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感覺到，這似乎和手環上的訓練系統一樣。
不同的是，這裡的自由度更加高。
那枚軍用級訓練晶片的自由度，是基於晶片中調試的系統。
姜然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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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的真實感。
「這裡的自由度應該與我密切關係。」
姜然仔細感受著周圍的風雪與無孔不入的寒意。
「這就是我冥想的結果嗎？」
姜然抬起手，向空中抓取一片雪花。
掌心的寒意，被無限放大。
姜然不知不覺中，適應了這種寒意。
或者用姜然心中的一些想法。
就是，他似乎被寒意接受了。
像是一頭迷路的羔羊，遇到一支陌生的羊群。
在接觸後，姜然這頭迷失的羔羊，被寒意這支羊群所接受。
姜然站在寒風中，有一種別樣的舒適感。
別人是如沐春風。
他是沐浴寒風。
姜然抬手向空中輕輕撥動，空中紛飛的雪花，隨即變換方向。
然後風雪越來越急，幾秒鐘過後。
隱隱有暴風雪的跡象。
溫度則是同時急速下降。
姜然逐漸感受到冰寒襲來，下一刻，姜然猛地覺的頭暈眼花。
眼前一黑，又昏睡過去。
等姜然再次醒過來，天空已經蒙蒙亮。
姜然望向窗外，小雪就這麼安安靜靜下了一夜。
柯利爾和加西亞還在睡覺。
姜然起身，準備下車。
剛站在車門前，柯利爾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
姜然微笑著輕聲道：
「沒事，就是想出去換口氣，不會走太遠。」
柯利爾靜靜的看著姜然幾秒，坐起來把椅子調整好。
「你去吧，正好我要檢查一下車況，等你回來我們就走，今天中午應該可以回到阿伯羅溫。」
「好的，我會儘快回來。」
姜然打開車門，冰原的寒風，肅然衝殺進來。
姜然踩著台階下車，然後踩在鬆軟的積雪中。
積雪已經沒過小腿。
公羊號車門自動關閉。
姜然站在寒冷的冰原上。
即便他擁有冰凍特性，但一時間還是無法適應。
戴上布蘭送他的獸骨面具。
加上身上披著獸皮衣服，遠遠看去，他就是冰原人。
姜然走出去一段距離，閉上眼睛舒服的呼吸著，寒冷的空氣刺激著鼻腔。
幾秒過去。
冰原上那股無處不在的可怖寒意，入侵他身體的每一部分。
姜然以前需要強忍著，或者需要『神龍之血』的燥熱抵擋寒意。
此時，姜然緩慢的呼吸著。
數次之後，姜然的身體開始適應這種寒冷。
姜然對此有種似曾相識。
回想冥想時的感覺，姜然睜開眼睛，伸手向前，去接住自空中飄落的雪花。
那些細小的雪花，並未落在掌心。
而是在掌心上方2、3厘米處，無故懸停。
姜然的視線，透過獸骨面具細小的眼睛部位看向掌心。
細小的雪花，姜然看的十分『清晰』。
姜然有種懷疑，那不是看見，而是感知。
清晰的感知到。
姜然右手向空中輕輕甩出去，掌心處那粒渺小不能再渺小的雪花。
以驚人的速度激射出去。
嘭。
姜然斜前方不足5米處，一棵被積雪覆蓋的針葉鐵松，被那粒雪花擊中樹幹。
整棵松木猛地震動，上面厚厚積雪嘩啦啦掉落。
姜然難以置信看著自己隨手一擊的狀況。
等他回過頭時，正好看到加西亞就站在不遠處，瞠目結舌的看向那棵松樹。
面具下，姜然不由的笑了笑，看來是嚇到小朋友了。
加西亞注意到姜然目光，不知所措的解釋道：
「約翰，約翰，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然輕聲道：
「沒事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別這麼大壓力。」
加西亞慌亂的不知說什麼好。
「哦。」
「怎麼了？是要回去了嗎？」
加西亞點頭道：
「約翰，叔叔說你身上有傷，還是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溫度太低對於傷口癒合不太好。」
姜然看了眼漫天飛舞的雪花，收回目光說道：
「好吧，我們一起回去。」
姜然邁步向公羊號走過去。
他卻沒有在意到，空中飄落的雪花，都會不由自主的躲開他。
特別是他剛剛站立的位置。
加西亞眼睛瞪大，皺眉不解的看過去。
就在剛剛，姜然邁步離開。
他周圍空間的雪花，好似的突然間從失速，回歸正常。
整個過程僅僅1秒鐘。
好似慢鏡頭突然回歸正常。
姜然循著加西亞的目光回過頭看去。
面露茫然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加西亞呆呆問道：
「你沒感覺到？」
姜然不解的四處看了看，沒發現異常啊。
「感覺到什麼？」
加西亞回過神了，頓了下，搖頭道：
「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走吧。」
加西亞嘴裡說著沒事，心裡卻大受震撼。
他對於近神侍者的了解，仍只是表面。
他不了解，姜然在成為近神侍者幾天，就已經有如此強悍的氣場，還有恐怖的實力了嗎？
