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呆呢？水！」爾維斯對萊亞這次回來的狀態感到很意外，萊亞一貫是細膩而敏銳的，這樣遲鈍的反應可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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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亞被爾維斯喚回了神，想把水杯遞給爾維斯，卻忽然在半路轉了方向，徑直走到顧萌萌身邊抱起剛吐過的顧萌萌，一隻膝蓋彎曲觸地，另一隻膝蓋則呈九十度直角彎曲著，他用自己的腿當做椅子讓顧萌萌坐下，然後用大尾巴托著她的後背，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人肉狐狸椅，兩隻手空了出來，一隻手輕輕擦去顧萌萌唇邊的污穢，另一隻手將水杯遞到她的唇邊，溫柔道：「來，喝點水。」
顧萌萌吐得頭暈眼花的，實在顧不上分辨到底是誰在照顧自己，順著水杯的邊緣喝了一口水，然後漱口，吐掉。然後再喝一口，才勉強咽下去，壓住了反胃的感覺。
萊亞的舌頭輕吐，舔舐掉了顧萌萌唇邊的水漬，這樣的舉動讓剛緩過神的顧萌萌一驚，本能地往後一退，有些防備地看著萊亞道：「你……幹什麼？」
萊亞伸出自己的兩隻手，一個手裡拿著水杯，另一個手裡拿著一串像是葡萄但卻有著冰晶一樣質感的東西，歪著頭道：「沒有手了。」
顧萌萌抬起袖子自己擦了擦嘴，然後呵呵地乾笑道：「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萊亞有些委屈地看著顧萌萌，道：「明明是你先拉我的手的……」
顧萌萌無可反駁，現代的教育和清朝時候早就不一樣了，一個外出三天沒回來的朋友，拉下胳膊進屋烤個火喝杯熱水在顧萌萌看來是平常的事情，可是對萊亞來說卻是一種特別的暗示。
顧萌萌嘆了口氣，從萊亞的腿上站起來，道：「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萊亞緊隨著顧萌萌起身，從背後將她擁進了懷裡，像個被主人拋棄了的狗狗，可憐兮兮的說：「比起道歉，我更想聽你表白。」
「萊亞。」顧萌萌沒有拼命掙扎，不可否認，爾維斯給她講的那些故事讓她在面對萊亞的時候有所鬆動。人心，總歸是肉長的。
「我不會再逾越，不會再貪得無厭的想要得到更多。」萊亞並不似爾維斯那樣每次只要一抱著顧萌萌就是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一般的力道，反而是松松的，柔軟的。給顧萌萌呼吸的空間，卻不允許她隨意的掙脫，屬於那種溫柔的陷阱，不令人惶恐但也一樣致命。「我會遵守你劃定的界限，所以……對我好一點，就一點點，行嗎？」
顧萌萌說不出拒絕的話，因為爾維斯說她是這些年來唯一讓萊亞從仇恨的擺布中掙脫出來有了活著的樣子的人，如果她不留餘地的釜底抽薪，很可能會成為壓垮萊亞的最後一根稻草。畢竟愛過一場，若真要推萊亞去死，顧萌萌自問到底是狠不下心來的。
可若因為憐憫就委身於人……這種程度的犧牲，顧萌萌自問也沒那麼博愛。
－－－－－－題外話－－－－－－
萊亞：委屈唧唧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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