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入仙天

  第700章 入仙天

  虛天之上,光暈層層漣漪迴蕩,重重迭迭。✌😳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叮噹~」

  突然之間,有道道玄光生滅,瀰漫開來,凝成一幅圖卷,內里可見青山綠水悠悠,鏡湖之上,蓮葉出水,清風徐來,波光粼粼。

  一人坐在蓮葉之上,被暈染成一片新綠。

  似一葉扁舟,橫渡大千。

  圖卷周圍瀰漫著絢爛光彩,輕輕一斜,便徑直沒入仙天門戶之中,不見了蹤影。

  這一刻,在場中人,甚至都沒能看清楚圖卷內里的人到底是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有人進去了?」

  「怎麼會?」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有人甚至遲頓了一下,才反應了過來。

  「諸位道友。」

  鄭司凌上前一步,聲音清亮,朗聲道:「看這圖卷能無聲無息的就進入了仙天,來人想必與這仙天有著很深的淵源,或是得了其中的傳承。」

  「不錯。」

  蕭蓮洛沉聲道:「來人身上的氣息,倒是與剛才我看到的一處仙天景象頗為相似。」

  「對方已經搶先了一步。」

  鄭司凌接著說,看了看左右,神情嚴肅,道:「我們得合力打開仙天門戶,儘快進入其中,不然的話,什麼都晚了。」

  「好。」

  「合力打開仙天門戶。」

  「大家一起出手。」

  在場眾人都表示贊同,齊齊出手。

  原本他們還想著觀望一陣,但現在計劃不如變化,要是再觀望下去,仙天裡面的事物就要與他們無緣了。

  「那就出手吧。」

  周凡自雲榻之上起身,渾身法力激盪,靜心凝神,準備全力一擊。

  「師父,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

  在瑤月宮一眾人中,那為首的白衣女子身後,一名弟子有些遲疑。

  在她眼中,來人既然可能是得到了眼前仙天的傳承,那麼這方仙天就應該歸對方繼承。

  現在眾人的作為,簡直就是赤果果地明搶,哪裡還有半分修行聖地大宗的氣度。

  事實上,這才是修行界最真實的一面。

  如果眼前出現的這方仙天,與玉虛有著關聯,哪怕現場沒有玉虛弟子,也沒有人敢強行進入。

  或者說,但凡傳承還在的勢力,皆不會如此。

  何況,遵循著冥冥之中的契約,有定數的仙天都有著契約印記。

  眼前這方仙天,顯然,他們沒有感應到一絲一毫的契約印記。

  是以,那先入仙天的人,在他們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競爭者罷了。

  頂多,比他們有點優勢。

  但若讓他們就這麼放棄,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對於這名未經多少歷練的弟子的遲疑,白衣女子並沒有過多的解釋。

  這一切,都得自己經歷了,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

  而就在這短短的片刻,一架橫跨虛空與仙天門戶之見的虹橋顯現。

  虹橋架在兩邊,似虛似實,橋上玄光流轉,氤氳如雲霞,時空起伏。乃是眾人合力築造,強行打開仙天的通道。

  「諸位。」

  鄭司凌站在虛空之中,頭頂之上,有玄奇經文,如龍如蛇,大放光明,言道:「仙天已開,進入其中,便各憑自己的手段了。」

  「正該如此,我們走。」

  碧霄閣七人的動作最快,沙晟腳下一跺。

  其座下的鵬鳥在長嘯聲中,金燦燦的翎羽爆發出強烈的璀璨光暈。

  如同一輪橫亘在浩瀚天宇的大日一般,光輝猛然墜下,直指仙天。

  「我們走。」

  其他人也不甘落後,或是駕馭異獸,或是乘坐戰車,或是站在大如山嶽的墨池之上……

  都緊跟其後,對仙天寶物勢在必得。

  鄭司凌三人卻是沉穩得很,他們留在原地,等眾人離開之後,才看了周凡一眼,道:「周道友一起?」

  周凡笑了笑,抬手還禮,道:「算了,我一個人。」

  鄭司凌不再多說,頭頂之上如龍如蛇一般的經文垂下絲絲縷縷的光彩,籠罩住三人,只是一閃,就上了虹橋。

  旋即,進入仙天,消失不見。

  周凡看了看左右,已經是空無一人。

  就連下方的連綿戰場,也因為這仙天門戶,而暫時的停了下來。

  周凡往西南方看了一眼,笑了笑,便從容走過虹橋,不緊不慢地進入仙天中。

  比起其他人,周凡卻是有這份從容的底氣。

  …………

  玄陽界,北陸,重瀧府學宮。

  十數名錦衣華袍之人站在一處石室之外。

  這些人大多都是學宮的學師,以及府衙中人。

  而此刻,這些在尋常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卻是個個都面帶焦慮之色,似是在等候什麼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便見石室門戶上那古怪似紋似字的的紋路之上,有螢光閃爍。

