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按照之前規劃好的路線,先巡山,發現問題及時上報。」
在一個瀑布之下,施爾正在跟第一臨時小隊的人進行工作部署。
他們現在位於那坡縣的虎跳峽,那坡縣是一個人口不超過20萬的小縣城,周邊群山環繞,地理環境複雜,而且那坡縣還跟外國領地接壤,是個遺留不少歷史問題的縣城。
「安啦安啦,只要過了今晚,基本就可以收工了,倒是你們不要跑太遠,火把節最後的火種會為你們留到明天清晨,你們也沐浴一下神火的賜福哈。」
說話的是嘯飛,這一次的任務,他順著施爾的意思,把他們安排到這個目前來說情況最複雜的地方之一。
當然,如果施爾沒有在三天前的戰鬥之中給他足夠的信心,估計施爾他們也只能被安排到一些環境比較簡單的地方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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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這裡,他嘯飛的眼皮底下,他也不相信施爾他們會出現什麼意外,畢竟火把節守山的這個傳統,也已經傳承了好多年了,一直也沒啥大事發生。
施爾他們這一行的任務,其實說難也不難。
在每年夏日最熱的時候,大山裡面會有一些變化,比如說瘴氣加重,又比如說山泉乾枯露出了一些深藏在地下的東西,這些會讓大山裡面慢慢變得危險。
這個時候一些懂得趨利避害的動物就會不自覺地往山外走。
自然而然地也就會發生一些人和動物之間的衝突,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損失跟傷亡。
而這些懂得趨利避害的動物,其實都是即將或者有機會啟靈的存在,也就是說他們都是第七處的未來力量。
所以桂省的第七處每年的任務就是守著山口,別讓動物們不小心進入了人類世界進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火把節,這是本地先民創造的一個可以讓動物遠離村落的辦法。
因為那並不是普通的火把,而是被加持過威能的神火,被它照亮過的人,就相當於沾染上被神火祝福過的氣息。
這股氣息對人類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但是對動物們會產生威壓,這股威壓可以讓動物們不自覺地遠離人類,進而避免雙方的碰面。
雖然並不能持續多久,但是已經足夠堅持到山裡重新恢復原狀了。
所以基本上等火把節一結束,他們的工作也就順利完結了。
施爾來之前查閱過很多火把節的內部資料,也對那坡這個地方做過很詳細的調查,那坡的山裡,有很多古代的遺蹟,這裡每年都是動物出山最多的地方。
只是他看向正意氣風發的嘯飛,眼中總是帶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在農莊的切磋之後,桂省的第七處,正式成為了金蟾文化的一個分支,施爾用了一天的時間協助嘯飛完善了整體的落地方案,並為他梳理了執行框架,基本上嘯飛只要照做,就可以快速拉起一整個業務團隊。
背靠十萬大山以及數不盡的靈獸,可以說未來的桂省第七處,一定是一個積分現金牛,整體實力一定會有較大的增長。
只是他很好奇的是,小佳熙究竟給了嘯飛什麼好處或者承諾,讓這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但實際已經半百的男人,竟然像重新年輕起來那樣。
這幾天的嘯飛,就跟剛出社會的大學生那樣,做啥都很賣力。
不過在施爾的示意下,小佳熙跟余有蘭被安排去了另一個縣城守山,在那裡,小佳熙會和余有蘭的家族進行溝通,對方也是施爾這一行的發展目標之一。
有個額外的驚喜就是,韋小小的家族,作為百色的守護獸家族,也在韋小小的牽線下,加入了金蟾文化。
腦中思考著這些,施爾確定自己桂省執行的其中一個目標已經基本完成了。
現在他得開始自己的另一個計劃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老七拉西一隊、百里跟老八一隊、君莫跟孫野兩師徒一隊,一直以來,施爾都是跟樊颶一組的,這一次樊颶沒來,施爾成為了一個獨行俠,倒也省去他不少功夫。
在把各個小組都安排出去之後,施爾也是自己一個人,慢慢走進大山裡面。
他專門找一些他記憶中比較危險的地方,在越過幾個山頭之後,便來到了一個深水潭的面前。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個風水寶地,雖然他不懂這些,但是這邊的溫度比深山裡的其他地方都要冷一點。
根據他查閱的資料,這個深水潭下面是一個古代蠻王的陵墓,曾經有不少人動過裡面殉葬品的主意,但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很快施爾就在深水潭的一邊找到一個比較好的位置,他掏出一隻他趕路的時候順手打的小兔子。
然後在已經失去意識的兔子身上點上了一根香,這是一種可以短時間內吸引猛獸前來,並讓猛獸喪失理智的香。
然後他順勢扔下一些可以讓猛獸們爭搶的寶貝,讓現場看起來更真實一點。
做完這些布置之後,施爾深呼了一口氣,脫下了自己的手錶,並把它連同自己的衣物掛在樹枝上。
而後他穿上了另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衣服,背上一個準備好的新背包,再次飛快地往深山裡面走去。
他要在這大山裡面,跟某一個不一定還活著的人躲貓貓。
又或者,自己承擔這一場自導自演鬧劇的所有後果。
……
大概過了四五個小時,一道灰白相間的身影,落在深水潭的邊上。
來人正是君莫,施爾在約定集合的時間裡,沒有回到駐地,所以它根據施爾手錶的內置定位,找到了這裡。
原本以為施爾只是在這裡泡個澡或者睡過頭了,來到現場之後,它也不禁微微色變。
只見現場滿地野獸屍骸,似乎剛經過了一場爭鬥,那個深水潭原本清澈的水,也變得泛紅。
而且所有野獸的屍骸都有著被啃食的痕跡,好在現場沒看到人的屍體痕跡,這讓它鬆了一口氣。
然後它又慢慢地巡視整個現場,直到發現了施爾的手錶以及衣物,不由得再一次瞳孔震顫。
施爾應該是在這裡泡澡的時候,遭遇了什麼獸潮,這事情有點不妙。
它內心有一股不詳的預感,趕忙通過手環,給遠在山下的嘯飛發送信息。
似乎為了讓對方儘快趕過來,它還連發了好幾條。
之後,君莫上下左右飛奔了一圈又一圈,它看到了以這個深水潭為中心,很多凶獸的痕跡以及很多血跡。
這讓它越發覺得施爾應該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思索了片刻,它還是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掏出了一個手機。
它朝現場的位置,拍了很多照片以及視頻。
卻在要發出去的時候發現這邊並沒有信號,只能朝山下飛去。
它要趕緊跟它身後的那位說清楚。
沒錯,君莫就是施爾想要挖出來的那個內鬼。
在施爾入駐第七處的那一刻,它便被某一個大人物安排潛伏在施爾的身邊。
雖然它不知道為什麼那位大人物會找到自己,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究竟想要做什麼,但是對方給的多,而且挾恩求報,自己作為君子鵝的後代,只能接下這個任務。
不過那位大人物給自己下達的任務也只是保護施爾,所以它一直就這麼默默地潛伏在施爾的身邊,並定時給那位大人物匯報施爾的動態。
只是它自己也有點糾結,特別在知道了施爾的背景之後,它發現自己同時被兩座大山夾在中間,很是難辦。
特別是在南溪襲擊第七處之後,它也掩藏了部分關於施爾的信息,只是對那位做最基礎的匯報,本質上它更想站在施爾這邊,畢竟它家老祖,跟南豐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只是這一次,它聯繫不上南豐,只能向身後的那位匯報了。
希望那位能夠儘快過來吧,它搞不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