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心怡沉思期間,冷君柔也漸漸陷入困惑,想不到昨晚古煊並沒寵幸到謝心怡!這也正解除了昨晚古煊那個時候出現於庭院的疑團。
可是,為什麼呢?謝心怡雖非國色天香,卻也長得不錯,古煊沒理由不寵幸她。莫非是……與太后有關?
前天在太后殿裡,古煊來見太后時,態度相當冷淡,可見太后並非古煊的親娘,畢竟,沒哪個兒子會那樣冷待自己的親娘。
思及此,冷君柔不禁遲疑問出,「小姐,其實,太后娘娘不是皇上的親娘?」
謝心怡身體一僵,卻也作答,「皇上的親娘是當年的寧妃娘娘,在皇上五歲時因病去世,太后姨娘見皇上可憐,便跟先帝請求讓她將皇上撫養成人。本來,皇上對太后姨娘還算孝敬,登基時將太后姨娘封為曦太后,享譽最高的權力。可惜好景不長,不知是誰跟皇上污衊,說寧妃娘娘當年並非病死,而是被太后姨娘害死,皇上誤信讒言,對姨娘的態度馬上起了大轉變。」
冷君柔恍然大悟,不但清楚了謝心怡因何受冷落,還清楚謝心怡三年前被皇帝無故遣退的緣故,皇帝恨太后,謝心怡身為太后的姨甥女,故被牽連了。
「對了,你快回房敷下傷口吧,雖說你有功夫底子,但剛才那巴掌,還有淑妃用力一踩,還是挺嚴重的。」猛然,謝心怡又道。
冷君柔回神,欲言又止,最後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安慰話語「小姐你也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於是暫且退下。
謝心怡精明的眼眸則重新看向門口,腦海涌動著冉妃的影子,俏臉再次泛起了陣陣思雲……
另一廂,離開怡心殿的冉妃,正帶著宮女漫步宮闈間,走著走著,忽聞宮女疑問,「小姐,您剛才因何要勸阻她們?她們『互相殘殺』,對我們不是更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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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的容顏蒙上一層淺淺的深沉,她不予解釋,滿腹心思地朝御花園走,直至抵達一片花海前。
一朵朵五角星狀的花朵,由五枚豹皮顏色的花瓣組成,黃色的花心分布著棕紅色橫紋或斑塊,頂部鑲嵌著一個微型五角星,色澤與外瓣相近。整個花朵光彩奪目,別具一格。
她不好玫瑰,不喜蘭花,偏對這種罕見特異的豹皮花情有獨鍾。這塊地,是古煊專門命人弄的,還派人從很遠的地方運來莖枝繁殖,只為了博紅顏一笑。
「再過三年,小姐就可以離開這兒,和主子長相廝守了。」宮女呆望著跟前的花朵,嘴裡突然呢喃出來。
冉妃聽罷,眼波再起波瀾,腦海閃出一個魁偉俊朗的身影,這個影子,令她日夜縈繞,每每想起都會揪疼。
是的,任務一完成,自己便能重返他的身邊,再也無需用回憶來想念他,無需在夢中才能見到他。她仿佛
見到,自己和他,在一片豹皮花海前戲耍,他笑著跟她說,冉兒,我愛你,永遠永遠……
接下來的幾日,皇帝沒有再來怡心殿,後宮關於他的傳聞卻不少。說是每天輪流著去寵幸新來的秀女,因此,謝心怡算是唯一一個被抽中卻沒被寵幸的嬪妃,而幾乎整個後宮都知道,剛進宮的「德妃娘娘」不受寵,即便貴為太后的親姨甥女。
上官素若沒再出現,太后倒是來過兩次,每次都是和謝心怡單獨談話。
表面上,謝心怡能吃能睡,過得很好。只有冷君柔知道,其實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這樣的情況,冷君柔再熟悉不過。每每看著落寞寡歡的謝心怡,她總會想起自己的娘親,於是,對謝心怡的疼愛不知不覺中萌生了。
明天就是娘親的忌日,她向謝心怡請示要出宮拜祭,謝心怡便也一口答應。
翌日凌晨,冷君柔悄然出宮,先在市集買了娘親最喜歡吃的米餅和最喜愛的鮮花,直奔城郊的墓園。
當初答應給謝心怡做侍從,曾向謝心怡提過要一塊幽靜的墓園安葬娘親。這個墓園正是謝心怡命人安排的。
整個墳地修建得很大很堅固,但墳地終究是墳地,在這孤寂無人的曠野當中依然是數不盡的蒼涼和清冷。
三杯清茶,一束鮮花,一些干餅,簡簡單單,可她清楚,娘親會很喜歡。
元寶已經燒過,蠟燭還在靜靜燃燒,她佇立墳前,開始輕聲道出話來,「娘,柔兒來看您了,您在另一個世界過得還好嗎?是否也像柔兒想念您一樣,時刻記掛著柔兒?還記得柔兒上次跟您提過的謝心怡嗎?她進宮了,她很喜歡皇帝,為了皇帝,甘願困在高高的宮牆裡,可惜皇帝和爹爹一樣,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看著悲傷痛苦的她,柔兒很想叫她放棄,想將娘的悲慘遭遇告訴她,但柔兒最終還是忍住沒說。柔兒清楚,儘管她知道,結果還是會跟娘親一樣為愛義無反顧,明知是飛蛾撲火也決不放棄,而且,柔兒還需要她的幫忙。」
惆悵輕柔的嗓音,在曠野中徐徐作響,冷君柔迎風而立,就那樣自言自語,對著墳頭傾訴衷腸。口渴了,她就喝帶來的茶水;餓了就吃盤子裡的干餅;累了,索性在墳前坐下。
有時候,她還停下來,回憶與娘親一起的美好時光,到了從中醒來時,發現天差不多黑了。
心頭,充斥著濃濃的不舍,可最後,她只能對著墳頭深深鞠拜三下,懷著不舍之情離開了墓地。
在一片山林間,她聽到一陣打鬥聲順風而來,憑著習武的敏銳觸覺,她猜出這場打鬥不簡單。
這荒山野林的,誰在打架?因為好奇心,更因為不知名的驅使,她加快腳步沿著打鬥聲疾奔,在林內的一片空地上,果然看到一群人在廝殺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