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他們聯手襲擊。
展現出毀天滅地的威勢。
三面圍攻，『恐懼堡壘』外側，以極快速度，不斷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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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茲更是全力輸出。
塑封體狀態，從未如此好過。
充滿力量，此刻他A級的強大，才算有機會展現。
天空之中，烏雲密布，電光閃爍，好似銀蛇，在烏雲之中遊動。
驟然落下，引發毀天滅地之威。
轟隆隆。
任何人都無法無視雷霆。
仿佛是天神暴怒，降下神罰。
姜然也藉此，順手扯下幾道雷霆，從空中劈落。
雷霆擊中，地面上，炸出一座大坑，電弧閃爍，久久無法消失。
只不過，姜然趁機召集來的雷霆，威力遠不及雷茲。
神賜特性，再有『神性物質』加持。
簡單粗暴，如同雷神。
姜然的攻擊手段，簡單多了，通過『萃取』，將領域之內的黑色溶液進行剝離。
污穢與生命力。
姜然通過『生命枝芽』，吸收生命力，好似一個無底洞。
當生命力被榨乾，只剩下純粹的污穢。
那種強烈的『混亂』，污染，髒污。
陷入瘋狂無意識狀態。
姜然正愁如何處理，然後，他就留意到，那些『骯髒』物質，流到史密斯的領域之內。
被『無盡海水』稀釋。
形成黑色海洋。
『夏洛特號』在其中暢遊。
史密斯站在甲板上，從中繼續榨取能量。
姜然看著，他不是很懂。
他猜測這或許和他的『半神』晉升有關。
具體細節，姜然從未過問，這種涉及晉升隱秘的事情，都是每個人最重要的秘密。
一般情況下，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姜然猜測，弗朗西斯科可能清楚，但這事敏感，不宜多問。
三人圍攻，效果顯著。
『恐懼堡壘』的真實模樣，逐漸展露。
姜然皺了皺眉，感受得到濃重的壓抑感。
即使他晉升『半神』，一般污染，很難影響到他。
可是，姜然慎重。
雷茲瞳孔之中，閃著雷光，眼神興奮，爭鬥了那麼多次，這一次，才掙扎見到『恐懼堡壘』。
『恐懼堡壘』的影響，驟然擴張。
包括姜然在內的眾人耳朵中，響起哀嚎，呼叫，嘶吼等等負面情緒。
影響著眾人的恐懼。
『恐懼』之中，會讓人做出錯誤判斷，失去理智，實力下降。
一股強大吸力，出現瞬間，姜然，史密斯，雷茲三人，眼前畫面恍惚一秒，等他們再次看清楚，已經是在『恐懼堡壘』內部。
姜然觀察著，並未慌張，一步一步走下去。
抬手摸了摸尼亞，輕聲道：
「雷茲說過，『恐懼堡壘』是當時人類，首先發現的是一座地下陵寢，為了躲避畸變物，以及污染，才躲了進去。」
「他們將陵寢進行改造，成為庇護所。」
「之後，最後的那些人類，也死了，他們很絕望，對這片大陸的恐懼，影響著整座堡壘，引起空間上的畸變。」
「最終形成污染區。」
姜然打量著，沉聲道：
「看來這座污染區，要比想像中的嚴重的多。」
姜然了解過，也見過一些污染區。
他最熟悉的兩座污染區，都和他有關。
一個是在阿伯羅溫，外城第四區，克林蘭大廈附近，『黃衣兄弟會』的後任會長梅達，強行召喚，最終引發不可逆的嚴重污染。
時至今日，那處區域附近，仍是散發嚴重污染。
阿伯羅溫不得不嚴格把控，將那處區域封鎖。
可即便如此，每年仍有大量作死分子，想盡辦法，想要進入『朝聖』。
有沒有好處不知道，反正沒幾個人活了下來。
另一處，也和姜然密切相關。
邦多瓦城，整座城市被高牆封鎖，嚴重的污染，蘭伯特家族，也沒能力徹底清理。
更何況，在那其中還有許多更加危險的存在。
姜然見到『恐懼堡壘』，他估計，也就邦多瓦城，才有可能與這裡比較。
喵。
尼亞叫了一聲，打斷他的思緒。
姜然輕聲道：
