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承受來自『瀆神者』烏爾嫚的精神如二級。
一位近神者。
姜然本以為，近神者降臨真實世界，會是一件非常久遠的事情。
在他的時間線，『神降』在短時內，無法達成。
沒想到，在他的時間線上，還未遇見『近神者』降臨，反倒是這裡，6000年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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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望向烏爾嫚，強烈窒息感，撕扯意識。
尼亞蜷縮在姜然的意識之中，瑟瑟發抖。
姜然安撫尼亞，掙扎著，抵抗住烏爾嫚的恐怖氣息，努力保持理智。
廣場上，包括皇宮內，一瞬之間，無數人死亡，淪為一灘血水，被烏爾嫚吸收。
姜然感受到無盡的死亡氣息。
姜然在行動，手指上，『生命枝芽』生長出脆嫩枝條，扎進血肉之中。
輸送能量，姜然掙脫束縛，身影退後，拉開數公里。
即便如此，姜然還是遭受十分嚴重死的影響。
烏爾嫚瞥了眼姜然，僅僅是一道目光，都讓姜然感受到無盡壓力。
好在手中拿著懷表，安心許多。
德雷斯始終沒有開口，看著烏爾嫚，猛然斬出一劍。
轟。
空間撕裂。
眾人腳下廣場，被撕開一道巨大口子，出現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烏爾嫚再次被撕碎。
德雷斯不敢怠慢，大吼著，沖向烏爾嫚，以超高劍術，頃刻間，揮斬出上百劍。
百餘道劍光，撕碎整片廣場。
嘭！
響徹天際的大爆炸。
數十道相互交錯的空間裂縫，將整座空間，攪得破碎不堪。
形成一座『黑洞』。
廣場周圍建築，受到波及，劍光掠過，數十棟建築，被攔腰斬斷，倒塌下來，塵土飛揚。
姜然眼睛中滿是驚愕。
他見過『近神者』，也見過『偽近神者』，甚至不是一位。
但真正見過的大戰，『偽近神者』真實實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太恐怖了。
姜然猜測，德雷斯已經很克制。
如果任由他放開了攻擊，更恐怕整座帝都，都要淪為廢墟。
即便如此，姜然還是被震驚到。
『偽近神者』的恐怖，早已不能用人類慣用思維去思考。
超出認知。
碎石，草木，屍體，只要能脫離地面的物體，都漂浮在空中，然後被黑洞吞噬。
德雷斯上前，烏爾嫚身體破碎，看上去搖搖欲墜，卻依然存在。
德雷斯長劍橫斬，一道空間裂縫，從烏爾嫚脖子處出現。
嘭。
烏爾嫚的腦袋粉碎，什麼都不剩下。
腹部以上，也在空間裂縫撕扯下，消散全無。
這種情況，就算是『半神』，恐怕早就死了。
姜然覺得，就算『偽近神者』，也很難從那種攻擊下存活。
可就算這樣。
姜然仍然能感知到烏爾嫚龐博的生命力。
或許到了『近神者』層次，真的就能被視作為『神』。
想要殺死一位神明，這怎麼可能呢？
西弗勒斯站出來，攤開雙掌，抓向虛空，低喝一聲，猛地用力扯動。
下一秒。
整座空間發生變化轉移。
之前還在帝都。
然後，姜然眼前視線，仿佛被拉長，當再次恢復。
姜然等人，就出現在一處貧瘠荒島上。
數十人經歷空間轉移，出現在數萬公里外。
姜然震驚，看向西弗勒斯，這個傢伙，平時看上除了霸道，也有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想法。
最恐怖的居然是空間能力。
看來每一個『魔法師』，都有自己最擅長的方向。
就比如姜然更擅長『冰凍』。
西塞羅擅長『火焰』。
來到荒島，眾人終於可以放開手腳。
德雷斯主攻，每一劍斬出，都是一道空間裂縫。
密密麻麻空間裂縫，導致中座空間，很不穩定，陷入混亂狀態。
西弗勒斯將戰場切割，分散中無數個小空間，不斷摺疊。
每一個小空間，都有一個烏爾嫚，只不過，實力稍微受到影響。
