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灑在繁忙的街道上，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紗。
演出結束後，白啟雲來到了新茶館的對面一家餐館坐下休息。
沒多久，雲堇便走進門來，她的步伐輕盈，每一步都似乎帶著不經意的韻律。
少女的長髮如同深夜的綢緞，漆黑而亮澤，自然垂落在腰間，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偶爾拂過臉頰，留下一抹不易察覺的柔軟與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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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是簡單地以一根黑色髮帶將前額的碎發輕輕束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
身為雲翰社的當家，雲堇在私下裡的妝容不似她在舞台上那般濃重，反而十分的清新淡雅。
餐館的燈光透過半開的木門，灑在少女身上，為她那本就白皙的肌膚添上了一抹柔和的暖色。
「白先生。」
聲音溫婉而清脆，如同山間清泉，讓人心生好感。
雲堇輕輕拉開椅子，緩緩坐下，從容不迫。
「雲先生。」
「哈，私下裡就不要那麼叫我了，叫我雲堇就好。」
聽到那個稱呼，雲堇輕笑一聲，連連搖頭。
「哪裡的話。」
聞言，白啟雲也不執著，當即換了個稱呼。
他放鬆身體，讓自己看上去更隨意一些。
「雲堇小姐今天找我來，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沒錯，今天過來看戲可不是他臨時起意，而是收到了雲堇的邀約。
畢竟他也不是每天都會到茶館看戲。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常常來往雲翰社，很容易給旁人傳遞一個錯誤的信息，對雲堇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
見到白啟雲直入主題，雲堇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嘴角的笑意都僵硬了幾分。
雖然說她是求人辦事的那個人，但一上來就這麼生硬地切入主題...是不是有些過於生分了？
一般來說，應該先寒暄幾句，然後吃個飯後再聊吧。
難不成是因為她平日裡跟面前的男人疏於交流了？
雲堇回想著近些日子自己的安排，思考其中有沒有不妥之處。
「雲堇小姐遇上了什麼問題，但說無妨，如果是在下能幫上的，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說實話，白啟雲自己都沒想到雲堇會找他幫忙。
畢竟雲堇一直都在刻意地跟富家大少們保持距離，雖然很不情願，但他似乎也屬於這個範疇之中。
上次雲堇找他幫忙規劃雲翰社的新選址就已經讓他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能有後續。
聞言，雲堇躊躇片刻，隨即伏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其中的內容讓白啟雲下意識驚呼出聲。
「什麼？！你想提前退休？」
幸好此時餐館內沒有其他人，否則肯定會引來旁人的注視。
話剛出口，白啟雲就自知失態，連忙把聲音壓低。
「雲堇小姐，你說真的？」
「嗯，說是提前退休也不恰當，只是不想繼續再這麼高頻次的出演了而已。」
「不，這倆不都是一個意思嗎...」
白啟雲沉吟片刻，覺得雲堇這麼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人在巔峰時刻選擇急流勇退，雖然進取之心消磨了不少，但也不失為一種安穩的法子。
能夠知道在什麼時候收手，比知道在什麼時候下手更加的重要。
尤其是雲堇已經做到了這一行的頂尖，甚至說是第一，再拼搏下去似乎也沒什麼奔頭了，選擇收手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這個時間來的有些早。
白啟雲還以為雲堇需要再過個兩三年才會考慮這種事，畢竟現在的她連二十歲都不到，即便是急流勇退也太早了些，這裡面必定有其緣由。
「能說說嗎，為什麼決定這麼做。」
思索片刻，白啟雲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疑問。
而且他也不需要忍，對方主動找過來尋求幫助，他問問也是應該的。
雲堇聞言，輕輕地將身體沉入柔軟的椅墊中，坐姿端莊而又略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
目光低垂，長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絲陰影，她的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一起，指尖輕輕摩挲著，少頃，她長出一口氣，似乎放下了心中的某些負擔，回應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理由，家裡的老人年紀大了，我想多抽些時間陪陪他們。」
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理由。
事實上白啟雲之前在沒有取得分身能力的時候也為此苦惱，直到他自己能夠長時間呆在璃月後才鬆了口氣。
不過以雲堇的年紀，她的父母應該年齡不算太大才對，應該算是標準的中年人，也就是說...
「是爺爺奶奶嗎？」
「嗯，他們一向身體不好，年輕時候受傷比較多，落下了病根子。」
雲堇的面上閃過一抹愁容。
別看她家裡是戲曲傳家，但那是從她母親才開始的。
她的爺爺奶奶那一輩，家裡只是最普通的農民，甚至居所都不在璃月港里。
所以說她家能有今天的生活，都依仗於母親進城打拼的功勞，也因此母親才能與父親結識。
所以無論她現在取得怎樣的成就，她都覺得自己遠不及母親，畢竟那是從零到一的突破，她不過是踩在父母的肩上去努力而已。
現在的雲堇爺爺奶奶一輩應該都六七十歲了，身體不好也情有可原。
「沒有去不卜廬找醫師看過嗎？」
「去過一次，但白朮先生說是本源的問題，沒有辦法解決，只能用笨辦法增補，但收效甚微。」
雲堇搖了搖頭。
如果是能用錢解決的事，對現在的她來說，大部分都不是問題。
但很可惜，人的生老病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是嗎。」
白啟雲聞言，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如果真的能那麼簡單就能延年益壽的話，現在璃月港的老齡化應該更加嚴重了才對。
然而事實上璃月港還是年輕人居多。
「老人家是想去遺瓏埠養老嗎，我聽說那裡老年人居多，設施也很不錯。」
白啟雲思索片刻，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老人選擇在璃月港養老的話，雲堇完全沒有必要提前隱退。
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她要省下的工作時間，一定是用在了通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