「是啊，很讓人頭痛，這種污染區，想要被清理幾乎不可能。」
「我就是很好奇，除了規則，在『恐懼堡壘』，還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姜然覺得，『恐懼堡壘』的古怪之處，應該不止這些。
他在『恐懼堡壘』，僅是感受到『恐懼』，等等負面情緒。
壓抑的氣氛，干擾著他。
但是有一點，似乎一直無法解釋。
那些畸變物，和『恐懼堡壘』，到底存在什麼關係？
姜然深入，腳步邁出去，死寂的昏暗走廊之中，只能夠聽到他的腳步聲。
牆壁上，生長著許多類似真菌的物質，看上去呈現深綠色，濕漉漉，光線照射，反射亮光。
姜然伸手觸摸，進行簡單分析。
「蘊含輕微毒素，應該可食用。在這種環境下，食物緊缺，能有吃的已經很不容易。」
「相比那些會讓人發瘋的畸變物，這種物質，應該算得上最好的食物。」
姜然繼續深入，不算探索。
喵。
姜然根據尼亞的提示，著重利用精神感知。
下一秒，他眉頭微皺。
「靈魂？」
姜然的感知之中，這座『恐懼堡壘』，並非空空蕩蕩，而是『人』滿為患。
只是，那些『人』，只存在精神層面。
見到這一幕，讓姜然的腦海中，浮現一段回憶。
弗朗西斯科。
他的『亡者國度』，無數奇形怪狀的靈魂，那些死去的人，早已從世界上消失的人。
以另一種方式，他們繼續存在。
在另一個層面，姜然感受到，有無數眼睛，一直盯著他。
姜然自語道：
「你們的靈魂，是被囚禁在這裡了嗎？」
弗朗西斯科是他的神賜特性，收集靈魂，造就做亡靈國度。
姜然望著『恐懼堡壘』之中的靈魂，他們一個個，看著和生前沒太大差別。
並且，都不是很強，靈魂狀態，似乎一觸即潰。
姜然和尼亞，都要小心翼翼，免得一不小心，就將他們團滅。
姜然試著與對方溝通。
可是了幾次，那些靈魂，木訥的毫無反應。
姜然弄不清楚，狐疑思索。
「繼續進入看看。」
姜然還是打算繼續深入，這座詭異空間，強烈的精神污染。
沒走幾步，他就感覺到，後方跟著一群『靈魂』。
他們盯著姜然，跟著他。
但要說為什麼，誰也搞不明白。
姜然只是留心觀察，至於其他，隨他們去，他們不是大問題。
另一邊。
史密斯也敏銳覺察那些靈魂。
他倒是非常喜歡。
邀請他們上船，只不過，海盜船可不是那麼好上的，一群凶神惡煞的海盜。
沒過多久，就把那些靈魂，吃干抹淨。
『夏洛特號』上，那些看不見的船員，興奮大吼，好似打劫了一艘載滿寶物的大船。
史密斯觀察著，他不會過度憐憫。
這些人早已經死了。
不知道多少年，在他看來，只是簡單的廢物利用。
雷茲那邊。
進入『恐懼堡壘』，他格外謹慎，多次交手，讓他甚至『恐懼堡壘』的恐怖。
雷茲渾身散發電光，時常爆閃出電弧。
可能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入。
走了沒多遠，他突然停下腳步，望向前方。
一個個木訥的靈魂，出現在他面前。
男女老少，站著許多『人』，他們保持著生前的狀態，一切都不會改變。
仿佛時間他們身上是定格的。
雷茲緊握手杖，望向人群，漸漸地，他眼睛泛紅，眼眶中，出現淚光。
他聲音顫抖，艱難發出聲音。
「桑德拉，米羅，塞繆爾……」
他叫出一個又一個靈魂的名字。
雷茲認識他們，即便他們之中，有的很小，看著只有5、6歲，有的13、4歲，有的成年，有的年老，有的身體發生嚴重畸變。
不可否認，雷茲都認識他們。
他的記憶中，一張張人臉，不斷浮現。
無數塵封的記憶，在這一刻甦醒。
一個強硬的老人，他抵抗的住東大陸惡劣的生存環境，抵抗的住畸變物的攻擊，抵抗的住死亡的威脅。
即使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類。
人類更喜歡的是群居。
在這種煎熬之中，雷茲還是頑強活著。
他不僅活著，還做出了反擊。
他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恐懼堡壘』。
