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在聽到青年的話後,微微一笑,接著就像走樓梯一般,一步一步從半空中走到地面,來到青年的面前。
「素聞音痴不但音律方面天下無雙,武學修為也是得天獨厚,今日一見才知武林傳聞還是低估了音痴你的資質,不出百年,你也可以和我等稱兄道弟了吧?」
「天劍老祖謬讚,老祖已是五重第二階段,在下卻只是初窺五重而已,比起老祖來還是天差地遠。」
「音痴無須妄自菲薄,你從得到天音宗曲譜至今日之修為,不過千餘年,與我等時間相差無幾,且我等突破至今想來都一頭霧水,而你卻已自行悟通,孰強孰弱一眼便知。」
「老祖,你這是要捧殺在下啊?」玉笛音痴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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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殺,不至於,百年內,你就可以晉升老祖,到時天地之間任你逍遙,我們巴不得多幾個這樣的夥伴呢。」
「天劍老祖似乎話中有話?」
「就知瞞不過音痴,不過現在我還無法告知於你,太早知曉會影響你晉升第五重,等你稱祖之時,自會分曉。」
「那在下就多謝老祖了。」
說完這些話後,兩人一時間找不到話題,便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天劍老祖突然開口說道:
「音痴,剛剛我們這樣說話你覺得累不?」
玉笛音痴稍微考慮了一會兒,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每句話在開口之前都要思慮是否得體,確實很累,老祖為何如此想問。」
「你也覺得剛剛我們那樣說話很累啊?」
「是的。」音痴肯定的答覆道。
「要不,我們換個方式說話。」天劍老祖突然對玉笛音痴擠了擠眼。
音痴一愣,隨即便知曉了天劍老祖的用意
「音痴沒有異議。」
一聽到玉笛音痴的回答,天劍老祖立刻長吁了一口氣,頓時,一臉的嚴肅消失不見,身上的氣勢也像是漏氣一般,直接漏的無影無蹤了。
如此強烈的變化,一時間讓玉笛音痴有點無法接受,不過在片刻之後,音痴臉上露出了笑容,其神情也放鬆了許多。
「哈哈哈哈,這樣輕鬆多了」換了一副表情的天劍老祖在看到音痴神態的變化後,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接著直接一步跨到音痴旁邊,一把摟住音痴的肩膀。
「音痴啊,你都不知道裝模作樣的說話有多累,可憋死我了。」
面對天劍老祖這種近乎直接有威脅的動作,玉笛音痴甚至連一絲防備都沒有
「老祖天性爽朗,本就真性情,像剛才那樣說話確實很累,其實我也不喜歡剛剛那種說話方式,壓抑得很。」
「廢話,不止壓抑,還抑鬱呢?可門下的弟子說,要保持作為武林聖地老祖的顏面,沒事就給我提意見,煩死了,搞得我幾十年了,都沒在門內走動,想去欺負一下小朋友都沒機會了。」
「同感,以前在下還經常至城中酒樓演奏樂曲,也是門下弟子勸阻,說我為雲笛門之掌門,去那區區酒樓給一群醉漢演奏,有失身份,硬生生把我勸了回來,頭疼。」
「就是就是,我們也就是武功高一點罷了,非要把我們的形象拔高有毛用啊,搞得自己累,大家也累,都是找罪受。」
「對了,音痴,剛剛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不會是專門等我的吧?」
「老祖,在下並非專門等你,剛剛在下也打算對這斷指山細細探查一番,正好老祖前來,應該也是被斷指山異變引來的,在下當然就順水推舟,希望和老祖一起探查一下這斷指山的異變,畢竟老祖的武學造詣遠勝於在下。」
「哎,音痴啊,你怎麼放鬆下來還是那麼文質彬彬的啊?」
玉笛音痴苦笑一下
「老祖,在下一直如此,已經很久了。」
「算了,你們這些搞音樂的,算是文化人。始終不像我們武人這樣放得開,你這樣子也算是真性情了,我也就不計較了,對了,你可是這裡的地頭蛇,說說看,從哪裡探查最好。」
玉笛音痴思量片刻後,說道:
「不如從斷指處查起,當年老祖你可是親眼看到斷指離掌,還沒有追上,斷指處應該就是這斷指山最容易發生異象之所在。」
「當年我確實沒有親眼目睹斷指離掌的奇觀,可是老祖你可知,音波功中,有一種音波功能可回溯時光,在下門派剛剛在此地駐紮後,我便來到山中,以音波功回溯了斷指離掌時的情景。當在下看到當時之情景,渾身是冷汗直冒,這斷指山斷指離掌蘊含的威能,遠超我等想像。」
「是啊,現在想起當時的景象,我依舊還有些心有餘悸,一直在思考,這斷指山有沒有可能真的是一隻手掌所化,如果真的是一隻手掌所化,那這隻手掌的原主人,他擁有的威能我等遠不及項背。」天劍老祖也陷入了當時的回憶,不過很快就將回憶拋諸腦後。
「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一同前往斷指處看看吧,音痴你說我們前去拇指處還是尾指處?」
「尾指處吧,沿途風景不錯,如果老祖不嫌在下音律粗鄙,在下願在行程中,為老祖吹奏一曲在下前不久才譜好的新曲。」
