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雲眉頭微皺，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片段。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我們？白先生，你似乎太瞧得起我了。」
男人聞言，搖了搖頭。
「我不過是一個中層的小管理，哪能知道高層的計劃，這次栽在您的手裡也算是我運氣太差。「
「中層？」
視線掃過面前之人的身影，白啟雲不禁冷笑一聲。
一個近神領域的中層？
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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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在楓丹就遭遇過一個近神者的圍追堵截，雖然對方在他面前沒能支撐多久，但如果說這種級別的存在都不過是旋魔會裡一個小管理的話，那當初在楓丹面對他的時候就不會只有一位近神者。
「你不用太謙虛，據我所知，很多席官實力還沒你強呢，難不成旋魔會的席官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而且這次遇見的對手還能使用劣化版的星之力，上一次的對手可沒有這種特殊能力。
「那倒不至於，不過我跟席官可是兩種人。」
出乎意料的，男人在這件事上似乎並沒有多少隱瞞的意思，反而打算跟他暢談一番。
見狀，白啟雲也不著急給這傢伙教訓，直接順著對方的話往下問道。
「哦？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應該知曉愚人眾的邪眼吧。」
「略有耳聞。」
豈止是略有耳聞，他當初都跟使用邪眼的公子正面交過手，當時差點被對方給打趴下了。
但白啟雲可不能把這種丟人的事說出口，只能繃著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跟席官的差距，就相當於用邪眼的人跟真正的神之眼持有者之間的差距，這下能明白了吧。」
雖然被槍尖指著脖子，但男人依舊十分無奈地聳了聳肩。
「明白了，你藉助的是外力。」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這也很正常，即便是旋魔會也不可能隨意地找出一群能夠憑藉自身晉升至近神領域的天才。
所以旋魔會在內部分化出了兩條不同的晉升路線，一條提供給天才，就是此前提到的席官制度，而另一條就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不管你藉助多少外力，只要能經受住代價，那你就可以飛速提升實力。
很難判斷，這兩者對於旋魔會來說誰更重要。
天才固然難得，但僅靠天才卻不可能支撐起如此龐大的一個組織。
簡單來說，如果只有那幾個席官的話，那塵世七國隨便拉兩個國家下場就能剿滅旋魔會。
所以旋魔會屹立於提瓦特數千年不倒，除了行事低調神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培養出了一批可以維護自身的即戰力。
而眼前的男人，便是這樣的存在。
仔細看去，白啟雲這才發現男人的氣息波動有些發虛。
很顯然，這就是假借外力的結果。
而且無論旋魔會的技術力有多高超，這世界上是沒有不勞而獲這種事的。
想要具備不屬於自己的高強實力，那就必然會因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是像邪眼那樣汲取人類的生命力作為代價，但眼前這傢伙的副作用很明顯，就是實力太過虛浮。
「怎麼，聽你的意思你還不甘心？」
「當然，就這麼交代在這誰能甘心。」
「既然如此，那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白啟雲手腕微動，長槍在男人的雙肩上重重一拍。
頃刻間，巨大的力道將其原本就不算直挺的身姿又壓彎了些許。
「你身上有火之大源的氣息，說，火之大源在哪？」
白啟雲的目光如刀鋒般刺入對方眼底。
白衣男人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白啟雲竟能察覺到這一點。
他低笑一聲，被星輝壓制的身軀仍在不受控制地彎下，卻仍帶著幾分戲謔。
「你終於注意到了？「
男人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一縷微弱卻純粹的火光。
那火焰並非熾紅，亦非金黃，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仿佛能焚盡世間一切雜質。
僅僅是這一縷火苗，便讓周圍的空氣扭曲，連籠罩在他四周的光幕都微微震顫。
毫無疑問，這就是大源之力，持有水之大源的白啟雲對大源之力的了解最為深刻。
除了大源之外，沒有其他的力量可以讓他的星之力表露出如此頹勢。
白衣男人輕聲說道。
「或者說，我只拿到了一絲。「
白啟雲眼中寒芒暴漲，星輝的威壓驟然加重。
「剩下的在哪？「
白衣男人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的這一絲源力也是高層賜給我的。「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望向遠方。
「但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只有總部之內才會有火之大源的線索了吧。「
「把旋魔會的總部位置交代出來，否則...」
但這一次白啟雲的威脅卻沒有得逞。
卻見到男人瞥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
「這個我也不知，我們總部在一處結界內，我可不知道它的真實位置所在，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以你現在的實力過去，也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我們高層現在對你可是很感興趣，只不過眼下騰不出手來，要不然來找你麻煩的可不會是我這種小角色。」
「呵，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他們慧眼識珠？」
沒有火之大源的消息，白啟雲決定直接送這傢伙上路。
可就在他即將動手之時，男人卻不再掙扎，反而露出詭異的微笑，開口道。
「比起火之大源，我覺得你更應該關心下那位納塔的神明，你當真以為那股暴漲的力量是沒有任何代價的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諷刺。
「她燃燒的不僅是聖火……更是自己的生命。「
「你什麼意思。」
白啟雲瞳孔一縮，手中長槍的動作不禁一頓。
「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希望那個女人死在你面前的時候，你還能保持現在這副表情。」
聞言，白啟雲臉色一沉，不再猶豫，長槍裹挾著無匹的星光向前驟然刺去。
瑪薇卡的事，他不必向別人了解，到時候她會自己跟他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