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最近見面是不是有點頻繁了。」
「有嗎？」
「有，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才只過去八個小時。」
餐廳里，白啟雲打算獨自解決晚飯問題，但卻意外地又碰到了阿米娜。
偌大的餐廳里只有二人的身影，顯得格外的突兀。
阿米娜絲毫不把自己當成外人，大搖大擺地坐在男人對面。
那大馬金刀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其身上半點的女性氣質。
或許這就是流泉之眾的女戰士吧，更何況還有龍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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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雲稍微打量一番，發現面前這個蘿莉竟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
或許是因為身具龍族血脈的緣故，這孩子沒有神之眼竟然也能操縱元素力。
其實力大約比瑪拉妮弱上一些。
「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矮子。」
「......」
如此直白的話語讓阿米娜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扁了扁嘴，翻動起手上的菜單，不打算跟男人計較。
「最近族裡可能會比較異常，看見一些不符合你們璃月人三觀的事儘量當成沒看見。」
「異常？什麼異常？」
白啟雲給面前的少女推薦了早上用過的幾道料理，換來了阿米娜的一道白眼。
「我可是本地人，還能用你這個外地人推薦？」
「不，我覺得酸奶生蚝這種料理你真的應該試試。」
「那是什麼東西，聽上去就很噁心，能別說了嗎。」
看來我們的首領大人也敵不過瑪拉妮的靈機一動。
酸奶生蚝，恐怖如斯。
最後阿米娜還是點了一盤十分常見的海鮮炒飯。
「對你們璃月人來說是異常，但對我們來說就是一些司空見慣的小事而已。」
話題重新被阿米娜扯回正軌。
她端起手臂倚在桌面上，看著外面有說有笑的戰士們。
看來戰場確實輕鬆了不少，就連一貫苦大仇深的戰士們都能喜笑顏開。
阿米娜搖了搖頭，回過神來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覺得流泉之眾的人多嗎。」
「不多。」
雖然沒有仔細計算過，但白啟雲一眼就能察覺到這裡要比前兩個部族人口稀疏很多。
當然，或許有占地面積更大的緣故，但人數肯定稱不上多。
阿米娜心不在焉地攪動著手邊的咖啡，一連串數字被她如數家珍地從口中報出。
「這次的戰爭開始前流泉之眾的人數大概在兩萬四左右，這個數目即便是在整個納塔的六大部族中也是墊底，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嗯。」
兩萬四，聽上去很多，如果是一個小型村鎮的話，那這個數目其實已經很誇張了。
但如果是對一個需要自我承擔國防與基建的城市來說，那就遠遠不夠了。
別的不說，不提璃月港這種超級繁華的大都市，就是蒙德城、稻妻城這種地方人數最起碼都是流泉之眾的五倍以上。
但即便如此，這兩個地方的人手也是常年告急。
更別說這兩個城市還是國家的都城，可以從其他村鎮調集人手來緩解，但流泉之眾只不過是六大部族之一，哪裡有這種地位讓其他部族派人過來幫忙。
所以稍微一比較，就能看出流泉之眾的人口豈止是不夠多，簡直是少之又少。
「可這次的戰爭開始後，部族內的人數就急劇下滑，眼下已經只剩下一萬八左右，而且死去的大部分人還都是青壯年，這對我們的打擊更加嚴重。」
簡而言之，眼下的流泉之眾面臨的問題不僅是人口短缺，還有人口老齡化，性別差異化加劇。
剩下的人裡面，大部分都是老幼婦孺。
這對一個急需人口補充的部族來說，是非常致命的情況。
「所以我們納塔通常有個不成文的習慣，那就是在戰爭的舒緩期會鼓勵戰爭中失去配偶的異性重新結對，為部族貢獻新生兒...當然，不會強制。」
阿米娜說的輕鬆，但白啟雲稍微想想那個畫面就渾身顫抖。
其一，戰爭死的大部分都是青壯年男性，也就是說這些人遺留下來的配偶正好處在二三十歲左右。
其二，在納塔如此高傷亡的戰爭頻率下，部族內大部分成年戰士早就有了各自的配偶。
也就是說，綜合以上兩點來看，能夠撮合的異性就只剩下...
「讓小男孩跟那些女人？」
「......」
白啟雲試探著詢問，但得到的回應卻只有阿米娜的沉默。
首領蘿莉盯著眼前的咖啡，仿佛杯子裡有什麼寶藏一樣。
但正常人都知道，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見狀，一股酥麻從他的背脊升起，直達天靈蓋。
怪不得這傢伙會說部族內會出現一些跟他三觀衝突的事。
這種事放在任何其他國家的人面前，誰看誰都麻好吧。
「咳，也沒你想像中那麼嚴重，大部分男性還是過了十四歲的...」
阿米娜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一條沉底的鰭游龍，完全沒有底氣。
「大部分...」
聽了她的解釋，白啟雲心中的無語更甚。
也就是說還有少部分年紀更小的？
而且別忘了根據之前的推斷，這些所謂過了十四歲的男性，也絕大部分都沒有超過十八歲。
而另一方女性的平均年紀卻在三十歲以上...
這算什麼？在最猛的年紀遇到最猛的你？
一想想那個畫面，白啟雲就渾身發抖。
嗯？好像不太對勁，阿伽婭似乎也是三十多歲...
哦，那沒事了。
「我知道了，之後我會當成什麼都沒看見的。」
扶著額頭，白啟雲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
果然，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風俗習慣。
尊重，尊重。
瑪拉妮在這種地方成長起來，也真虧在遇到他之前還能保持完璧之身啊。
估計也是因為古名持有者的緣故，在某些風氣方面享有一定的特權。
「千萬不要產生什麼奇怪的誤解哦，對於這些重組家庭，部族會為原生家庭提供一定的幫助，讓原本家族的孩子健康長大。」
阿米娜貼心地補充著。
但有些東西，她說得越多越是讓人感覺奇怪。
就比如說有一對年紀相仿的戰友住在隔壁，他們各自的家庭都孕育有一個男孩。
而在孩子逐漸成長為人的時候，這對戰友突然戰死。
那按照阿米娜描繪的風俗，這兩個少年豈不是有一天回到家中，但去向的卻是對方的家...
「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奇怪的東西？」
「不，沒有的事。」
白啟雲收緊心神，連忙擺正身子，防止自己骯髒齷齪的想法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