他從未放棄過。
他也沒想到，當他第一如此深入，等待他的，居然是這一幕。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幾乎讓他崩潰。
這個老人，眼睛濕潤。
他見到了他們，過去的回憶，瘋狂的攻擊他。
————
外界。
瑪爾塔操控那些召喚物，嚴陣以待。
姜然他們陡然消失，著實嚇到眾人。
好在他們都不慌，他們的最強戰力，如果連他們都解決不掉，那瑪爾塔他們，也就不用徒勞了。
視線中，『恐懼堡壘』表現的非常安靜。
看不出有什麼危險。
瑪爾塔操控一隻大刺球，緩慢靠過去，好奇打量著。
試探著，當大刺球靠近『恐懼堡壘』達到100米範圍左右時，就會突然消失。
瑪爾塔試著感應，那隻消失的大刺球，一點感應不到。
好似被什麼，強行切斷了連接。
瑪爾塔反覆試了又試。
思蒂梵弗也在觀察，輕聲道：
「『恐懼堡壘』的影響範圍目前只有100米，能夠將約翰他們，強行拉進去，說明這片污染區，非常嚴重。」
「我猜測，或許之後還會暴漲。」
「你在各個距離段，都留下一隻召喚物，好觀測。」
瑪爾塔也有這種想法，立即照做。
旁邊。
西塞羅站在布置大型魔法陣，看規格，直徑超過10米。
混合有『次神性源石』，動物骨骼，各自礦石，以及植物粉末。
混合著純水，與神話生物的血液。
西塞羅口中念誦禱文，布置魔法陣。
他們看的出，西塞羅布置的魔法陣，不僅規格大，並且極為複雜。
西塞羅將一團赤紅岩漿，放入金屬大釜之中。
那些岩漿，非但沒有冷卻，赤紅色也未暗淡，反而越發明亮。
岩漿呈現沸騰狀。
西塞羅宰殺一頭熔岩巨蜥，滾燙的鮮血，拋灑在魔法陣之上。
大聲念誦禱文，聲音浩大，極具穿透力。
西塞羅對神明祈禱，神聖的儀式，在這片充滿污染的大陸上，不知道時隔多少年，再次出現。
一個個古老沉重的詞彙，在大陸上迴蕩。
好似能夠穿透這片天地，傳遞到空間與時間上，某這個特殊的節點，被他心中的某位真神傾聽，並做出回應。
類似的魔法儀式，在人類歷史之中，發生過無數次。
每個時代，都會有一些瘋狂的傢伙。
他們不遺餘力的進行召喚，進行祈禱。
期望得到回應。
但往往，每次得到回應，都將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恐懼堡壘』內部。
姜然探索者，走了好久。
「一座空間上的迷宮。」
姜然一直認真觀察，雖說許多環境，都是第一次經過，很少有重複的區域，就是這樣。
姜然更加確定，『恐懼堡壘』，影響空間上的規則。
好似他走過的路，能夠無限延伸。
走不到盡頭。
姜然陷入沉思。
「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也就是說，在這裡，並沒有活物，還是說，我也一直遭受影響，判斷出現錯誤。」
姜然很不理解。
沉默片刻，姜然將手中的『生命枝芽』，不斷生長出藤蔓。
生長速度極快。
眨眼時間，就將姜然附近的的空間填滿。
姜然閉上眼睛，認真去感知。
那些藤蔓不斷去死撕扯，將一切可能的阻礙物，盡數撕碎。
姜然這麼做的效果非常好。
就像是一個氣球，在姜然的不懈努力，終於將其充爆。
植物硬生生將空間撕裂，姜然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無盡的黑暗。
姜然拋出幾枚光球，飛到空中，將面前的空間照亮。
他的視線中，才終於見到『恐懼堡壘』的根源。
那是一個蒼白的，巨大的類人型存在。
它的上半身，有著人類的軀幹，頭顱，手臂。
但下半身，是無數飄逸，飄帶般的觸手。
蒼白色的膠質皮膚。
除了它，這裡只剩下極致的虛無。
姜然望過去，強烈污染，引發的恐懼效果，讓他意識動盪，幾乎要把他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