難道所有剛剛成為近神侍者的人，都像姜然一樣強悍嗎？
其實不要說加西亞不理解。
姜然自己都不理解。
剛剛就是臨時起意，他也沒想到會有那樣效果。
就很離譜。
姜然也想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
我天賦好？
之前使用大量魔藥的緣故？
還是因為西塞羅的冥想法？
姜然回到車上，加西亞把車門關好。
柯利爾坐在駕駛位上，回過頭看向姜然。
「約翰，吹吹寒風感覺怎麼樣？」
姜然想了想輕聲道：
「還不錯，看來我的特性還是有些用處的。」
柯利爾笑了笑後過頭，提醒道：
「坐好了，我們這就回去。」
柯利爾駕駛著公羊號，由於沒有看到姜然在外面都幹了什麼。
他僅以為姜然就是出去換口氣。
加西亞則是大受震驚，看向姜然的眼神，再次發生變化。
從第一次見面，只覺的姜然比自己大幾歲，並未覺得特別。
這次獵殺祭品的事情，讓加西亞對姜然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經歷剛剛的事情。
加西亞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對視。
明明僅比自己大幾歲，但是姜然所經歷，所展現出來的，讓他不確信自己能否做的到。
以前在公司，加西亞覺得自己是公司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現在他明白了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天色慢慢亮起。
公羊號行駛在冰原上，潔白的冰原，突兀的公羊號。
從無人機上回傳的畫面。
看上去畫面感還不錯。
可能這就是男人，看著公羊號的行駛，都能呆呆看著許久。
公羊號行駛兩個多小時，無人機的偵查畫面上，突然出現一支同樣開往阿伯羅溫的車隊。
整支車隊有五輛車，兩輛雪地越野，兩輛武裝裝甲，還有一輛拖著超大車廂的貨車。
柯利爾看到那支車隊，公羊號立即開啟攻擊系統。
並且改換方向，避開那支車隊。
「柯利爾，那支車隊有什麼問題嗎？」
柯利爾面色難看，全神貫注著駕車。
這是姜然從未見到的反應。
一旁的加西亞面露警惕，解釋道：
「約翰，看來你並不清楚他們。這是一支專業的捕奴隊，他們火力裝備強大，而且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殺人越貨的事情他們經常干。」
姜然看向無人機回傳畫面，不解問道：
「捕奴隊是幹什麼的？」
加西亞驚訝的看著姜然，說道：
「你不知道捕奴隊？」
「我應該知道嗎？」
「好吧，捕奴隊就是在冰原上抓捕冰原人當奴隸的隊伍。」
姜然反應強烈道：
「奴隸？」
姜然不理解，明明擁有先進的科技文明，聽到奴隸這個詞，就顯得十分刺耳。
姜然看向畫面上的車隊。
「表象文明下，內在仍是野蠻，真是夠扯淡的。」
姜然腦海中忽然浮現一雙寶藍色眼睛，人口販賣真就可以這麼肆意妄為嗎？
姜然無力吐槽這個荒誕的世界。
顯然對方那支捕奴隊也發現了公羊號。
公羊號這種高規格車輛，看來對方很識貨。
特別是對面五輛車，姜然這邊就一輛公羊號的情況下。
怎麼看都像是殺人越貨的上好環境。
姜然看的出，他們不僅是想一想，更是打算試一試。
兩架大型武裝無人機，從那輛處於中間的廂式貨車頂部起飛，向公羊號這邊靠近。
可能是快要回到阿伯羅溫的緣故，柯利爾更加謹慎。
柯利爾打開公共通訊頻道，冷冷警告道：
「這裡是狂怒安保的公羊號，收起你們的武裝無人機，否則後果自負。」
通訊頻道上，僅聽到對面一聲不屑的冷笑。
空中的兩架大型武裝無人機，仍不斷向公羊號靠近。
當兩架大型武裝無人機靠近公羊號100米後，柯利爾再次打開通訊頻道，語氣微怒道：
「記住了，老子叫唐·柯利爾。」
柯利爾真的生氣了。
公羊號上部兩座主炮，同一時間攻擊。
嘭，嘭。
不遠處的兩架武裝無人機在火光中墜機。
柯利爾從來都不搞虛的。
下一秒。
公羊號在向前滑行一段距離，開啟飛行功能後，公羊號緩緩起飛。
姜然驚奇的看著，其實他飛過一次，只不過當時他昏死過去，根本不知道。
公羊號頂部兩架主炮，調整角度，出現在公羊號兩側。
加上公羊號底部釋放出來的2架60毫米口徑的雷射航炮。
捕奴隊看到起飛的公羊號，傻眼了片刻，心中本來的怒火，也都硬生生的憋回去。
公羊號占領制空權，火力優勢同樣不差。
公共通訊頻道，立刻響起對方的求饒聲。
柯利爾把通訊器直接關了。
「老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們一群傻叉就敢撞槍口，我可不是來聽你們求饒的。」
下一枚。
兩門60毫米口輕航炮，配合上調整到公羊號兩側的主炮。
上來就一頓火力傾瀉。
不到半分鐘，那支捕奴隊就被淹沒火光中。
僅剩下超大號貨箱完好無損。
姜然看著這一幕，心道：
「這才是真正的柯利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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