姜然面對一個烏爾嫚，頃刻間，空間冰封。
面對一位『近神者』，姜然不敢大意，以最強實力去面對。
冰凍之下，西弗勒斯都驚訝看過來一眼。
姜然將西弗勒斯的操控，都給冰封住。
空間定格。
『時間』也被冰封在這一秒。
不僅有姜然這邊。
姜然也注意到，西塞羅所處空間，末日大火，持續焚燒，將所處的空間都被燒塌陷，時間線也被火焰干擾，出現混亂。
三位『魔法師』，看似都只是A級，可展現的實力，甚至達到一些『半神』的水準。
啪。
姜然藉助『真實觸感』，死死抓住烏爾嫚，死亡魔法發動，空間內，出現無數灰霧，從那些霧氣之中，伸出數十條水缸粗的黑色章魚觸手。
觸手上帶有吸盤，還有尖銳倒鉤。
數十條觸手，瘋狂拍打，空間陷入混亂。
每一次拍打，都如同一場大型地震。
嘭，嘭，嘭……
一條觸手抓住烏爾嫚，很快繃斷，漫天血污。
姜然倒是能夠接受，烏爾嫚畢竟是一位近神者。
下一秒，將烏爾嫚冰封，變成一座冰雕，死亡氣息入侵。
即便如此，烏爾嫚雖說受到影響，但想要殺死，姜然意識到還有難度。
姜然眼睛開合間，拉著烏爾嫚，進入灰霧。
烏爾嫚本來以一種遊戲的心態，可被姜然拉入灰霧，無數意識掃過來，烏爾嫚才覺的事情嚴重。
「你的身上，有一種讓人很討厭的氣息。」
姜然獰笑道：
「你還是人嗎？」
嘭。
姜然率先拿出『火神之錘』，對著烏爾嫚，轟出一炮。
爆炸瞬間，姜然靠近，散發死亡氣息，如同已從護甲。
烏爾嫚冷笑道：
「這太簡陋了，你不該這麼心急。」
話音未落。
姜然肩膀炸開，血肉飛濺。
姜然死死盯著烏爾嫚，回應道：
「你說得對，你不該這麼心急。」
數條灰色藤蔓，纏繞住烏爾嫚。
烏爾嫚看了眼，眼神微變，並未太吃驚。
姜然手中遞出一柄戰斧，冷冷道：
「你太小看我們了。」
『處刑戰斧』落下。
烏爾嫚的腦袋被砍下來。
真正意義上的砍下來。
即便如此，烏爾嫚並未立即死亡，眼睛死死盯著姜然守著的『處刑戰斧』，怔怔出神。
啪。
姜然將烏爾嫚的腦袋拿起來，萃取『神性物質』。
腦袋劇烈變形。
將『神性物質』抽取出來。
姜然直接『吃』下去。
慢慢消化，這可是來自一位『近神者』。
將烏爾嫚的這副身軀榨乾，化作飛灰，姜然才稍稍鬆口氣。
從灰霧中退出。
回到現實。
短短半分鐘，從帝都轉移過來的數位A級強者，死了大半。
剩下的，大部分苦苦掙扎。
甚至有的已經淪為烏爾嫚的傀儡。
局勢極其惡劣。
空間再次出現波動，這一次，出現兩位『半神』。
一位身披群星教會的教袍，頭戴高冠，手握權杖，手指上帶著權戒。
姜然震驚不已。
群星教會的教皇。
另一位，身體被黑暗籠罩，任何光線靠近，都會被黑暗吞噬。
姜然稍微看到一些細節。
那位身體高大，皮膚重現暗紅色，額頭上有兩根惡魔角，皮膚上有著各種符號，文字。
除了腰間的遮羞布，手腕上，腳腕上，都帶著枷鎖，拖著長長的鐵鏈。
那些鐵鏈都是魔法礦物打造，可以算得上魔法器具。
姜然震驚，一位教皇，一位惡魔。
兩位半神，加上一位『偽近神者』，對付一個『近神者』。
他也分不清，這種實力能有多少勝算。
西弗勒斯操控下，許多空間破碎，融合到一起。
教皇與惡魔，撕開一道空間，將部分烏爾嫚，拉了進去。
姜然僅是匆匆瞟了一眼，那處好似是一座教堂，繁星滿天，星光璀璨。
姜然則趕向西塞羅那邊，拎著『火神之錘』，轟殺烏爾嫚。
絕對烈焰之下，烏爾嫚被焚燒成一堆灰燼。
烏爾嫚本體，在德雷斯的絞殺下，永遠被黑洞撕扯，空間裂縫絞殺，無法恢復。
這僅僅只是一種壓制狀態。
姜然和西塞羅，繼續幹活，不停削弱烏爾嫚。
希望能夠達到人心齊，泰山移。
一處異空間。
教皇引導群星，凝聚能量，激射一道光束，洞穿烏爾嫚。
惡魔將烏爾嫚暴力撕碎。
面對兩位半神，烏爾嫚始終沒有被殺死的跡象。
突然間。
烏爾嫚開口道：
「你們玩夠了嗎？那接下來，就要到我了。」
話音未落，烏爾嫚身體凝實，撲向所有目標。
姜然堆起冰牆，抵擋烏爾嫚。
