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仙君降臨
簡暉對著諸人言道:「那道流光很是難以解決,不破掉此物,我等拿裡間之人便沒有絲毫辦法,諸位可有什麼提議?」
這些時日一直猛攻不停的離掌門與呂默二人也因為那道流光,不得不暫停攻伐,此時離掌門站了出來,發聲道:「為今之計,須得有人捨身將其纏住。🎈🐧 ☺💛」
事實上,眾人都已經發現『流光』有一個很大的缺陷。
那就是在把一個目標徹底化為玉石之前,是無法對另一個生靈下手的。
且對象修為層次越高,則變化玉石所用的過程就越長。
就比如剛才被那流光沒入的攻山利器,其體型龐大無比,所碎者寥寥,於大體無恙。
辦法是有了,但是卻是要一人以性命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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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沉默下來。
那流光的厲害他們也是見到了,只要被沾上一點,那就絕沒有倖免之可能。
獻上自己性命來解救他人,如此高風亮節之事,當然沒有幾個人願意如此做。
簡暉聞聽此言,目光一轉,心中已然有了一個目標。
目光往眾人身上一一轉過,最後落在一人身上,道:「殷國主,我記得你的血源祖流來自於『冥玄』。」
殷紹被他盯上,心中一緊,可面上仍然保持著一國之主的氣度,只是眼神之中略略帶了一絲警惕,是以故作淡然,不急不緩道:「正是。」
簡暉以最是平常不過語氣道:「『冥玄』一旦圓滿,其身形變化可堪比地陸,這足以拖延那流光侵蝕,所以此事由你來做最是合適。」
殷紹神情微微一變,隨即質疑道:「簡諭使,莫非是在與我說笑?我雖有『冥玄』血源祖流,但想要圓滿,恕我直言,這根本就不可能。」
簡暉一臉平靜,看著他道:「殷國主所慮者無非是空陽仙精。」
說完,他手一揮,一團冥冥不可觀之的氣團浮現。
「空陽仙精!」
見得此物,殷紹神情一變,旋即難看至極。
誠然,之前他苦苦求尋不得的東西此刻就擺在他的眼前,且任他取用。
但是,他卻不敢收啊。
雖說有了空陽仙精,他便能憑此如自己的血源祖流一般,駕馭無窮力量。
但這卻是需要慢慢汲取,使得身軀緩緩煉合。
待得完全適應,方可駕馭這股力量,這個過程需得極為長久,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而若是一下子全都灌入體內,而不是緩慢引導。
雖說能在短時間之內將自身鬥戰威能大幅提升。
甚至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提升上一個層次,往昔本事手段根本就無法相比。
但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一旦進入此境時間過長,就很有可能被血源祖流的本能攪亂自身,再也無法變回人身。
雖說還有一線希望恢復原有理智,可要是被敵人殺死,那就是什麼都沒有了。
只是……殷紹看了看左右,見所有人都是望向自己,心頭直往下沉。
原本此事之初,不過是他想借上宮之手除掉劍門這個眼中之釘。
只是開局容易,出局難。
此時的情形已經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心中不由暗暗後悔。
早知如此,又何必把此事報了上去,把這些人請了過來後,居然把自己給陷了進去。
他更是明白,若他不答應,不用上宮出手,其餘五國就不會放過他。
所以說,擺在他眼前的,只有一條路,不走這條路,那就是死。
誠然前一條路也是死路,但是較之後一條死路,卻也是有所差別的。
他吸了口氣,掙扎道:「我繼位至今,尚無所出,我若是亡了,豈非一脈斷絕,宗廟絕嗣,此等事我亦難為。」
不管怎麼說,在死亡面前,他還想著再掙扎一下,同時也為黎國爭取一些護佑。
簡暉道:「這也不難,殷國主只需要現在留下一絲精血,我等可立血誓,自會助你繁衍後輩族眾。只要我等還在,黎國便是永為你殷氏一脈所有。」
