰。
「會不會是...女皇的狀態影響了天氣?「
「很有可能。「
白啟雲的聲音低沉,「之前至冬的天氣回暖的就很不正常,我就懷疑是女皇出手影響。如今她陷入昏迷,體內的深淵能量又在作祟......「
一陣特別猛烈的風雪突然襲來,整面窗戶都在震顫,遠處的鐘樓傳來沉悶的鐘聲。
「看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白啟雲轉身走向壁爐,又往裡面添了幾根泛著銀光的木柴。
這種產自極北之地的特殊木料燃燒時會散發出帶著松香的暖意,是至冬宮禦寒的珍寶。
走遍全天下,估計也就只有在至冬宮才能見到這麼奢侈的用法了。
熒望著跳動的爐火,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火光。
「阿雲,你說...我們真的能救回女皇嗎?「
白啟雲添柴的手頓了頓。
爐火噼啪作響,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不知道。「他最終誠實地回答,「但如果沒有了女皇,這至冬一行...恐怕會比我們想像中更難。「
窗外,風雪依舊肆虐。
但在爐火照耀的這方小天地里,溫暖頑強地存在著。
熒不自覺地往白啟雲身邊靠了靠,兩人就這樣靜靜守著爐火,聆聽著窗外越來越猛烈的風雪聲。
......
隨著冰之女皇陷入昏迷,整個至冬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嚴寒。
暴風雪日夜不息,天空被厚重的烏雲遮蔽,連正午時分都昏暗如夜。
極寒的氣溫讓河流凍結,甚至連屋內的火焰都變得微弱無力。
城鎮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呼嘯的風雪在肆虐,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凍結在了這一刻。
人們被迫躲進地堡和家中,靠著儲存的食物和柴火艱難度日。
有能力的人開始收拾行囊,向著溫暖的南方遷徙。
「公雞「普契涅拉站在至冬宮的指揮室內,面前鋪滿了物資調配的地圖。
他的眼鏡上凝結著冰霜,卻依然堅定地指揮著士兵。
「今天傍晚前一定要把所有的物資調配齊全,一切都按照戰時配置來進行規劃。」
士兵們沉默地執行著命令,沒有人抱怨,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中,愚人眾依然堅守著自己的職責。
白啟雲和熒頂著暴風雪,艱難地來到城中央的七天神像前。
巨大的神像依然莊嚴矗立,但表面已經被厚實的冰雪所覆蓋。
「就是這裡了。「
白啟雲的聲音幾乎被風聲淹沒。
他抬手凝聚星之力,在周圍撐起一道屏障,暫時隔絕了風雪。
熒仰望著神像,金色的眸子中倒映著神像的身影。
就如同此前那樣,她將手按在了神像之上。
頓時,整座神像亮起冰藍色的光芒,一道純淨的冰元素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熒完全籠罩。
「啊——!「
熒發出一聲痛呼,極寒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
她的皮膚表面迅速凝結出冰晶,發梢染上了銀白的霜色。
下一秒,七股截然不同的元素力在她體內轟然爆發。
本該相互獨立的元素此刻卻如同決堤的洪水,在她的經脈中奔涌交織。
「呃啊——!「
熒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
她的皮膚表面交替閃爍著七色光芒,就像是城市裡閃爍著的霓虹燈。
白啟雲想要上前,卻被狂暴的元素亂流逼得向後退了半步。
漸漸地,熒的意識逐漸陷入黑暗。
她看見星海間穿梭的方舟,看見自己與哥哥在萬千世界的旅行。
看見初到提瓦特時那個懵懂的自己,看見在蒙德與派蒙共飲的午後,看見這一路上所經歷的一切。
記憶在她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呼嘯而過。
與此同時,七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的潛意識影響下,開始相互融合。
七種色彩,誕生出了純粹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