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豬妖手掌扔出金色罐子。
不!
是一尊金色的缸!
比金色罐子,不知大了多少倍!
豬妖念念有詞,獠牙之口,噴射出一股血液,染在金色煉缸!
那金色缸里,伸出巨大的五指青褐色利爪。
似那邪令上,抓出的五道爪痕!
青褐色利爪,從空中朝下,對城內的十萬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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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漸漸握緊。
淒嚎聲響徹全城。
那些男女老幼,紛紛倒地抽搐。
牧韋家主抬頭,望向天空那巨大利爪,只覺得視線血色一片,雙腿撲鼕跪倒,體內渾身血氣,不受控制的離體。
丁、呂兩家老祖,築基境九重圓滿,也僅僅抵抗一下,同時慘叫倒地。
「意外嗎?」豬妖眸子猩紅。
它中品靈體,半步金丹修為,煉化十萬凡人,難度也是不小。
可如今,靈器鎖住全城,煉上兩天都沒事,一隻蒼蠅也逃不出去。
「錢老二,趁著那些世家女人還熱乎,趕緊過去解除你褲襠里那點小事。」豬妖控制著法陣,嘴臉殘忍。
而楚南兩腿顫抖,不為所動。
不是被這手段震撼了,而是興奮的發抖。
他雙眼死死盯著李雲深,心裡知道,哥要出手了。
若被豬妖煉化蘭金城里十萬人口,此行任務也是失敗。
素玉宗不會容忍管轄地內,十萬人口突然消亡。
「留著後背給我,心可真大。」
李雲深體內的金石道基轟鳴,靈力如洪水泄閘,湧向掌心。
豬妖催動金色煉缸,毫無防備,正是下手的絕佳機會,比正面斬殺可省不少力氣。
嘭!
李雲深一掌打出,轟在豬妖的後腰子處。
——百仞劍陣!
豬妖正全心煉祭,猝然遭創。
這一掌重擊,使魁梧身軀,都凹成弓形。
百仞劍陣,滾滾襲出,簡直是貼臉絞殺。
一縷縷鋒利的劍刃,從腰部血肉翻卷出來,嗤嗤地摩擦聲大作。
豬妖發出一聲野獸的痛苦吼叫。
楚南雙眼大張,握拳熱血沸騰,劍陣絞殺著豬妖肉身,看得如痴如醉。
「這發生了什麼事?」牧老祖神色極其意外。
邪修之間怎麼突然窩裡鬥了?
他牧春曉,五十歲築基大圓滿。
一百六十歲,半步金丹境。
不說是一名天才,可在這蘭金城,他也是橫壓一代。
方才,他被那豬妖一拳轟得落敗。
才知道,自己肉身與妖族差距。
不光是肉身體魄,功法也遭受壓制。
可是……
牧春曉此時望著劍陣,見那不可一世的兇殘豬妖,陷入劍陣的絞殺。
李雲深這齣手的邪修,不過才築基境八重,劍陣威壓運轉,感覺竟比半步金丹還要強橫!
雖然不太明白,可邪修內訌了,是天大的好事。
煉祭終止的這一刻。
城中那三家修士們,也感到極其不可思議,邪修居然打起來了!
「吼——!」
豬妖淪陷在百仞劍陣,發出震天嘶吼。
李雲深明明看到,一道道劍刃前赴後繼,破碎那豬妖體表的靈力凝甲,本該絞碎肉身。
他突破築基境八重,道基強度當有此威,在預料之內。
可豬妖並沒有化作一塊塊血肉。
李雲深這才注意了,這廝身上,竟還穿了一件寶衣。
寶衣品階不高,二階上品。
儘管也變得殘破,卻是給了豬妖活命的機會。
轟!!
一團龐大妖影,自劍陣浮現,震開了百刃。
此時,豬妖狼狽不堪,黑袍碎成襤褸。
它挺著肥碩帶疤的肚子,胸毛濃密,鼻孔噴著兩團怒氣。
「錢一,你在幹什麼?」一名邪修同夥怒吼。
頭領催動的祭天儀式,生生被劍陣打斷了。
李雲深與楚南對視,各自揮手,甩掉身上黑袍,露出本貌。
當楚南一身黑白相間的執法衛勁裝出現。
城中百姓,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是執法衛大人。」
「素玉宗,沒有忘記我們。」
「蘭金城有救了。」
十萬百姓跪地,拉著孩子,對天空的執法衛身影,磕頭感激。
「好,好得很。」
豬妖猩紅眸子閃爍,方才的囂張與殘暴蕩然無存。
它盯著李雲深,從頭到腳地看,仿佛要死死刻進骨子裡。
它堂堂朱會長,混進人修幾十年,向來精明。
萬萬沒料到,居然被人捅了後腰了。
「哥,老規矩?」楚南近身問。
沒有斬殺豬妖,並不氣餒,反而眼神充滿堅定與期待。
李雲深剛要點頭。
通過劍陣驗證,威力可破中品半步金丹的肉身防禦。
一次不成,那正面剛唄,又不怕它。
可忽然!
豬妖臂膀一揚,
四個銀光晃晃的圓環,從儲物袋飛出。
分別套在豬妖手腕與腳腕,瀰漫了四股上品靈器的威息!
豬妖身上的威壓,陡然上升。
李雲深見了,本想笑一下。
下一瞬。
豬妖臂膀又一揚。
數柄靈劍、刀、槍,逐一飛出。
光燦燦的靈器,布滿空間。
環繞在豬妖軀體,靈器之威,密不透風。
不下十數件,皆二階靈器。
豬妖踏出一步,渾身靈器璀璨,晃得眼睛繚亂。
顯然忌憚了百仞劍陣,以渾身十數件靈器硬扛。
李雲深眼睛呆了,看著豬妖滿身寶光。
四個環、三柄劍、兩把刀……
十數件二階上品靈器,價值超百萬靈石。
今日別說突破築基九重,分明是來助他結丹!
他本想送豬妖歸西。
可這渾身靈器,萬一打碎了,全是李雲深的損失!
「哈哈哈,意外了嗎?」
豬妖手掌拍拍胸口毛髮,砰砰地響,「我十數件靈器防身,今日,誰都逃不出蘭金城。」
執法衛算個什麼東西。
在它眼裡,莫說築基境八重,再來幾個築基九重的執法衛,也是自投羅網。
錢一與錢二被人宰了。
今日,便拿李雲深與楚南煉為生血!
「唉!」
牧家老祖牧春曉無力一嘆。
方才看得明白,那劍陣威力是不俗,卻是趁其不備,沾了下黑手的便宜。
如今,豬妖渾身掛滿靈器,如同一個王八,縮進殼子裡。
憑那靈器護體,中品金丹在此一戰,一時也難以打穿。
在牧春曉眼裡,李雲深二人,不過是多添兩個亡魂。
他眼神閃過一絲決絕。
從袖子裡,取出一卷竹簡。
此物,算不上靈器,頂多是件靈寶。
可卻是,牧家的底蘊。
「去。」
牧春曉拋出竹簡。
靈寶化光,一片片竹簡攤開了,漫天文字瀰漫,宛若一道天書橫亘虛空。
他一步飛上,踏著竹簡,朝著豬妖頭頂鎮壓,等同在豁命了。
若能重創豬妖,破了法陣,打開城中一道缺口,那便是好事。
若是不成。
城內的十萬人口。
李雲深與楚南兩個執法衛,都將淪為那缸中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