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金縣比較偏遠。
李雲深一路跟著楚南。
二人修為,同築基境八重,上品靈體,道基強橫,倒也夠支撐飛過去。
出發前,他功勳賤賣,靈石全部湊起來,倒也勉強得了四件靈器。
其中一件,還是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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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再行四十里,就到蘭金縣了。」
楚南靈力提升,速度又快幾分。
進了一片土石荒山嶺,股股山風撲面,裹著細小砂礫,吹在臉上。
李雲深緊了緊腰間儲物袋。
七個村落,盡數屠滅,殺兩個築基九重沒有問題。
不遇上法空那上品半步金丹,即使碰了中品半步金丹,他獨力催動百仞劍陣,也能搏殺。
兩個邪修財產,算上屍體功勳,距離突破築基九重,便成了一半。
李雲深笑了笑,看了眼楚南。
見楚南面色無畏,目光注視著蘭金縣方向,嘴角微笑,眯著眼,樣子比他還興奮。
飛躍這荒嶺,在蘭金縣以西,下山村。
整個村落,沒了人煙,死氣沉沉。
一座破敗的茅屋裡。
黑袍身影走出,懷裡抱了酒罈,黑色長靴踩斷了地上的屍骨。
為首這黑袍邪修,坐在磨盤上,舉著酒罈,往嘴裡痛快地灌,嘖嘖出聲,「舒坦。」
另外一個邪修,靠在草堆上,撓了撓褲襠,埋怨道:「山裡的村婦,也太粗糙了。」
「你急什麼?」為首邪修,斜過來一眼,「等頭領來了,煉了蘭金縣城的人口,那些水嫩的世家小姐,都夠你雙腿發軟了。」
他們這支小隊,可不光只屠七個村落。
而是整個蘭金城內,那十萬人口。
靠在草堆的邪修岔開雙腿,焦急道:「頭領什麼時候才能到?」
為首邪修嗤笑,拍了拍這酒罈:「頭領是正經的生意人,經營偌大商會,最近素玉宗不知哪根筋犯抽,大收二階靈器,頭領這不是出去進貨呢,明天就到。」
干邪修這一行,哪個行當都有人,人才濟濟。
入伙基礎,雖是上品靈體打底。
可也有少數例外。
比如,他們這位頭領,中品靈體,畢竟生意人腦子精明,也是天賦。
另一名邪修,拾了根枯草,剔了剔黃黑牙縫,安心不少。
選在偏遠的蘭金縣「祭天」,就是怕靠得太近了,素玉宗高手殺過來。
不過,如今消息,也當傳入那執法峰了。
執法衛不會坐視不管。
頭領是一位中品半步金丹,親自「祭天」,應當無憂。
煉化那縣城十萬人口,靠他們幾位築基境,本事可不夠。
想到這,他又撓了撓褲襠,眯上眼,腦子幻想著縣城那些水靈的大家閨秀。
可他眯眼,察覺眼睛上,多了兩個黑點。
可能是塵粒。
他手揉了揉眼,再次看向前方,黑點還變大了。
「有人。」這名邪修炸吼一聲,後背離開草堆,立刻站立。
為首邪修,酒意全無,鏗鏘一聲,拔出橫刀。
因為,人已經來到他們面前了。
見楚南這身衣服,黑白相間,正是素玉宗那執法衛。
李雲深從空中落下,目光望過這片下山村,入眼空無一人,白骨散了遍地,血肉全無,
以他眼力,瞧盡白骨形狀,明顯骨髓也被吸乾。
「築基境八重,素玉宗的長老眼瞎了,派你們兩個來送死嗎?」
為首邪修,橫刀指向李雲深。
對執法衛的實力很清楚,即使九重修為到此,戰起來,大家也是半斤八兩。
自然不會,將這築基境八重放在眼裡。
李雲深眼神冷蔑,看著為首邪修,沒有回一個字。
「哥,老規矩辦事嗎?」楚南近身,開口說道。
李雲深蹙了下眉。
方是想起,那次救楚南,一劍崩殺了兩個邪修,對方只震驚沒有出手。
李雲深輕點下頭:「老規矩。」
「好勒哥。」楚南擼胳膊挽袖子,神色興奮,站著看就好了。
為首邪修心怒,見李雲深不理睬,以及,那一雙冷蔑的眼神,仿佛看自己無關輕重。
好好好。
築基境八重的執法衛,居然都這麼囂張了?
「遇見邪修,你們倆不跪地磕上幾個頭,實在辱我太甚!」
為首邪修,這是第一次,被比自己弱的人藐視了。
下一秒,狂怒之火轟然爆發。
他一腳後踹身後的磨盤,那巨大的碾子被兇猛蹬飛,砸毀茅屋。
他人影揮刀而起,沖向院外,築基境九重靈力斂入刀芒,橫掃向前,捲起地上屍骨,都被攪碎。
可在他動手的一瞬間,李雲深也行動了。
一輪血色殘陽,冉冉騰空。
李雲深腳步抬起這一刻,一道血劍,已從血陽落入手中。
他步子走得不緩不急。
為首邪修卻是在狂沖。
二道身影,在院門交匯之時。
李雲深的身影,突然間模糊了下,穩固時,出現在了邪修身後,聲音平淡,「死!」
撲鼕!
這為首邪修,雙膝驟然跪地,橫刀掉落。
一線血跡,浮現在了脖子。
噗嗤!
頭顱沖天,臉上帶著驚愕。
滾燙的熱血從軀體噴涌,呲了一院子。
隨之,頭顱落下,與身軀同時落地。
「帥啊——」
楚南臉色,簡直興奮得異常,雙眼死死盯著李雲深出劍那一剎。
雖然這一劍,遠不比那崩天碎地,卻依舊使人膽戰心驚。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楚南就陷入參悟,手指比劃,模仿了起來。
可另外一個邪修,哪遇過這般兇險。
膽氣全無,想也不想,轉身便逃。
他念頭剛生,動作沒落地。
一道手持血劍的身影,便已堵在了他的面前。
李雲深依舊眼神冷蔑,血劍斜指地面,絲絲血液,沿著劍刃匯聚,凝成一顆血珠,從劍尖滑落。
「你跑什麼?」
「你……的實力……」
這邪修雙腿打顫,話也說不出口,恐懼地看著李雲深冷蔑的眼神。
「別怕,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瞬,閉上眼,你就化為我的功勳了。」李雲深血刃忽然抬起。
「饒命啊……」邪修撲鼕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我是天刀門的親傳弟子,三宗同守南境,求師兄放我一回,並且,我們的頭領馬上就來了,你們現在跑還來得及。」
「哦,你還有幾個同夥?」李雲深有些意外了。
頭領?
半步金丹?
馬上就到?
「還有兩位……築基境八重……頭領是一名中品半步金丹,你根本不是對手。」
「什麼時間來?」
「明天。」
噗嗤——!
血刃入體,帶來錐心劇痛。
這邪修低頭,看著血劍插進心臟,倒頭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生息。
「哥,你這也太快了,我還沒有看清啊。」
楚南心急地上前。
為禍蘭金縣,讓嚴正武頭疼的兩個邪修。
就這麼沒了!
兩劍。
「你想學我?」李雲深將劍胎從邪修心口拔出,在他身上的黑袍上擦了擦。
劍胎雖是靈體顯化,可沾了這等污血,也髒。
楚南點頭:「太快了,看不清,哥你多玩一會,求你了。」
「無妨,明天多給你玩一會。」李雲深欣慰地拍拍楚南的肩膀。
這小子,聽見半步金丹要殺來了,居然都不害怕,反而楚南一雙眼珠子瞪得更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