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姜然一陣耳鳴，視線產生扭曲。
「糟糕，遭到入侵了，該死的，啊……」
晉升『半神』以來，姜然還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嚴重的污染，以至於，精神產生恍惚。
姜然按著腦袋，驅散污染。
面前『小聖樹』，爆發聖潔光暈。
姜然被籠罩其中。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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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感覺輕鬆一點，長舒口氣，望向遠處。
在視線之外，空間扭曲的無法判斷的距離，姜然感知到對手。
「是他？」
姜然找到聯繫他的生物。
或者說，對方並未想著躲避。
那頭『半神』生物，正是姜然之前在礦山遇見的那個『半神』生物。
這次畸變物來襲。
造成如此恐怖場景的原因，姜然一直在好奇，想要找到原因，現在，不用他去找，那個原因，主動找上他了。
居然主動與他溝通。
姜然狐疑，上一次，外出礦山，肯尼斯等人的記憶，遭受盜取。
他應該就是從那些記憶當中，了解的曙光城，了解的姜然。
他知道『約翰』名字，並不奇怪。
姜然警惕，嘗試與對方溝通。
對方能夠保持理智，並未與他聯繫，事件本身，就值得琢磨。
「你是誰？」
對方陷入長久的沉默。
就在姜然要失去耐心，將注意力，放在戰場上時，對方又傳遞來額信息。
「我們見一面吧。」
姜然猶豫一下，答應對方。
「好。」
姜然突然間，沖向遠處。
史密斯，雷茲，瑪爾塔等人，面對這種毫無徵兆的情況，措手不及。
要不要跟過去，但眼下戰場局勢，對曙光城並不是很有利。
史密斯大殺四方。
『夏洛特號』桅杆上，浮現一個縹緲的靈魂，張開嘴巴，發出尖銳的吼叫。
海嘯般的聲浪，席捲戰場。
無數畸變物，陷入恐懼之中，喪失戰鬥意識，成了等待屠宰的羔羊。
巨型旋渦之中，整片戰場的畸變物，被攪碎成肉沫，落在上，被植物吸收分解。
姜然急速飛行上百公里。
終於，在一處平原上，姜然停了下來，那頭『半神』畸變物，靜靜站在那裡，好似在等他。
姜然觀察著，『半神』畸變物，和『蒼白恐懼』並不屬於同一種類型的存在。
巨大的節肢昆蟲的體型，腦袋部分，那人類上半身，終於有所反應。
頭顱睜開眼睛，黝黑的眼睛，盯著姜然。
對方嘴唇顫動著，艱難發出聲音。
「你好，約翰，很感謝你。」
姜然聞言，愣了一下，看著對方，詢問道：
「你為什麼感謝我？」
對方回答道：
「你幫助了曙光城，你讓他們，不至於餓死，解決了許多危機，拯救了許多人。」
姜然皺眉不解，對也『半神』畸變物。
難道說，畸變物也學會演技了？
姜然冷靜詢問道：
「可你還是沒有回答我，你刷祖父母為什麼要感謝我？」
「我幫助曙光城，是在幫助同類。你是站在什麼立場感謝我？」
「你也是曙光城的人？」
對方沉默許久，嚴肅說道：
「這一點你並不需要了解，無論曾經是什麼，現在，我們的立場不同，我能做的很有限。」
姜然心中震驚，對方真的曾經是人類。
在遭受污染，身體發生無法逆轉的畸變，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吐司，姜然也在懷疑，對於對方的身份，將信將疑。
將這一點放到一邊。
姜然問出一個最關心的問題。
「今天對曙光城的襲擊，是你製造的嗎？」
對方很誠懇，坦白道：
「是的。」
姜然瞳孔微縮，對於他的坦然，更覺得意外。
姜然詢問道：
「為什麼？」
對方又一次陷入長久的沉默，幾條節肢長腿，不安分的動了動。
姜然等了許久，才等到回復。
「曙光城的一些波動，讓『祂』感受到危險，產生強烈的應激反應，從『長夜』源頭，分裂出強大黑獸，想要將危險抹除。」
姜然心頭一顫，對方提到了『祂』。
「『禍亂之霧』？祂在哪裡？到底是什麼波動，能解釋的清晰一點嗎？」