「殷國主,這般如何?」
「殷國主,你一人犧牲,卻可保得人世清平,為何猶豫呢?」
「是啊!」
其餘五國之人見此,自然是心領神會,默契至極的開口言道,開出種種承諾。
殷紹冷笑道:「諸位怎麼不去?」
歷國的一位長老嘆道:「嘆息我等血源祖流不同,便是用了空陽仙精,也是做不到殷國主『冥玄』圓滿的地步的。」
他看著殷紹滿臉誠懇的勸說道:「殷國主你以一人之力救億萬之眾,我等都是承你之情。我等再次立下誓言,只待此事一過,便設法為你重塑體軀,復生回來,你看如何?」
其餘人也是紛紛出聲贊同,現在他們都想要殷紹順從此事,也不想把其逼死,否則他們自己就要替代上去了。
雖然知道這些人的話不能太過相信,但是殷紹此刻也是別無選擇。
他固然可以自絕於眾,但這般做於他和黎國沒有任何好處。
現在至少有一線希望,況還有血誓在。
雖說不求上宮有太多照顧,但至少宗廟不絕,這也算是他唯一能爭取的了。
他看向眾人,語氣沉重道:「我應了。」
簡暉怕出什麼變故,當即便讓殷紹吞下了空陽仙精,同時與一眾人立下血誓並為其護法。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殷紹也就沒有再推諉,吞了空陽仙精。
在一眾人的護法之下,少頃,一股驚人氣勢從其身上蔓延開來。
一時間,所有人眼中都是露出了驚悸之色。
劍門大殿,赤松看向上方。
只見得一個巨人立在天地之間,天穹似是被其肩抗托起一般,巨大無比。
過有一會兒,緩緩伸出手來,向著劍門拿來。
見此,赤松心念一動,那道流光向著那大手迎去。
在簡暉等人的注視之下,只見那道流光與大手一撞。
「嗡~~~」
一開始並沒有什麼異狀,可過得片刻,大手微微一頓。
旋即,一股玉色由手指尖端順沿而上。
先是手掌,隨後是手臂,一路往全身蔓延。
然而這具巨人的身軀實在是太過龐大了,這個過程看似很快,但是對於這具龐大無比的身軀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要等到其完全化為玉像,照此情形,至少也要花三月多的功夫。
見此,簡暉等人都大是振奮。
簡暉言道:「諸位,那物於我等已是無有威脅,請一起合力破開此輩依仗。」
幾乎就是在他出聲的同時,眾人紛紛出手轟擊。
【 】
因為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殷紹,故而這一次所有人都出了全力。
赤松見那流光與那巨人糾纏在了一起,知道短時間內是指望不上此物了。
不過他也不惱,反正他也並沒有太過依仗此物,能為他斬獲如此戰果他已是很滿意了。
沒有了玉符流光的掣肘,再加之陣圖已經被轟擊了三個多月,就算沒有這檔事,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伴隨著一陣咔嚓聲,劍門的一切顯露了出來。
眾人見下面迷霧散盡,再也沒有遮擋之物。
不由欣喜若狂,若不是有這層遮護,他們又怎麼被阻在外間如此之久,徒勞無功。
簡暉見著底下偌大的一個山門,竟是枯寂無比,只在那頂峰大殿之上立著兩人。
「轟隆隆!!!」
便在這時,轟鳴之聲似若澎湃汪洋湧來,不絕於耳。
卻是離掌門與呂默二人聯手一擊,祭出大神通秘術,攻伐向赤松。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還沒得眾人反應過來,就只聽得劇烈的碰撞之聲。
一座九層玉塔浮現,垂下一枚枚法紋符籙。
那恐怖絕倫的大神通秘術看上去就像是個樣子貨,打在其上,絲毫作用也無。
這時,眾人也是立即反應了過來,也不問離掌門二人為何如此急躁,畢竟現下要緊。
與此同時,在看到那座九層玉塔的時候,簡暉的一張臉已經陰沉的能滴下水了,喝道:「把這座山脈毀了。」
「諸位,這不是什麼劍門餘孽,是邪惡,必須毀滅!」
看著簡暉面色猙獰,有些歇斯揭底的樣子。
眾人心中一稟,似是感受到了一股強橫的滿滿惡意。
當即就對著下方山脈出手,在諸多秘術神通之下,這片山脈很快就被消融的半分不剩。
