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道子下山,天下震動!

  「諸位真人,晚輩告辭。」

  說罷,陳拙頓時化為一道劍光,朝著棲梧山脈之外,飛馳而去。

  速度不快,畢竟陳拙也不認識這廣袤南荒,只能看著地圖,用神識感應四周,慢慢飛,以免迷路。

  沒辦法,這也是陳拙第一次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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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經驗。

  在古修仙界這邊,陳拙只待過雲津坊和劍門,其他地方都沒去過。

  還是一個沒出過遠門的乖寶寶。

  除此之外,陳拙也存心想要觀摩一番這大山大河,增進見識。

  畢竟在仙府那種破爛地方待久了,確實有些壓抑,那兒有什麼機會看到這麼純粹天然的風景?

  看看風景,有助於穩固道心,心曠神怡。

  同時也給自己的對手一些機會。

  告訴他們,可以提前埋伏自己了。

  陳拙天驕,就是這般張狂自信!

  縱橫北斗心機大,顛倒南辰膽氣雄!

  而在陳拙御劍離去之後,幾位金丹真人彼此交換眼神。

  緊接著,王涉川、劉成、雷秉文三位真人,一出,化為三道流光,跟在陳拙身後,暗中護道。

  說讓道子下山歷練,經歷一番廝殺,不會真有人覺純放養,一點兒都不管吧?

  這怎麼可能!

  歷練必不可少,保駕護航也必不可少!

  而宗門之內,只有剛剛出關的陸緒,和皇極鎮世,適合處理雜物和鎮守山門的趙戍留在宗門之內。

  不過,陸緒也時刻準備,倘若真有大事,他也將一路疾馳,趕去支援。

  不過問題也不大,九派同氣連枝,唇亡齒寒,面對西山、南蠻的密修和大巫,也不至於坐視不管。

  若當真有西山的摩訶、南蠻的大巫來襲,那麼他們也不介意再斬一個!

  而棲梧劍門山門前,一名跪在道路旁的凡人,雙膝鮮血淋漓,奄奄一息。

  不過,當他見到空中划過一道聲勢浩大的築基劍光之後,眉頭一挑。

  緊接著,便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緩緩站起身來,搖搖晃晃朝著山下走去。

  無人在意。

  畢竟,似這等沒有靈根,無法修仙的凡人,放棄的實在是太多了。

  沒有弟子會在意一個凡人的離去。

  而這名凡人一路下山,漸漸走了數個時辰後,才敢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一瞬間,整個人身上都冒起了血氣!

  接著,此人的口中,便吞吐出一種南蠻之語:「大巫,棲梧劍門有異動,疑似棲梧劍門天靈根道子陳拙突破築基,下山歷練!」

  說罷,此人竟直接狠狠咬牙,將半個舌頭徹底咬斷!

  「嗚哇!」

  滿嘴是血的他,毫不猶豫抽出隨身小刀,猛刺入自己的心臟。

  緊接著,一道詭異的巫術血咒瞬間升騰而起,朝著南蠻巫寨,飛馳而去!

  而此等事情正在附近不斷上演。

  對於棲梧劍門。

  無論是西山還是南蠻,自然都派遣了不少探子前來,想要刺探關於這棲梧劍門天靈根修士的消息。

  甚至連九派中的其他八派,也都暗自打聽。

  雖說九派同屬南荒修仙界,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共同對抗西山和南蠻。

  但內部之間也有一些小摩擦,倘若陳拙當真是天賦異稟,那麼未來資源分配極有可能出問題。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使點絆子,也沒什麼人會說話。

  在這種情況下,當陳拙下山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整個南荒修仙界,都將為之震動!

  很快,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南荒修仙界。

  西山,高原之巔。

  一座巨大的宮殿拔地而起,氣勢磅礴,巍峨壯觀。

  宮殿華麗無比,似乎整座宮殿都是由金磚造就,白玉階梯從山下一直延伸到山頂,滿是煌煌貴氣,一眼望去,儼然是無上神庭氣象。

  可在這這漫天金碧之下,處處透著詭異,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遠處,天際與地面的連接處,一片雪白。

  那是雪山。

  一層接著一層的雪山,高聳入雲,一眼看不到盡頭。

  宮殿內,一名神態老成、皮膚黝黑的光頭密修,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忽然間,一道流光沒入大殿之中,落在他面前。

