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掀起的煙塵很快就被秋風吹散,露出了敵人的真身。
「這是...人偶?」
在夏沃蕾驚訝的目光中,一尊好似機關又好似石像的人形站在眾人的面前。
它手持大劍,看上去宛若一位來自遠古的騎士。
厚重的鎧甲包裹著它的身軀,讓原本就身形龐大的它看上去又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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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啟雲的目視,這東西差不多高兩米二三左右,算是人類體型中的『小巨人』了。
剛才夏沃蕾的火銃彈藥打在對方的鎧甲上,只留下了些許焦黑的痕跡,但卻並未造成事實性的傷害。
足以見到這東西的鎧甲有多麼厚實。
「!」
見狀,夏沃蕾一陣心驚,手中火銃連連開火,試圖用火力壓制對方。
正常來說,普通人挨上她手中火銃一發,基本上就得重傷倒地了。
即便是那些重裝鎧甲的冒險家挨上三槍,也得失去行動能力。
可眼下她一連轟出七槍,直到槍中的彈藥耗盡也沒能讓眼前的敵人停下。
「這傢伙...」
夏沃蕾輕咬嘴唇,面上滿是不甘,但手中的動作卻十分迅速,不慌不忙地為火銃填充著彈藥。
一旁的夏洛蒂見狀,這才回過神來,腰間的冰屬性神之眼散發出陣陣光輝。
「去,去!」
小記者在原地努力地揮動著手臂,將一片冰霧揮灑向面前的敵人。
「咔噠——」
驀地,面前的人偶在被冰霧包裹後突然發出一陣脆裂的響聲。
卻見到剛才在火銃連發下都絲毫無損的鎧甲竟然出現了道道裂紋。
這當然不是說夏洛蒂的攻擊要比火銃來的更加兇悍,而是一個極為淺顯的道理。
冰霧的到來將火銃爆炸後提升的高溫迅速降低了下去,讓人偶鎧甲的材料變得更加脆弱。
人偶見狀,下意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因為它發現,好像它動的越多,身上的裂紋蔓延的就越是迅速。
不過這種裂紋只在它的鎧甲上縱橫,卻沒有向內發展的趨勢。
「算了,還是先解決掉好了。」
將眼前這一幕納入眼中,白啟雲不打算繼續袖手旁觀。
他還想多看看楓丹火銃的威力,沒想到竟然只有這種程度。
大概也就跟璃月的中大型弓弩差不多一個威力。
白啟雲撿起地上的一枚石子,一陣微弱的白色光芒閃過。
下一秒,石子迸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徑直地撞在了人偶的身上。
在眾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偶的身子宛如遭受了某種撞擊,在眾人的面前突然分崩離析。
「彭!」
一道美妙的爆炸石頭煙花在幾人的面前上演。
白啟雲大手一揮,將飛濺而來的人偶碎片擋在身前,避免砸到身後的兩女一貓。
煙塵散去,人偶原本所在之處已空無一物。
「誒?」
夏洛蒂後知後覺地放下遮擋面龐的雙手,揉了揉眼睛,小臉上一臉迷茫之色。
「剛才那個大塊頭呢?」
「被解決掉了。」
夏沃蕾面色看上去十分鎮定,但若是仔細觀察,依然能發現她的雙眸中閃爍著道道驚色。
俗話說得好,百聞不如一見。
什麼擊潰了克洛琳德,得到了那維萊特的認可,都不如親身感受一次。
她可是嘗試過的,剛才用火銃轟了那東西好幾槍都沒作用,還是跟夏洛蒂配合才打出了些許傷害。
可這傢伙剛才做了什麼?一塊小石頭就把對方給炸的屍骨無存。
這...
不僅僅是二女,就連蹲坐在石頭上看戲的白貓此時面上也是一臉驚色。
這個傢伙的實力好像有點超標了啊...
說不定這次的事件在這個男人的參與下,很快就能落下帷幕。
「那麼,來說說這次的事吧,貓咪先生?」
白啟雲像是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毫不波瀾地看向一旁的白貓。
因為有了之前的解釋,兩位少女也沒有太過驚訝,只是紛紛張著好奇的眼眸看向面前的貓咪。
「...這位先生感知真是敏銳啊。」
短暫的沉默後,白貓口中突然吐出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
聽上去就好像是一位中年男性站在他們幾人的面前,將過去的故事緩緩道來。
「剛才那個人偶,其實是來自古代雷穆利亞王朝的禁衛,沒想到在千年後依然留存於世。」
「禁衛...也就是說那是人類?」
「曾經或許是,嗯,這麼解釋下去的話就說來話長了。」
既然被識破了身份,白貓也懶得繼續掩藏,直接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全盤托出。
原來那些禁衛都是古代雷穆利亞王朝的產物,在雷穆斯魔神的引導下,人們捨棄了肉體,將靈魂寄宿在了這些由白石製作的魔像之中,然後憑藉永不衰老的身軀為偉大的王朝征戰。
而因為其本身難以破壞的屬性,即便是在王朝毀滅後也有部分魔像禁衛留存了下來。
只不過一部分禁衛內部或許不再寄宿靈魂,而是被魔法所驅動,只是單純的殺人兵器而已。
「靈魂...也就是說佩特莉可鎮的異變果然跟雷穆利亞王朝有關!」
聞言,夏洛蒂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雙目發光地拿起小本子寫寫畫畫。
她有些懊悔地撓著髮絲,剛才就應該用留影機把魔像禁衛拍下來才對,現在沒有照片,文章的說服力會低上不少。
「差不多就是這樣,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在鎮上搞事的應該就是曾經雷穆利亞王朝的殘黨,因為更換身軀的原因,雷穆利亞人可以無視時間的流逝,從千年前一度存活至今,想要解決小鎮上的異變,還得找出幕後真兇才行。」
別看白貓體型小,但它的口條可是一點都不差。
這麼一大段話一氣呵成,連大氣都沒喘。
這貓要是扔到馬戲團去表演,估計能座無虛席。
不過白啟雲沒有沉浸在對方的描述中。
「也就是說,如今寄宿在貓身體中的你,應該也是你口中的雷穆利亞人吧。」
「...沒錯。」
聞言,白貓內心不禁苦笑一聲。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好像裸露著身體一樣,沒有任何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