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神搖了搖頭，道：「她是心理學的專家，就算是我，在她面前撒謊也是一眼就會被識破的。所以，斯內勀的事情，是真的。」
顧萌萌皺眉，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所以，她回去了麼？」
獸神靜靜的看著顧萌萌，再度搖了搖頭：「她留下了，為了斯內勀的父親。」
顧萌萌差異的睜著眼看著獸神，皺眉，道：「她不是認為這一切都是幻覺麼？親生兒子都捨得的人，怎麼會……」
獸神仍是微笑，只是笑容裡帶了一絲悵然，道：「有興趣聽聽斯內勀出生以後的事情麼？」
顧萌萌咬了咬下唇，還是點了點頭。
獸神道：「斯內勀的記憶，應該是停止在他父親將她沉入寒潭吧？」
顧萌萌點頭，表示承認。
獸神繼續說道：「他父親當著王曉欣的面把蛇蛋沉入了寒潭，並告訴她，他和其他雄性不一樣，不會為了她的渴望而放任她離開自己然後默默悲傷。他說王曉欣即然招惹了他，就一輩子都別想甩開他。如果王曉欣想回去，可以，要麼帶著他，要麼殺了他。」
顧萌萌低垂著眼角，沉默了片刻，想起了自己家的那隻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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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如果這是一場夢，請在夢醒之前殺了我，別讓我一個人面對沒有你的世界，那比死亡更煎熬。
獸神停留了片刻，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若有所思的顧萌萌，似乎是在留時間讓她慢慢去回憶。
許久，顧萌萌才淺淺的開口，道：「她既然認定了一切都是催眠後的幻覺，那麼只要她一醒來，斯內勀的父親就必然消失。沒有人可以把幻覺中虛構出來的人帶到現實中去，如果王曉欣是一個理性的人，就必然會想到這一點。帶走，辦不到。殺死，捨不得。所以她決定留下來了？」
獸神輕笑，搖了搖頭，道：「不，她決定……殺死他。」
顧萌萌錯愕，抬起頭來看著獸神，問：「你剛才明明說過，她為了斯內勀的父親留下了呀。」
獸神給了顧萌萌一個稍安勿躁的笑容，然後繼續說道：「她親手拔掉了斯內勀父親護心的鱗片，然後用尖銳的爪刺貫穿了他的胸膛。斯內勀父親的血噴灑了王曉欣一臉，王曉欣瞠著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胸前的血窟窿和自己滿是鮮血的手。而斯內勀的父親，卻是笑著將她擁在了懷裡，親吻著她的眼淚，對她說「這樣也好，至少……到死，我都沒有失去你」。」
顧萌萌瞠著眸子，說不出話來。
獸世的雄性對於愛情有多執著，繼承了斯內勀記憶的自己心知肚明。
比起死亡，他們更懼怕的是自己心愛的雌性受到傷害。
當初巴里特和昆特跪在神罰台上，寧可自己被曬成獸干然後被剝皮都不肯挪一下，就是因為怕自己心上的那個人受到責罰。
後來的斯內勀，也是如此。
艾麗最後那一口，雖然用的是她的自裁之毒，但斯內勀其實是有辦法可以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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