  光頭密修緩緩睜開眼睛,臉色微變,接著沉聲道:「達拉瓦桑現在在何處?」

  而在下方燭火陰影之處,一個喇嘛行禮道:「達拉瓦桑正在追緝叛徒。」

  喇嘛,又稱為上師。

  乃是西山修行有所成的摩訶,方有此稱,換句話說,便是金丹。

  「不必追緝那些個叛徒了,最大的叛徒就在大黎山中,不殺此二賊,其餘叛徒盡皆盪盡,又能如何?」

  這光頭密修有些不耐,張口道:「讓達拉瓦桑速歸寶宮,那南人中的天靈根,下山了。」

  所謂叛徒,便是遵循正密的正密派。

  修行方式相似,但行事作風截然不同。

  正密教也有『嘎巴拉』,也就是所謂的人骨法器。

  只不過戒律森嚴,只能取自高僧圓寂後自願捐獻的遺骨,用來觀想生死無常,常年遵循五部大論,以度人為修行目標,恪守戒律。

  而現在占據西山的主流,則是新密教。

  殺人取骨,祭煉邪法。

  不外如是。

  而正密教的修持密修,雖根基深厚,但難免進展緩慢,並且法器極少。

  而新密教的邪修,以血修行,根基淺薄但一日千里,法器眾多,兩相比較之下,新密教自然逐漸占據主流,反而驅逐了正密教。

  恰逢此時,八派南渡。

  故正密教聯絡八派,意欲撥亂反正。

  最後,清虛上人坐化前,劍斬摩訶,使山重回正密手中。

  但千餘年,新密捲土重來……

  正密又被趕了出來,如今被斥為叛徒,駐守在大黎山,以待第二次撥亂反正。

  「我欲領達拉瓦桑深入南地,力斬南人天驕,諸位以為如何?」

  這光頭密修淡然道:「一年前,我將達拉瓦桑血親阿姐卓瑪扒皮,祭煉為鼓,溫養一年,就是為了此時。如今這鼓已是偽法寶級的利器,足以令達拉瓦桑修持,斬殺南人天驕了。」

  「達拉瓦桑資質極佳,又有靈體在身,未來必是摩訶,幾百年後,說不準也是能晉升明王,何苦令其深入南地?」

  那方才說話的喇嘛張口道:「不若令他人去……」

  「他人,可有我秘法加持?」

  那光頭密修瞥了一眼喇嘛,繼續說道:「達拉瓦桑身上,有我秘術在此,南人好面,達拉瓦桑,不過相當於南人的築基後期,南人並不會阻攔達拉瓦桑與南人天驕相鬥,關鍵時刻,我可奪神附體,爆發出摩訶手段,一擊將那南人天驕除之!」

  「達拉瓦桑,天資不凡。但那南人的天資更勝一籌!假以時日,南人天驕或為元嬰,屆時重蹈一千五百年前覆轍,諸位,誰可擔此責任?」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閉口不言。

  只能雙手合十,道一聲遵命。

  ……

  南蠻腹地,瘴氣瀰漫。

  此地群山環繞,古木參天,藤蔓垂掛,處處透露出蠻荒的氣息。

  而就在這近乎原始森林的區域,一座巨大的屋寨位於群山之間,周圍懸掛著各種獸骨、鳥羽製成的風鈴,隨風搖曳,發出一陣好聽的碰撞聲。

  寨中篝火熊熊,在篝火之前,一名身形佝僂的大巫坐在此地,聽到匯報之後,長嘆一聲:「天靈根,棲梧道門的道子……」

  「南人之中,真是英才輩出。」

  大巫緩緩起身,周圍的蠻人戰士紛紛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不同於西山,南蠻是以部落為單位,各個部落供奉大巫,大巫之間互有爭鬥,但面對南荒九派時,卻能團結一致,共同抵抗。

  而他便是五溪蠻的大巫,在南蠻諸多大巫中,實力當為第一,一身巫術深不可測。

  「阿蠻。」

  忽然間,大巫遙聲呼喚。

  緊接著,寨中一角,一名穿著五彩斑斕服飾的少女當即向前踏出一步,躬身道:「大巫,您喚我?」

  這少女約摸十七八歲的年紀,頭戴銀飾,面容姣好,皮膚白皙。

  與周圍粗獷的蠻人形成鮮明對比。

  大巫原本將阿蠻作為繼承者培養,但如今南人之中出了大才,就必須要早日將其除掉了!