「不嫌棄不嫌棄,你的音律可是天下無雙,我早就想一飽耳福了。」
得到天劍老祖的認可,玉笛音痴拿出自己的玉笛,橫在嘴邊,開始吹奏起來,當第一個音調從笛子中流出之時,天地間突然出現了一股微風,微風習習,徑直落到音痴腳下,居然托著音痴向著尾指斷裂處飄去。
「好一個音波御風,音波功果然是天下奇功。」天劍老祖暗暗讚嘆一聲後,隨手一揮,一道劍氣凌空,接著,天劍老祖縱身一躍,輕鬆的躍到劍氣之上,以一個舒服的姿勢斜躺上去,與御風而行的玉笛音痴並肩向斷指山尾指斷裂處飛去。
沿途,每到一處風景優美之地,音痴的笛聲中總會傳來與之風景相配之笛聲,風景與笛聲相輔相成,一時間讓天劍老祖都沉迷於其中,怪不得當年墜星老祖在聽聞了音痴的笛音後,誇讚音痴音律雲龍大陸無雙。
躺在劍氣上,看著沿途的美景,聽著音痴那無與倫比的笛聲,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斷指山尾指斷裂處。
這是一片方圓十萬丈的圓形平台,整個平台光滑如鏡,當音痴的笛聲停止之時,音痴及天劍老祖正好行至平台的中心處。
「哦,到了啊,我都沒注意,想不到音痴的笛聲如此美妙,居然讓我聽得如痴如醉,欲罷不能。」
「謝老祖誇獎,不過這新譜的曲子依舊只能被第四重以上的武者聽到,普通百姓無法聽全,我的音律比起當年的天音宗還是差得太遠太遠。」
「哦,此話怎講?」天劍老祖雖然知道玉笛音痴成長的前因後果,也知道天音宗的傳說,但是天音宗的曲譜到底是怎麼樣的,為什麼可以將天音宗的一切信息全部包含在曲譜內,天劍老祖便不得而知了,畢竟,天劍老祖對音律那是一竅不通。
「待我將天音宗曲譜吹奏一遍,老祖便可知曉。」
「這不好吧,傳聞天音宗的所有信息都包含在曲譜中,你吹奏給我聽了,那我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那倒不會,曲譜中雖然包含了天音宗的一切,但是要領悟或者修煉曲譜內的內容,必須自己能夠吹奏,能吹奏多少,你才能學多少,當年我也為墜星老祖吹奏過曲譜的前半闕,甚至將曲譜借與墜星老祖研究,可惜墜星老祖雖然酷喜音律,但是其音律方面的資質依舊不足,無法奏出曲譜中的任意一個音符。所以就算從曲調中聽到了天音宗的很多信息,對天音宗的功法依舊不能入門。」
「至於天劍老祖,你對音律最多也就稍有涉獵,就算聽到曲譜,知曉其中的內容,也學不會天音宗的任何功法,更是對在下沒有任何影響。」
「音痴就別給我臉上貼金了,我們人中,除了墜星和慕辰,其餘八個在音律這一方面就是小白而已。既然你覺得沒啥問題,就吹吧,我倒要聽聽看,這天音宗傳下來的曲譜是不是比你剛剛吹得還要好聽。」
笛聲響起,初聞笛聲,天劍老祖還只是覺得甚是優美而已,並沒感覺到比之前玉笛音痴自己新創之曲有什麼優勢,可在半刻種之後,天劍老祖的神色大變,因為在他眼中,出現了一個古樸的門派,門派中所有人都一臉平和,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音律,討論功法。天劍老祖試著湊上前去聽了聽,這些人說的每一個字,天劍老祖都知道,這將這些字組成一句話,天劍老祖就完全不懂什麼意思了。而且,天劍老祖還發現,這些人討論的音律,討論的功法,種類繁多,絕不重樣,而且精深無比。
在音律的幻境中,天劍老祖因為聽不懂也看不懂,只能到處亂逛,逛著逛著就來到了一處庭院之中,庭院中,有站有坐幾十人,其中六人分別持笛、蕭、琴、瑟、琵琶與編鐘錘,正在演奏著一首樂曲。而剩下之人,每當演奏出現斷裂,便直接討論起來。
見天劍老祖進入庭院,其中一位老者居然對天劍老祖露出微笑,說道:
「又一位朋友入得庭院,大善,咦,這位朋友一身修為驚天動地,遠超吾等。」
聽到這音律幻境中人居然和自己交流,天劍老祖也是嚇了一跳,還好他修為驚天動地,很快就將心情平復下來,抱了抱拳,算是打招呼。
「在下誤入各位研究樂理之地,唐突唐突,希望沒有打攪到各位。」
老者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來了即是客,朋友的修為如此之高,一起來聽聽看看也是好的,可惜朋友似乎對音律一竅不通,沒辦法參與到我們的研究之中,可惜可嘆,不過如果朋友願意從頭學起,我們是歡迎萬分。」
一聽老者居然勸自己重頭開始學習音律,倒是把天劍老祖直接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回絕道:
「在下對音律沒啥興趣,還是算了,我還是到其他地方逛逛看。」說著就走出了庭院,剛一走出庭院,天劍老祖就覺得眼前一花,等回過神來時,他依舊站在平台中央,耳邊悠揚的笛聲似乎才剛好接上自己進入幻境前聽到的音調。
這一次從幻境中出來再次聽那笛聲,天劍老祖直接就發覺這笛聲如天籟之音般,將自己從上到下全身心的洗滌了一次,要知道以天劍老祖這時的修為,能讓他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洗滌了一遍,那玉笛音痴吹奏的曲調,其作用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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