  旋即,便有一道耀目光亮泛出,刺的眾人紛紛把眼睛閉上。

  待其熄滅之後,只見一名身形壯闊,蒼髯如戟,臉膛微黑透紅的黑袍老者出現在了石室之外。

  只是看一眼,便覺得一股浩瀚偉力迎面而來,令人望而生畏。

  眾人都是一揖,恭敬道:「宮長。」

  其中一名學師排眾而出,揖身道:「見過宮長。」

  那黑袍老者環望一圈,眉頭一皺,當即眾人便覺一股恐怖壓力壓下,只覺得背負了一座萬丈大山,幾乎緩不過氣來。

  只是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瞬即逝。

  看著一個個揣著粗氣的眾人,黑袍老者喝聲道:「一群廢物,老子閉關前怎麼說的,一個個的居然違反老子定下的規矩,怎麼,現在踢了鐵板,想讓老子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眾人都是低下頭來,那名排眾而出的學師更是面露愧色,道:「弟子也未曾料到事情會如此。」

  黑袍老者看了看他,搖了搖頭。

  另一名學師走了出來,面色肅然道:「宮長,此時既然已經發生,不管如何,便需得想辦法解決了。」

  「一名疑似真形境的高手,一旦動起武來,這剛平靜下來的重瀧府定會又起波瀾,屆時,恐怕不好在上面那裡有個交代。」

  黑袍老者神情也是嚴肅起來,道:「可曾查清楚那人是何來歷?」

  

  主管學宮宮紀的虞里然走了出來,面色肅然道:「不曾,非但不是我重瀧府之人,我詳查了這些年來,在我遲茲國冒名的高手,並無此人,至於是否是他國之人,還在查。」

  「不過,此人最先顯露蹤跡的,是在淵海角,盧村。」

  「淵海角!」

  黑袍老者眼眸閃爍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異彩,撫須一思,道:「你是說,他有可能是從南面那裡過來的?」