西塞羅以滅世烈焰，焚燒一切。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姜然身體破碎，只剩下半顆腦袋，胸腔炸開，鮮血與腸子流出來，四肢幾乎都斷了。
如此恐怖傷勢，直接危及性命。
姜然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傷勢。
『生命枝芽』湧現磅礴的生命力，姜然身體在修復。
加上他在『生命法則』的了解上，幾秒時間，姜然恢復如初。
等他站起身，才發現，活人不剩下幾個。
西塞羅受傷嚴重，跟姜然之前的狀態差不多。
姜然立即趕過去，救助他，防止情況進一步惡化。
就連德雷斯，都遭受嚴重影響，身上鎧甲破壞，跪倒在地。
緊接著。
教皇和惡魔，狼狽從異空間出來，身體上傷勢在恢復，精神層面的污染，最嚴重。
就在讓眾人感到絕望時。
更加絕望的出現了。
嘭。
無數空間崩塌，相互融合。
西弗勒斯切割操控的空間，全部失去聯繫。
他整個人更是只剩下腦袋，被一個獨立空間保護起來。
姜然和西塞羅，立即衝過來。
姜然立即說道：
「沒事的，我能救回來，你還沒那麼容易死。」
姜然正準備救援，西弗勒斯卻說道：
「不用了，我的精神遭受烏爾嫚的污染，你救不回來，除非徹底擊殺她，或者封印。」
西塞羅說道：
「別放棄，總會有辦法，這個世界不會毀滅，約翰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
西弗勒斯輕聲道：
「我清楚，這次問題，終將會被解決，但不是我。」
「我想了許多種可能性，唯一一個有希望提升成功率的辦法，好像只有一個。」
姜然和西塞羅聞言，都好奇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姜然，臉上出現一抹笑容，問道：
「約翰，還記得前幾天，我們聊的那個問題嗎？」
姜然瞳孔一縮，眼神深邃，看著西弗勒斯。
頓了下，姜然顫聲道：
「不行，事情不能這樣就發生了。」
西弗勒斯淡笑道：
「約翰，我們是過去的『雞』，各自有半枚蛋，你已經獲得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這裡，這就是你來到這裡原因。」
「別為我難過，也別覺得愧疚，這都是我們的宿命。」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西弗勒斯安然接受發生的一切。
西塞羅仿佛也懂了。
到了此刻，姜然也明白過來，為什麼當他再次見到西塞羅，他並沒有晉升『半神』。
一切似乎都是命運的安排。
現在往回看，這對許多人都太殘酷了。
西弗勒斯猛然大聲道：
「為了『魔法師』的榮耀。」
說完，西弗勒斯的眼睛，緊緊盯著姜然，慢慢變得黯淡，失去生機。
西塞羅大聲喊道：
「約翰，別猶豫，沒有時間了。」
姜然牙關緊咬，伸手抓取『神性物質』，直接吸收。
曾經在東大陸，從西塞羅那裡得到的半份『神性物質』，加上現在從西弗勒斯身上的半份，正好組成一份。
或許當一個時代，出現兩位偉大的『魔法師』，就註定是一個悲傷的結局。
將『神性物質』吸收。
姜然的身體與精神，飛速發生變化。
一瞬間。
姜然眼前一黑，再次看清，已經出現在灰霧之中。
破敗城堡，遠處有一個王座。
看著熟悉的環境，姜然想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讓人有些討厭的聲音，從姜然耳邊響起。
「恭喜你，我的朋友，一個偉大的魔法師，宇宙的真理者，終於踏上他的第一個台階。」
姜然警惕著。
每次安格列斯出現，註定沒有好事。
「安格列斯，你找我有事嗎？」
安格列斯臉上，露出職業微笑，輕聲道：
「我的朋友，不要這樣，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作為朋友，這種時候，我當然要親自祝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