  「棲梧劍門的道子下山了,你去殺了他。」大巫緩緩說道。

  「是!」

  名為阿蠻的少女並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但緊接著,大巫卻忽然繼續張口:「不過你且等待一番,可以先去青石坊,青石坊修仙世家阮家,乃是南化蠻人,如今修持南人仙法,也是在南人中站穩了腳跟,你去那裡等候那棲梧劍門的天驕便是。」

  「這過程中,我會讓蠻虎去試試他的實力。」

  「蠻虎滯留南荒,化名『郝虎』,在南荒一帶打家劫舍,號為劫修,實力如今也有築基中期,我會讓他試試這道子的實力。」

  大巫道:「若蠻虎能殺他便是最好,若不能也能試出他的底細,你再出手便有把握。」

  蠻虎乃築基中期的大蠻,肉身強悍,力大無窮,曾徒手撕裂過同階妖獸。

  實力自然不是尋常築基中期能夠比的。

  就連築基後期的法修,驟然與蠻虎相撞,也必然會吃個大虧!

  阿蠻依舊面無表情:「明白了。」

  說罷,少女搖動手環,發出清脆聲響,緊接著便化為一道銀光朝著北方飛去。

  大巫見此,也是神色不定,長嘆一口氣,接著便對左右道:「告訴其他部族的大巫,召開會議!」

  「我隱隱有預感,這棲梧劍門道子實力強悍如斯,若阿蠻失手,我等應該一同出手,襲殺此子!」

  ……

  數日後,青山綠水之間。

  陳拙一路悠哉悠哉,不似下山試劍,而是出門嬉戲。

  「這都十幾天了,應該要來了吧?」

  陳拙在心中嘟囔,同時金丹期神識不斷外放,搜索周圍山間是否有埋伏。

  當然,陳拙的神識極為謹慎,小心翼翼,在做到不會驚動任何築基修士的情況下,才會掃過。

  否則以金丹期的神識隨意亂掃,那誰都會被自己嚇跑的。

  就在陳拙祭出法舟,慢悠悠向青石坊方向飛馳而去時,神識中卻忽然感受到前方有一群修士,朝著自己湧來。

  登時讓陳拙露出了滿意微笑。

  「來了!」

  接著陳拙便原地停下,靜靜等候。

  不多時,一艘大船從雲端破空而出,這大船看起來只有中品法器的強度,但好就好在能夠容納數十人,算是一件遠程運輸的飛行法器。

  在這法船之上,赫然林立著十數個身影。

  為首兩人,一個肌肉虬結,狀若猛虎。

  另一個則是陰慘消瘦,手持摺扇,好似軍師。

  這兩人都是築基期。

  那肌肉壯漢乃是築基中期的體修,而另一個軍師則是築基初期修士。

  他們身邊的那些個小弟,個個都不下鍊氣後期。

  放在荒郊野外,倒也是一番強悍勢力,打家劫舍!

  「是『血煞會』,南荒修仙界的知名劫修團伙,為首之人乃是郝虎,築基中期的體修,實力強勁,曾經擊敗過清虛觀的築基後期修士,也殺過我宗兩位築基弟子、二十餘位鍊氣弟子。」

  而不遠處的天穹之上,幾位金丹真人圍觀,見這大船破雲而出,劉成當即道:「此人身上身具秘巫之術,我此前懷疑,此人乃是南蠻派出,攪亂我南荒修仙界後方之人,如今看來,此人此時出現在此地,確為南蠻不假!」

  「且看陳師侄迎敵吧。」

  王涉川淡淡張口,並不覺一船臭名昭著的劫修,能夠給陳拙帶來什麼危險。

  而下方,那些個鍊氣後期的小弟紛紛湧出,手持各類法器,將陳拙團團包圍。

  而為首的郝虎獰笑一聲,張口道:「小子,你就是那棲梧劍門所謂的真傳道子?!老子殺的棲梧劍門築基也不少,今天就要瞧瞧你的本領。」

  而一旁的陰慘消瘦男子則是輕搖羽扇,低聲道:「道子勿怪,你若是將儲物袋法器都扔出來,交予我等,我等是不會傷你性命的。」

  陳拙見此,環視周圍。

  「慢悠悠地趕了十餘日路,竟就釣來了你們這些臭魚爛蝦,真是浪費時間啊。」

  說罷,陳拙直接拔劍,雷火劍出!

  雷龍火鳳,醞釀而起!