  眾人聞言,神色頓時一變。

  南面,對於北陸諸國底層人來說,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說罷了。

  畢竟,有一條深不見底的地淵將玄陽界一分為二,便是當年那位開創了鴻戊神國的太祖,想要橫渡地淵,征伐南陸,最終卻是暴斃而亡。

  但是,到了重瀧府學宮學師這等地位,已是能知曉許多不為人知隱秘之事了。

  一名學師面上顯出幾分凝重,道:「若真是從南面來的,此事倒是棘手了。」

  黑袍老者卻是很沉穩,言道:「這也只是老夫的猜測罷了,到底如何,還是要去見過了才知道。」

  眾人沉著臉點頭。

  黑袍老者言道:「那人現在何處?」

  「回宮長,在城郊小青嶺,學生不敢派人直接盯著,只是在各處路口安排了人留意著,不過能確定此人並沒有離去。」

  黑袍老者點頭道:「還好不是在城中,否則真要動手了,就不好控制了。」

  「小青嶺離此不遠,老夫一人過去便可。」

  眾人鄭重道:「宮長,拜託了。」

  黑袍老者肅容點頭,腳下一跺,升騰起一道輝芒,霎時飛入天際,朝著小青嶺劃空而去。

  ……

  赤松在把重瀧府學宮來人擒下後,就將其扔在了後院,不聞不問。

  內固之境,便是不吃不喝幾日也無事,頂多只是虛弱一些,發揮不了全部實力罷了。

  當然,若是學宮不來人,或是來得太晚,那就只能令其自生自滅了。

  一個小小的內固境,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能讓赤松為其準備吃食。

  連凌自那日被他傳授了仙道鍊氣法訣,便開始打磨體內元氣,轉化為靈元。

  這一日,他正在指點連凌修行上的問題。

  忽然,心生感應,便讓連凌回去屋舍,布下了幾面陣旗。

  隨後,便自屋舍之中出來。

  抬首望去,只見天空之中,一道璨爛輝芒朝著這裡飛來,輝芒之中,包裹著一道人影。

  「看這氣勢,應該就是此界之人口中的真形境修士了。」

  那輝芒很快就接近了,只見其向下一墜,重重砸落在地,頓時在屋舍之前砸出了一個大坑。

  黑袍宮長收斂身上的涌動輝芒,顯露出他的魁梧身軀。

  弄出這般大的動靜,實非他所願,只是此界修士,不,應該是在赤松所了解到的北陸諸國之中,修士所修之法皆是大開大合,法門不擅長於精細操控。

  黑袍宮長看著赤松,眼眸中有著一絲驚色,以他的實力,竟是無法看出赤松的境界實力。

  一時之間,心中萬千思緒閃過,上前一拱手,道:「可是宋先生。」

  世道人心險惡,又是在異界,是以赤松並沒有直接用本名,而是將本名倒了過來,喚作宋敕。

  赤松回了一禮,言道:「正是宋某。」

  黑袍宮長面上很是及時的顯露出了一絲歉意,言道:「在我閉關之際,學宮中人不知好歹,衝撞了先生,老朽特來給先生賠罪。」

  「先生若有什麼要求,盡可提出,只要老朽能辦得到的,都可隨先生之意,還請先生擔待。」

  赤松心中思索片刻,道:「我弟子之事,必須要有個交代。」

  黑袍宮長正容道:「尊駕放心,這是應該的。」

  赤松道:「沒了。」

  黑袍宮長一怔,有些詫異的同時,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來時,他就已經在心中為此行做了推算。

  現在看來,此人顯然沒有要追著不放的意思。

  而表面之上,他道:「先生所有所需,盡可提出來。」

  赤松抬眼看來,道:「既如此,宋某想要一份霧圖。」

  黑袍宮長心中一動,霧圖?!

  自鴻戊神國崩塌以來,北陸諸國並起,但是所占之疆土,不過昔年鴻戊神國一偶之地罷了。

  餘下的這些龐大的疆域,皆是被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

  吹之不散,化之不開。

  沒有任何神通,秘法,法寶,能夠對這迷霧起一絲作用。

  而霧圖,顧名思義,便是一份在那迷霧之中探得的具體地形變化。

  每一分霧圖,皆有著無可估量的價值。

  當年鴻戊神國崩塌的太過突然,似乎是在一夜之間,整個高層便消失不見。

  而作為一統整個北陸的神國,其留下來的龐大遺產,可謂是讓人心中貪慾大盛。

  幾乎北陸諸國所有大國,都是得了一部分鴻戊神國的遺澤,方才得以稱雄北陸。

  而這,只不過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罷了。

  在那迷霧之中,還有著眾多的寶物,眾多能立下一方大國的至寶。

  是以,每時每刻,都有人在這迷霧中探索。

  只是九成九的人,卻是再也回不來。

  沒有人知道,腳下不經意踩中的一顆細小青草,會不會突然變成一顆百丈之大,全身都是猙獰口器的血腥草。

  也沒有人知道,地面會突然化為泥澤,吞噬所有人。

  可以說,每一分霧圖,其上一筆一划,皆是用一滴一滴的鮮血,描畫而成。

  所以,對於赤松的要求,黑袍宮長還真不敢應答。

  遲茲國每一座學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算作是一個獨立的門派勢力,只是從屬國都學宮罷了,有著很大的自主權。

  而重瀧府學宮,在遲茲國所有學宮之中,成立最晚,唯一可稱得上底蘊的,就是昔年滅了前朝所奪來的霧圖,便收歸重瀧府學宮了。

  「十萬年前的。」赤松說了一句。

  霎時,黑袍宮長心中鬆了口氣。

  霧圖也是分年限的,時間越往前,其價值便越低下。

  十萬年前的,對於別人或許是個天價,但對於身為重瀧府學宮宮長的黑袍老者而言,小事一樁。

  他重瀧府學宮別的不多,但是霧圖還是有的,畢竟是繼承了一國霧圖。

  年限久遠的霧圖,一大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