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大學老師也很不好。」江珣替寧時倒了杯熱牛奶，嘆著氣吐槽道。
「為什麼？」寧時抬起頭看著她，電腦屏幕上是學生提交的文獻綜述。
「很忙啊，你看你一年365天，除了前幾天，其餘時候都沒什麼空閒時間吧。」江珣將牛奶推到寧時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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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但是憑自己的努力獲得一個更好的生活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寧時思考了一下，大概這樣同江珣解釋了。
「那你要努力到什麼時候才享受生活？」江珣趴在寧時的椅背上，毛茸茸的腦袋裡全是疑惑。
「大概——等我做到像你母親那樣吧。」寧時找了一個與江珣關係最貼近的個體做參照。
「我說老時，江懷玉不會真的是你偶像吧。」江珣半張臉都扭曲在一起，語氣生硬彆扭，嚴肅與戲謔各占一半，極其詭異。
「不要直呼長輩大名，不禮貌，而且她是你媽媽。」寧時皺了皺眉頭。
「好吧，」江珣直起身子，無奈地聳了聳肩，「不過那看來你得跳槽，畢竟江——我媽是博導，而我們學校我們這個專業壓根就沒有博士點。」
「我不是說這個啦……」寧時無奈地笑了一下，又覺得現在對江珣講的太深她估計也聽不懂，想想還是算了，繼續埋頭工作。
江珣見寧時不再理自己，只好默不作聲地後退兩步，然後整個人倒在床上，跟leon玩去了。
一直到午飯，寧時才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隨手敲敲趴在床尾打遊戲的小珣腦袋:「該吃飯了，我工作做完了，下午可以陪你玩。」
「好誒！」
「哦對了，你媽媽今天下午會來這裡一趟。」寧時一邊往外走一邊補充道。
「她來幹嘛？」江珣對自己這個便宜老媽的到來很是牴觸，本來就生分，現在還要來打擾自己和寧時的二人世界，因此語氣里滿是不耐。
「來看看自己的孩子嘛。」寧時溫聲安撫著。
「……」
「……」
「真是好久不見啊江——老江。」江珣躺在沙發上，雙手環胸，leon還頂在頭上。
「現在成績怎麼樣？」
「？」不是，這是什麼開局？
江珣對自己這個老媽也是一點脾氣沒有，剛剛才架起來的氣勢瞬間就萎靡了下去:「還好，沒掛過科。」
「跟寧老師一起生活還習慣嗎？」
「挺習慣的。」
寧時坐在江珣身邊，手中端著一杯熱水，周遭的氣氛自老師進門起就變得十分微妙，但是她好像什麼都做不了，剛才已經把項目材料交給老師了，不知道晚上會不會留下來吃晚飯什麼的，還有江珣，又把leon頂到頭上了，一般來講，這代表她很緊張。
「它叫什麼名字？」江教授有心緩和一下屋裡的氣氛，指了一下江珣頭上的小獅子轉移話題。
話說這孩子是怎麼把這麼大一隻玩偶頂在頭上還頂這麼穩的？
「leon——你怎麼知道它有名字？」江珣倒是沒想到自家老媽居然會提出這麼富有童心的問題，她還以為江懷玉會問今天中午吃了什麼呢。
「你從小就喜歡給玩偶取名字。」江懷玉看著桌上的水杯，眼神如古井無波。
「其實這是寧老師起的。」江珣撓了撓頭髮，順便將leon從頭上取下來放進寧時懷裡。
「嗯，你的寧老師一向很富有童心。」江懷玉抬眼看著江珣和寧時，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但並不空洞，反而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江懷玉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看眼神，大概是在思考著什麼，她不動，江珣和寧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大約五分鐘後，江珣實在受不了了，拿出手機，在聊天軟體上向寧時發了個消息:「要不問問她今晚在不在這裡吃飯？」
「好。」寧時感受到口袋裡手機的震動，拿出來回復了江珣的消息。
「我今晚跟丁總有約，你們願意的話可以一起。」
「什麼丁總？」江珣剛輸入完這幾個字，自家老媽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江珣。」
哦，差點忘了這個人有讀心術了。
江珣小心翼翼看了老媽一眼，又看了寧時一眼，接收到信號後，寧時忙替兩人應下:「好，我們會去的。」
「嗯，六點坐我的車走，」江懷玉站起身，拍了拍寧時的肩膀，就像數年前在學校里那樣，「我們討論一下項目方案的可行性。」
「好的老師。」說著，兩人進了臥室，只留下江珣和leon兩個還坐在一樓的餐桌上。
「所以丁總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