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晴依然滿腹狐疑,但也不多說,開始攙扶住冷君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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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剛邁步,便見一個人影迎面走來,一襲白衣,玉樹臨風,清新俊逸,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盯著冷君柔。
冷君柔已經認出他,在他慢慢靠近之際,她輕聲喚了出來,「冷公子。」
冷逸天沒有立即接話,繼續注視著她,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在這兒,她掩臉而泣,悲酸落寞;第二次見到她,在冷家堡,當時她是一名侍從的身份;如今再見,她卻已經成了皇帝的婕妤,懷了龍種、獲得當今聖上極度寵愛的妃子。
聽說她懷身孕已有5個月,那麼,這孩子是在她去冷家堡之前有的,是在她上次於此黯然落淚之前有的。她當時,是在為情而悲嗎?
見冷逸天一個勁地盯著冷君柔,紫晴既納悶,又不悅,不禁提醒出來,「這位公子,你是何人?見到婕妤還不行禮?」
冷君柔想不到紫晴會突然這麼說,打算出言阻止,不料冷逸天已抱拳作揖,「草民冷逸天,拜見婕妤娘娘!」
「冷公子不必多禮。」冷君柔趕忙叫他起身,嗓音淡淡的,淺淺的,而後沉吟問出,「不知冷公子這次進京,所謂……何事?」
「冷家堡正式和朝廷聯盟,我們這次過來,正式簽訂契約。」冷逸天已經站直身子,直爽地給出了回復。
冷君柔聽罷,整個人頓時一震,控制不住,身體猛地打了一個踉蹌。
紫晴眼疾手快,及時扶住她,聲音透著微微的驚慌,「婕妤,您沒事吧。」
冷逸天也下意識地靠近兩步,滿眼關切之情。
冷君柔站穩腳,急促地喘著氣,一會,再問出來,「聯盟不是取消了嗎,為什麼又會重新合作?」
冷逸天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取消?我們一直都在協商此事,從沒中斷過,這次來京,是徹底落實。」
沒有取消!一直在進行!
古煊,他騙自己,他根本沒想過要中斷與冷家堡的關係,所謂的承諾都是謊言,所謂的白紙黑字是弄虛作假。
自己真傻,竟信以為真,還因此而沾沾自喜,因此而感動。
那其他的甜言蜜語呢?也是假的吧,還有那一生一世也是騙人的吧。
「婕妤,婕妤您怎麼了,別嚇紫晴,婕妤……」看著冷君柔搖搖欲墜的樣子,紫晴重現驚恐,嗓子抖個不停。
冷逸天也很是困惑和擔心,準備靠近扶住她。
就在此時,一聲沉怒的叱喝劃破了黑夜的寂靜,「你們在做什麼?」
是古煊,他也出來了,正大步朝這走來。
紫晴連忙行禮,冷逸天也拱手鞠躬,冷君柔則站直身子,定定望著他 ,望進了他的眼睛。
古煊很快便靠近,從紫晴手中接過冷君柔的手,嗓音恢復了溫柔,「不是說去小解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還有,你的手因何這般冰涼?你很冷?」說著,他脫掉自己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
背部的暖和,並不能溫暖冷君柔的心,她沒回應,繼續目不轉睛地瞪著他。
古煊先是一怔,隨即擁住她,「好了,趕緊進屋去吧。」說罷,他給冷逸天一個複雜的瞥視,開始動身朝大殿邁進。
一路上,冷君柔都沒吭聲,回到殿內的高台上後,同樣是默默靜坐,任憑古煊如何問話,她都不語,那雙清澈無染的大眼眸,還是牢牢盯著他。
接下來,古煊下去跟眾人乾杯,她留在台上,嬪妃們馬上從周圍湧來,紛紛跟她道賀,有讚美的,也有羨慕的。
「皇上對柔婕妤實在太好了,簡直羨煞死我們。」
「柔婕妤頭上這支象牙髮釵,是摩斯國進貢的貢品,獨一無二的,很多嬪妃想要都要不到,原來皇上是一早打算留著給你。」
「我們要是能得到皇上對柔婕妤的寵愛的一成,就心滿意足了。」
望著形象百態的她們,冷君柔心裡沒有半點欣喜和得意,忽然間,只覺一股悲涼和苦澀自胸口竄起,她視線再一次追尋古煊,恰好看到,他此刻正和冷睿淵談笑對飲。
「君柔,你沒事吧?」忽然,謝心怡也走近過來,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似乎要把人看穿。
冷君柔收回視線,望著謝心怡,隨即搖了搖頭。
心裡很憋屈、很悲痛、甚至乎很憤然,可她毅然堅持和偽裝下去,只因為,很多對眼睛或明或暗地看著自己,其中不乏,想看到自己落寞傷心的。
她頭一次感到,時間過得那麼的緩慢,日子是那麼的難熬,不知過了多久,古煊終於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而回。他俊顏微紅,眼神有點兒散渙,但神采是飛揚的,心情是愉快的。
那雙被酒氣熏洗的鷹眸,直勾勾地看著她,而後,他拉起她,帶她走下高台,在眾人的恭送聲中,走出頤和殿,直至坐上龍輦。
他摟住她,用他帶著酒氣的嘴吻住她,引起她的一陣噁心,下意識地掙扎,使勁地推拒。
他皺了皺眉頭,便也鬆開,坐直身子,強健的手臂卻仍穩穩地環在她的細肩上,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嬌嫩的臉龐,偶爾,還貼近來偷香。
冷君柔沒有再推開他,也沒反應,連看也沒看他,視線直直望著前方。
大約一刻鐘後,龍輦停下,原來,他們已經回到冷君柔居住的宮殿。
他抱著她下車,抱著她穿過一層層殿宇迴廊,直至進入她的寢宮,他才將她放下,兩手毫不停歇,準備為她脫掉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