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萌萌的意識漸漸回籠之後,才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嗓子啞的厲害,乾澀的發疼。
爾維斯立刻低過一杯水送到她的唇邊,讓她潤潤嗓子。
這水很清甜,和以往喝的都不一樣。
獸世沒有工作污染,所有的泉水溪水河水都可以直接引用,有一種特別天然的甘甜,可是這一杯卻不同,喝下去之後就仿佛能夠感覺得到那股子甜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的每一處末梢,乾涸的身體仿佛得到了滋養和灌溉。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身體得到了徹底的洗滌,整個人都變得通透又乾淨了。
「大家都沒事吧?」顧萌萌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了。
爾維斯點了點頭,以公主抱的姿態將顧萌萌抱進了懷裡,深深的嗅著她的發香才能平復這幾日以來的不安,聲音帶著疲憊和低醚的黯啞,卻綜合出了一種別樣的滄桑溫柔:「只有你昏迷了三天兩夜,別人都沒事。」
顧萌萌這才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轉頭,顧萌萌將整個身子靠在爾維斯的胸膛,伸出一隻手撫上萊亞的臉,身體很疲憊,但她卻努力的在微笑。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顧萌萌的聲音有些虛弱,道:「我昏迷之前看到你滿身是血的樣子,真是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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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亞的大手覆住顧萌萌的手,然後將她的手從他的臉上拉到唇邊深深的親了親,道:「對不起,我太弱了,讓你擔心了。」
顧萌萌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是你太弱,是我把你們帶到了太危險的地方來。都是我不好,什麼把握都沒有,就讓你們跟著我來冒險。」
「傻瓜。」萊亞的唇始終不捨得離開這隻柔軟的小手,這三天來他一直這樣握著,生怕她的手就這麼冷了下去然後就再也抬不起來了,如今這小手還是暖暖的,而他的萌萌還能跟他說話,他強壓了三天的心慌才開始發作,越想越後怕。「伴侶就是為了要護著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才存在的啊,護不住你,就是我的罪。」
顧萌萌沒有再跟萊亞去爭執獸世的愛情觀,畢竟在獸世這個「你不作就是不愛我」的宏觀愛情模式之下,顧萌萌真的很難跟他們去講什麼不要在愛情里太卑微之類的論調。
爾維斯扳著顧萌萌的肩膀讓她坐正,然後自己坐到了她的對面。
幽藍的眼睛深深的凝視著顧萌萌,眉頭微蹙,面色凝重。
顧萌萌從沒見過爾維斯這樣嚴肅的面對她,一時有些慌,下意識的就有些想要討好的笑了笑,問:「老公,怎麼了麼?」
爾維斯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顧萌萌,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顧萌萌覺得爾維斯這次是生氣了,但是她不知道他在氣什麼,於是向萊亞投以求助的目光,卻不想,萊亞沉了沉眸子,竟然坐到了爾維斯的旁邊。
爾維斯和萊亞第一次坐到她的對立面,這讓顧萌萌覺得很侷促,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說什麼,但顧萌萌就是覺得很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