姜然被對方的回答，牽扯住好奇心，無數個疑問，在他們心中湧現。
只可惜，對方焦急顫動。
姜然能感受到，對方的焦躁不安。
姜然還想等他的回答。
對方突然暴動，人類軀體失去意識，狂奔離開。
姜然被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
他還感知到，畸變物入侵結束，大戰即將停息。
原本源源不斷湧來的畸變物，沒了後續補充，只剩下戰場上的那些畸變物。
那些畸變物，很快遭到清理。
姜然望著『半神』畸變物離開的方向，遲疑幾秒，追了上去。
他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
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數十公里後。
『半神』畸變物，猛然出現，一條長腿襲擊而來。
姜然反應很快，躲避掉攻擊。
對方再次消失。
巨大體型，好似溶於大霧，消失的無影無蹤。
姜然停了下來，站在空中，望向遠處。
「他不想我跟上去，到底是什麼原因？」
「只是不希望我跟上，還是說，再跟下去，我也會有危險？」
不管怎麼樣，對方的意思，姜然是懂得，希望他就此停下。
姜然也很聽話，沒再繼續追蹤。
既然有了一次溝通，那就說明，對方具有正常理智，哪怕是短暫的，能夠與人類進行聯繫。
他盜取肯尼斯等人記憶，似乎只是因為，他關心曙光城。
只有這個原因。
姜然心裡，還有一個猜測。
「他來自曙光城。」
如果他是從人類，受到污染，發生無法逆轉，無法遏制的畸變。
目前這片土地上，姜然只知道兩個人類文明的地點。
一個是已經成為過去式。
目前只剩下一個人。
雷茲。
另一個，就是曙光城。
為數不多的人類，苟延殘喘。
從他對曙光城的關心，以及表達謝意上，姜然估測，他應該和曙光城有關。
就必定是曙光城的人。
只不過，這一切只是姜然的單方面猜測。
真實情況如何，誰也不清楚。
姜然離開。
不久後，『半神』畸變物，再次出現。
望著姜然離開的背影，眼角留下淚水。
姜然回到曙光城外的戰場。
大戰結束，他們成功將曙光城守了下來。
曙光城有記錄以來，為數不多的一次大勝仗。
畸變物連城牆都未靠近。
『夏洛特號』停泊。
夏洛特站在舵手位，眺望遠處，修復船體，同時指揮船員擦洗甲板。
史密斯喝著大酒，一臉痛快表情。
晉升『半神』，好處和壞處，都非常明顯。
強大了。
正因強大，能夠全力以赴的戰鬥，越來越少。
像今天這樣，毫無顧忌的放鬆，機會難得。
雷茲拄著手杖，跟史密斯喝大酒，自從有了酒，雷茲也喜歡上了。
西塞羅和思蒂梵弗，站在城牆上，眺望遠處戰場。
茂密森林，阻擋了太大的危險。
瑪爾塔，亞力德羅，肯尼斯等人，也靠近過來。
他們看著姜然，都很好奇，姜然去了哪裡。
在他離開後，畸變物的攻勢，明顯減弱，戰鬥也進入尾聲。
他們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然見到眾人，只說了一句話。
「先回去吧。」
說著，姜然收回『黃金騎士』，尼亞跳到他身上，飛回曙光城。
眾人面面相覷。
史密斯淡淡一笑，將『夏洛特號』收回，隨後身影消失，回到曙光城。
雷茲化作一道雷光，緊隨其後。
瑪爾塔等人，最後跟上。
眾人回到城中。
亞力德羅面對居民，高聲道：
「我們獲勝了。」
曙光城陷入狂歡，發自內心的歡呼聲，響徹這座古老的人類城池。
姜然坐在神殿的台階上，面露沉思，沉默不語。
史密斯，雷茲，西塞羅和思蒂梵弗，在一起喝酒。
為了曙光城，他們都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西塞羅和思蒂梵弗，看著天空中的光幕，好似肥皂泡泡，光線逸散，時不時呈現彩色光芒。
他們將這座古老的魔法陣，修復重新開啟。
他們很高興，也很自豪。
史密斯是終於找到一個機會，好好的活動一下，心情不錯。
雷茲則覺得，自己的努力，將東大陸的人類文明，又守住了一次。
以前沒守住的，這次都要守住。