  見到這磅礴劍意,郝虎面色凝重,周身肌肉隆起,厲聲道:「看來你這道子倒是有些本事,入門這麼短,就能練等劍氣,讓我……」

  話音未落,陳拙一劍斬來。

  「鏘!」

  一聲輕響,劍鳴四起。

  緊接著,那築基中期的體修,肉身強度可比上品法器的郝虎渾身一僵,脖頸處一道血線浮現,下一秒,他的脖子便整被切成兩段,無頭屍體驟然從天上跌落。

  而不僅如此,這劍罡斬殺了這築基中期體修之後,威勢不減,朝著後方同樣斬去!

  「轟!」

  這次倒是一聲巨響,漂浮在高空中的法船,瞬間被陳拙一切為二,猶如古箏計劃一般,冒著火光,轟然倒下!

  而那陰慘消瘦男子見此情況,眼角狂跳,毫不猶豫,直接化為一道黑光,朝著來路狂奔!

  而周圍的鍊氣後期修士也嚇了一大跳,見黑光涌動,當即反應過來,紛紛逃竄!

  「想逃?」

  陳拙冷哼一聲,手中長劍瞬間爆發出熾熱光芒!

  大日劍章,築基期劍招,流陽萬爍!

  一瞬間,陳拙頭頂緩緩升騰而起一輪大日,在這大日周遭,無數金色光芒化為劍氣,紛紛朝著這些劫修逃竄之處追殺而去!

  「啊!」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小的知錯,求前輩饒我一命!」

  「……」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方才還想逃竄的鍊氣期修士,盡數被陳拙此一式斬殺。

  至於那陰慘男子……

  陳拙冷哼一聲,一瞬間,整個人便化為一道虛影,金丹期的神識牢牢鎖定了他!

  那陰慘男子心中,自己的遁術可謂天下無雙,這些年換了無數劫修老大,自己總能全身而退,就因為自己這遁術!

  自己的遁術,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不一定追自己!

  就在陰慘男子暗自之時,忽然感覺後面爆發出一陣刺目光芒。

  陰慘男子不由一怔,回頭望去,卻見一輪太陽追了過來!

  啊?

  陰慘男子一愣,下一秒,那太陽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轟!」

  一聲巨響,陰慘男子直接爆成一團血霧。

  徹底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看到這一幕,天上的真人們紛紛啞口無言。

  他們料到了陳拙能夠戰勝這一夥劫修,但沒想到竟然如此輕鬆,簡直如同切瓜砍菜一般。

  沒有難度啊!

  「這還是築基初期修士嗎?」

  雷秉文喃喃自語,不禁開始對比起來。

  自己在築基巔峰的時候,估計才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缺乏一些追擊手段,恐怕會讓幾人僥倖逃脫。

  所以說陳拙現在的實力……

  不亞於築基巔峰修士?!

  「關鍵時刻,竟然想化身血霧,飛遁而出嗎?你這傢伙!」

  陳拙長嘆一口氣,接著便回過頭來看向了一個角落:「那邊的朋友還不準備現身嗎?」

  聽到陳拙的話語,角落裡忽然冒出一個沙彌,對陳拙靦腆一笑,張口道:「小僧丹增,見過陳道子。」

  聽到『丹增』四個字後,陳拙毫不猶豫,直接拔劍。

  西山來的是吧?

  斬!

  見陳拙拔劍,這自稱是『丹增』的沙彌瞬間大驚,連忙道:「家師『大威訶羅上師』,駐守大黎山,與許前輩相交甚歡,此番前來,乃是奉家師之命,前來告知道子,西山有異動!」

  這沙彌說的語速極快。

  當『駐守大黎山』五個字出來之後,原本已經到達沙彌頭頂的劍氣,驟然消散,著實讓這沙彌驚起一身冷汗。

  「原來是高僧在此,險些誤會了。」

  陳拙聞言,倒是有些尷尬。

  差點誤殺友軍了。

  你媽的,你一個友軍,鬼鬼祟祟的幹嘛?

  接著,陳拙便繼續說道:「高僧叫什麼,丹增?真是……好名字啊。」

  「道子若念不慣,可以稱呼小僧南荒稱謂,丁真。」

  這沙彌目光純真,對著陳拙雙手合十:「此番前來乃是家師打聽到消息,西山已遣築基巔峰邪修達拉瓦桑,手持偽法寶,準備來襲殺道子。」

  「家師特令我來將大救度寶,多羅淨水琉璃寶瓶轉交道子,可抵消邪法,以防道子被那邪修暗害。」

  陳拙聞言,第一反應倒並不是關於那什麼大救度寶。

  而是……

  「你說你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