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約你過來的不是那個叫做隊長的執行官嗎，怎麼你給那些看的是僕人的信物。」
派蒙悠哉悠哉地飄到白啟雲身旁，卻被男人一把逮捕，一頭白毛被罪惡的大手不斷揉搓。
「隊長在至冬畢竟地位太過特殊，過早地暴露我們跟他有所牽扯，對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有影響。」
「那暴露跟僕人的關係就沒問題嗎？」
即便被白啟雲一陣揉搓，但好奇心還是讓派蒙忍受了這慘絕人寰的待遇。
她決定等下吃飯的時候把這傢伙的雞腿全部順走。
「嗯...僕人的話還好吧，她在愚人眾里話語權不算太大。」
以白啟雲對愚人眾的了解，在執行官里有幾個人比較特殊。
統領一切的『公雞』，第一席的『隊長』，掌管科技的『博士』，以及支撐經濟命脈的『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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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在愚人眾里掌握著特殊的權利，至於剩下的那些人更像是實力強悍的打手。
享受著基本待遇，但在事關國家的計劃上並沒有太多的話語權。
畢竟你再能打也沒有隊長能打，但博士跟富人能做到的事，卻是隊長做不到的。
所以在這裡抬出僕人的名頭，白啟雲並不覺得有什麼，反而會對幾人接下來的行程有所助力。
「我出門看看。」
「誒？你自己一個人嗎？」
「嗯，我一個人看上去也不顯眼。」
白啟雲決定在僕人到來前，先自己一個人去街上看看有什麼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情報。
換上一件樸素的深灰色毛皮大衣，確保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異國商人，白啟雲又站在鏡前調整了下衣領。
「小心些，愚人眾的眼線可能遍布全城。「
「放心。」
推開招待所厚重的橡木門，凜冽的寒風立刻撲面而來。
白啟雲拉高衣領，混入街道上的人流。
至冬城的建築風格與璃月截然不同，厚重的石牆、陡峭的尖頂，每棟房屋的門口都嵌著用於導熱的金屬管道，蒸汽從縫隙中滲出，在冷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街道兩側的商鋪亮著昏黃的燈光，招牌上結著冰凌。
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孩童蹲在巷口，用木棍戳弄著一隻凍僵的老鼠。
這些小孩還真是抗凍，這種天氣都敢在門外晃悠。
「新鮮的狼肉！「
一個滿臉凍瘡的獵戶吆喝著，攤位上掛著血淋淋的獸屍。
「昨晚剛獵的，保證新鮮！「
白啟雲假裝挑選貨物，低聲搭話。
「最近生意如何？「
獵戶搓著凍紅的手。
「自從北境出事，獵物越來越少。「
說到一半，他警惕地看了眼四周。
「那些魔物……變得不一樣了。「
果然，至冬北境遭受襲擊後，普通人的生活也被嚴重影響到了。
正說著，街道突然安靜下來。一隊愚人眾巡邏兵邁著整齊的步伐經過。
行人紛紛低頭避讓。
「加快腳步！「士官呵斥道，「女皇陛下今日頒布新令，天黑後嚴禁在街道上停留！「
白啟雲順勢退到一家酒館門口，木牌上刻著「凍土烈釀「的字樣。
推門進去，混雜著麥酒與汗酸的熱氣撲面而來。
白啟雲壓低帽檐，在門口稍作停頓，讓眼睛適應昏暗的光線。
酒館內部比想像中擁擠，長桌旁擠滿了礦工、獵戶和裹著厚毛皮的商人。
天花板垂下的吊燈搖晃著，將人影拉長投在石牆上。
角落裡，幾個醉醺醺的至冬漢子正用匕首玩著飛鏢遊戲。
當然，輸了的人得灌下一杯『火水』，但也不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是獎勵還是懲罰。
白啟雲走到吧檯，酒保是個獨眼壯漢，他默不作聲地推來一杯渾濁的黑麥酒，杯底沉著幾粒未化的冰碴。
「新來的？」
旁邊一個裹著獸皮斗篷的男人突然湊近，酒氣混著某種腐壞的味道噴在他耳邊。
「這時節，異鄉人可不多見。」
白啟雲不動聲色地抿了口酒，烈酒灼燒喉嚨的觸感讓他微微皺眉。
這至冬的酒難不成酒精都這麼高？
「璃月的香料商人，聽說北境的雪松樹脂能提神，那東西只在冬天才會產出，我也沒辦法。」
他故意讓璃月口音顯得更重些。
男人咧開嘴笑了，露出一顆鑲金的犬齒。
「那你可來錯地方了，北境現在只剩吃人的風雪。」
他壓低聲音，「上周有隊士兵押著個鐵籠子從那邊回來，裡頭的東西……會把靠近的人凍成冰雕。」
吧檯另一端突然傳來杯子敲在桌面上的聲響。
一個滿臉通紅的礦工正臉紅脖子粗地大嚷大叫著。
「我親眼看見的！那些怪物從冰窟窿里爬出來——」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酒館門帘被掀開，寒風卷著雪花撲進來。
三個披著愚人眾制式大衣的人站在門口，金屬面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剎那間，酒館裡的嘈雜聲像被刀切斷。
礦工們低頭猛灌酒液，獵戶們悄悄把武器塞進桌底。
白啟雲注意到，獨眼酒保的手按在了吧檯下的某處機關上。
看來這個小店背景也不簡單啊。
為首的愚人眾走到中央，靴跟上的冰釘在地板上刻出白痕。
「十點後全城宵禁。」他甩出一張蓋著冰晶印章的公告，「以後酒館只能經營到晚上十點。」
雖然說酒館就是做夜間生意的，但這裡的老闆可沒那個膽量跟愚人眾對著幹。
而且這些日子因為受到了暴風雪的衝擊，晚上過來喝酒的客人也少了一些。
還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關門歇息兩天，看看動向。
在愚人眾士兵們離開後，又有幾個礦工放下酒杯，也一齊離開，仿佛不願意繼續在外逗留。
白啟雲連忙跟上，繞了兩圈後才返回招待所。
雖然說沒能從酒館內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但至冬北境似乎發生了魔物的暴動。
想來現在愚人眾內部應該被牽扯住了大部分的精力，沒時間去管他們這些外來者。
「嘖，希望之後別遇上博士或者公子他們，要不然讓我忍住下手的欲望，可是很難的。」
望著窗外飄起的陣陣雪花，白啟雲下意識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