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卡利貝爾

  「不再遮遮掩掩的了?」

  「哈,這位先生,說話倒是有些沖,如果您是覺得我隱藏身份很失禮,那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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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男人倒是很有禮貌,還沒等自我介紹就對著面前之人行了一禮。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白啟雲見狀,心中的不滿也消散了幾分。

  「不必了,還是說說你為什麼要搞這些東西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入侵了維摩莊所有人的夢境,然後藉此修改了他們的記憶,所以他們才記不住你的名字,對吧。」

  「先生果然聰慧,確實如此。」

  對於自己做過的事,年輕男子並不打算否認。

  他微微頷首,將自己的身份道出。

  「在下卡利貝爾,嗯,應該算是坎瑞亞人。」

  「哦。」

  對於男人的自我介紹,白啟雲的反應有些冷淡。

  所謂的坎瑞亞並未激起他的興趣。

  事實上,坎瑞亞滅亡這件事在提瓦特長久的歷史中也不算什麼太過驚世駭俗的事。

  滅亡的文明海了去了,不差坎瑞亞這一個。

  倒是坎瑞亞跟深淵教團間那千絲萬縷的聯繫讓人有些在意。

  白啟雲默默地感受著面前之人身上的力量氣息。

  從剛開始,他就確認了自己似乎被眼前之人拉入了夢境之中。

  當然,是經過他默許的行徑。

  否則以他如今魔神級別的實力,還沒有人能強行把他拉入夢中。

  「剛才先生的猜測大部分都是正確的,只是有一點您說錯了。」

  「哦?」

  「我並非是修改了他們的記憶,而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告訴他們。」

  「那他們不會奇怪?」

  「不會,因為一切都只是在夢中而已。」

  聞言,望著面前男人那張誠懇的面龐,白啟雲心下一動。

  這傢伙該不會...

  「沒錯,我並沒有現實中的身體。」

  似乎是看出了白啟雲的猜測,卡利貝爾嘴角掛上一抹稍顯苦澀的笑意。

  但很快,他面上的陰鬱就消散而空。

  卡利貝爾望向遠處的黃昏,似乎是想要將面前的美景印在自己的心底。

  「只有靈魂的我,唯有在夢境中才能與外界的眾人見面,就像現在這樣。」

  「原來如此。」

  雖然不知道卡利貝爾經歷了什麼,但白啟雲知道他所言非虛。

  在他的感知中,面前的男人身影有些虛幻,這正是對方沒有真實身體的有力佐證。

  雖然對方跟深淵教團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但失去了自己的身體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每次跟他們見面,我都會讓時間凝固在黃昏,這樣即便他們醒來也不會意識到時間在流逝。」

  「怪不得阿托莎說總是黃昏時跟你見面。」

  「阿托莎嗎...」

  白啟雲口中的名字讓本就感傷的卡利貝爾陷入了沉默。

  他的眼角微微抽動,眼神中滿是懷念。

  看樣子,這傢伙也不是全然沒意識到阿托莎對他的感情啊。

  只是離別或許太過匆忙,阿托莎並未將心中的感情說出口。

  「怎麼,覺得對不起人家?」

  「嗯,應該再好好道別的。」

  對於白啟雲的提問,卡利貝爾並未敷衍,反而十分真誠。

  「是嗎,有機會的話你再自己過去一趟吧,她是個好女孩。」

  白啟雲輕嘆一聲,眼神重新變得犀利。

  「至於現在...還是談談你跟深淵教團之間的關係吧。」

  閒聊到此結束,被他抓住了可別以為能像之前的那個深淵法師一樣輕易逃走。

  「放心,我會知無不言...雖然說我知道的東西也很有限就是了。」

  即便被抓住,卡利貝爾也不想再隱瞞什麼。

  「那麼要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就說說你那詭異的能力吧,入夢修改記憶,這應該是大慈樹王的能力才對。」

  事實上白啟雲對卡利貝爾的能力也十分忌憚,對方所展露出來的能力幾乎可以跟權能畫上等號。

  如果不是這次他有所戒備,說不定早就陰溝裡翻船了。

  「那位草神嗎,哈,我的能力並非魔神的權能,不知道先生是否聽聞過...『命運的織機』?」

  「命運的織機...」

  這已經是白啟雲這些天內第二次有人提起這個名字了。

  但不同於一知半解的戴因斯雷布,似乎卡利貝爾對這東西的了解要更深一層。

  見到白啟雲突然沉默,卡利貝爾沉吟片刻。

  「其實這是教團的計劃一環,我了解的也不算太過深入,只是作為靈魂體我參與進了計劃之中,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就是命運的織機的核心。」

  「哦?」

  這叫了解的不夠深入?這都快成物理意義上的深入了吧。

  白啟雲對卡利貝爾的胡言亂語感到有些好笑,但卻沒有揭穿他,而是順著他向下問道。

  「所以?身為核心的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吧。」

  卡利貝爾也真是個實誠人,如此重要的東西也沒想著遮掩,直接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

  「雖然我不知道計劃本身的目的,但命運的織機毫無疑問擁有重新編織地脈的能力,先生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

  這下,白啟雲面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驚容,原本的平靜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那可是地脈,是提瓦特一切生靈的生存基礎。

  就連大慈樹王所掌握的世界樹,也不過是地脈之力的集合而已。

  納塔陷入如今的狀況,也不過是地脈之力受損的結果,但眼前這傢伙剛剛說了什麼?

  那個所謂的命運織機竟然可以重新編織地脈?

  「喂,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不,唯獨這一點我不會說謊。」

  卡利貝爾面色嚴肅,全然不似在說假。

  倒不如說,他其實也沒有任何說謊的必要,如果不想讓白啟雲知曉命運織機的用途,那他完全可以不說的,而不是編一個如此誇張的『謊言』。

  也就是說...是真的?

  白啟雲心中惴惴不安,這還是自從他晉升魔神後的第一次。

  他感覺自己即便擁有了魔神級的實力,在深淵教團如此變態的計劃面前,似乎也起不到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