只是儘管如此,那座九層玉塔也是懸空立在那裡,垂下一枚枚法紋符籙,看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轟隆隆!!!」
便在這時,只聽得一陣轟隆之聲。
那原本被殷紹所化巨人遮蔽的昏暗天日驟然為之一亮。
無數細細密密的篆文凝出,倏而一轉,化為一根晶瑩玉指,點在那九層玉塔之上。
「咔嚓~」
只聽得咔嚓一聲,那九層玉塔旋即就散做千百塊細細碎碎的玉碎。
與此同時,天地之間玄音繚繞,顯出重重迭迭的暈輪。
依稀可見一架飛舟,其上懸掛羊角寶燈,細細密密,如同珠聯。
一法衣飄飄的中年人,眉目疏朗,手持玉如意,其上水火交射,凝有三尺。
「原來是玉虛高足,我道是哪家俊傑呢。」中年人面上帶笑,法衣颯颯。
「青空仙君!」
簡暉見著中年人,面上浮現一抹震驚之色,旋即忙山前躬身一禮。
而呂默與離掌門,再見到那中年人時,面色卻是有些苦澀,但也是跟著簡暉略略行了一禮。
身後諸人見此,也是跟著行了一禮。
「哼!」
這時,虛空之中,響起一道冷哼之聲。
層層迭迭的光華浮現,一個人影由虛化實,一身青衣。
青衣人看著中年人,面上似有慍怒,冷哼了一聲,旋即將目光轉向赤松。
見著自己一指竟是未竟全功,目光森寒,也沒有任何言語,就徑直伸手一指。
「錚錚錚~~~」
虛空之中,瞬間被劍鳴之音充斥。
漫天風流震盪,無盡的劍意合攏化作一道劍氣長河自空中俯衝而下。
一時只見浩浩蕩蕩、如同天河倒傾的劍意席捲而下,無盡鋒芒所向,所有人都心頭冰涼,如芒在背。
「怎麼這位也來了。」
簡暉跟離掌門二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帶著眾人後撤。
而在見到那中年人時,赤松就心中有所預備,當那青衣人也出現時,頓時心頭一跳。
他將章雪的記憶洗了一遍,自然是認識到這兩人是什麼實力。
看著一旁那金玉符篆還只有一絲就被浸染成碧色,赤松看了一眼櫚漪,手中一翻,顯出一枚虛虛實實的夢幻珠子。
赤松恭恭敬敬的對著夢幻珠子發聲道:「幻夢前輩,要勞煩您一次了。」
這珠子是他在金玉符篆侵染有八成碧色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他身上的。
其上附有師尊的一道神意,可以輔助他使用一次此寶。
當然,對於此寶的來歷,其中也是言明的了。
雖說是師尊的戰利品,但他作為弟子的卻是不能有所怠慢。
沒聽到任何言語,就在赤松有些尷尬的時候。
卻是突然覺得自己的法力,不聽使喚的朝著幻夢珠涌去。
他不由得苦笑一聲,多少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虛空之上,簡暉眾人看著那浩浩蕩蕩的劍氣之河。
只覺得心神俱駭,這是不由自主的一種感覺,並不由他們所控制。
此刻,在他們的眼中,赤松兩人已經是鐵板釘釘的死定了。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種無聲無息的變化陡然產生。
這一刻,簡暉突然發現,所有人都是不見,居然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站在此間,
不止如此,就連下方那二人,以及天宇之上那殷紹所化之巨人,都是消失而去,只余天地。
他暗忖道:「莫非是入了什麼夢境幻障之中?」
就他自己所知道的,就有一兩家宗門,很是擅長此道,將人拖入夢境,陷而殺之。
當然,他並沒有慌張,而是雙眸有神光綻放。
觀注片刻,卻是見得一個個模糊虛影,分明就是那些不見了影蹤的眾人。
可看去此刻也如他之前一般,除了自己之外,再見不到其他人。
一個個不是茫然無有頭緒,就是煩躁不安。
見找到了其等下落,他心中一定。
事實上,早在開戰之前,他便保留了一手。
他亦是會凝真窺幻,洞察虛妄。
只是一般似他這般的人,最容易招受敵方的強絕攻伐。
果不其然,那位與他在洞察虛妄之道上不相上下的雍道友。
此刻亦是化作玉碎,灰灰了去。
只是現在不同往日,卻是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