戰火平息。
曙光城外茂密森林，處理剩下的畸變物，這種收尾工作，就不需要他們親自去做。
狂歡之餘。
曙光城的居民，在這次畸變物攻擊當中，也更加深刻的意識到，畸變物的恐怖。
強烈的危機感，求生欲望，占據他們的內心。
好日子剛過半年，都快忘了危險。
一些美夢，受到嚴重考驗，必須重新考慮，重新計劃。
至高議會。
亞力德羅進行了一次臨時會議。
簡單敘述了今天曙光城面臨得困境。
已經無法逃避的危險。
現實是殘酷的。
之後，在神殿之內，曙光城的核心高層，和姜然等人，聚在一起，秉燭夜談。
大殿之內。
姜然，史密斯，西塞羅，思蒂梵弗，雷茲。
以及曙光城的一方。
瑪爾塔，霍蘭德，亞力德羅等人。
坐在一起，都在等待姜然開口。
尼亞趴在姜然腿上，打著呼嚕，神殿內很安靜，甚至能夠聽到尼亞的呼嚕聲。
片刻後，姜然開口道：
「你們還記得，我上次提到的那頭『半神』畸變物嗎？」
他這一開口，眾人頓時看過來。
西塞羅率先說道：
「你是說，你在礦山遇到那個？」
姜然嗯了一聲。
瑪爾塔說道：
「當然記得，當時的幾個人，走盜取記憶，情況非常特殊。」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姜然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跟他們說道：
「我又見到了他，這次大量畸變物，襲擊曙光城，也和他有關。」
眾人面露震驚，想到姜然離開那段時間，應該就是這件事。
亞力德羅沉聲道：
「是他嗎？」
「約翰先生，你們打起來了嗎？」
他們並未感受到任何動靜。
按理來說，如果『半神』，不可能毫無動靜，肯定能夠感受到。
姜然搖頭道：
「我們並未打起來，說來也奇怪，是他先找的我。」
眾人聽懵了。
西塞羅不解道：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姜然說道：
「他盜取肯尼斯他們的記憶，了解曙光城的近況，他很了解曙光城，也知道我們的存在。」
他在肯尼斯等人的記憶中，找到我的信息。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當時，我和你們的反應一樣。」
姜然看著眾人的驚訝反應，忍不住打趣，緩和氣氛。
史密斯好奇道：
「他找的你？」
姜然點點頭，說道：
「他找的我，希望和我聊聊，他坦然承認了這次襲擊。」
瑪爾塔疑聲道：
「可為什麼啊？他有說是什麼原因攻擊我們嗎？」
姜然頓了下，遲疑幾秒，說道：
「他說『曙光城』的產生的能量波動，引起『祂』的不安，因此從『長夜』的源頭，創造出大量的畸變物，想要將曙光城徹底摧毀。」
等姜然說完，眾人陷入沉默。
許久之後，史密斯最先問道：
「你確定，他說的是『祂』？」
姜然輕輕點頭，說道：
「我很確定，一個『半神』，還無法引發無法強大的戰鬥，恐怕只有『祂』。」
「可能就是東大陸人口中的『禍亂之霧』。」
西塞羅面色凝重，說道：
「他說的波動，是不是魔法陣？」
姜然說道：
「並不清楚，但有這個可能。」
「但即便是這樣，也不是魔法陣的問題，曙光城要發展，面臨今天的情況，只是早晚的事情。」
西塞羅聽的出，姜然是在安慰他。
姜然問出一個疑問。
「他說的『長夜』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清楚，瑪爾塔，霍蘭德祭司，你們知道嗎？」
霍蘭德祭司沉聲說道：
「『長夜』就是那條黑色的大河，你們應該見過，散發著污染，人類無法靠近，更別說進入河水之中。」
姜然恍然大悟。
「那他說道『長夜』的源頭，你們清楚是哪裡嗎？」
瑪爾塔嚴肅說道：
「『長夜』源頭，就是那條大河的源頭，就位於『至暗走廊』，我們也不知道源頭具體在哪，但以我們了解過，『長夜』就是從『至暗走廊』流淌出來。」
姜然深吸口氣，沉聲道：
「那就是說，問題的根源，就出在『至暗走廊』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