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柔仍然不吱聲,可她秋眸晃轉,整個心情已經沉浸在紫晴的述說當中。
細心入紫晴看出她的動容,不由抓住時機,勸解下去,「每個女人都希望得到自己的男人的專寵,舉世無雙的皇上,更是眾多女子夢寐以求的對象。然而,皇上的身份註定了他不能獨寵,皇上周旋於後宮當中,往往都是為了均衡朝堂勢力多於他個人的需求。對皇上,姑娘應當給予體諒,這才沒有辜負皇上對姑娘的用心呀。皇上雖不能給姑娘唯一的愛,但也絕對不會讓姑娘受到欺凌,姑娘懷的是第一個皇嗣,將來必定榮華富貴享不盡,說不準,還能母儀天下。所以,請姑娘別再跟皇上慪氣了,皇上日理萬機,為朝堂之事操心已經很疲憊,希望姑娘別再給他雪上加霜。」
「再說,人的耐性有限,即便再愛再寵,可對方不領情的話,一顆真心自然會被磨光,皇上也不例外。姑娘若然還一意孤行,再次激怒皇上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啊。」為了說服她,紫晴可是軟硬兼施,該說的都說了。
然後,她重新把藥端來,再次餵給冷君柔,「來,姑娘快喝下吧,等會好吃飯,小皇子說不定在喊餓了呢。」
在喊餓?會的嗎?他才那么小,不,應該說他還未成型,又怎麼曉得喊餓。不過這次,冷君柔終於張開了嘴,接住紫晴餵來的藥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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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見狀,心頭大喜,趕忙又盛了一勺。接下來,在冷君柔的配合下,碗裡的藥液很快便被喝光。
紫晴用乾淨潔白的手帕,輕柔細緻地幫冷君柔拭擦著唇角,而後取出甜話梅遞給冷君柔。
話梅的味道又酸又甜,立即壓住了藥的苦澀,冷君柔喉嚨霎時也一陣舒暢,開始重新躺下。
紫晴為她蓋好絲被,突然表明出心跡,「姑娘懷孕了,一切都得謹慎小心,姑娘若還需要紫晴,紫晴必定義無反顧,會繼續好好服侍姑娘!」
依然是得不到冷君柔的回覆,不過紫晴也沒多加糾結,她知道,冷君柔需要時間去適應和調整,她還相信,冷君柔不會讓自己、不會讓皇上失望的!
於是,留下一個深深的瞥視,紫晴端起藥碗,先出去了。
室內安靜下來,冷君柔的內心卻仍處於慌亂紛雜的狀態,她出神凝望著頭頂幔帳,手不自覺地爬上平坦的腹部。
其實,從自己喝下滑胎藥至古煊進來,約有片刻時間,自己要是夠狠心,那藥早該吞了進去,而非內心掙扎到他的出現,等到他及時將藥汁從自己口中拍出來。
假如,他沒有臨時出現,自己最後會不會喝下去?答案,恐怕連自己也不知曉。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終究捨不得寶寶,潛意識裡還是在做著某種堅持。
本以為滑胎 一定成功,故自己沒想過被他知道後的後果,剛才,他似乎很憤怒,且看得出,他很在乎這個孩子。看來,正如紫晴所說,自己想要再次落掉寶寶估計是不可能了。
然而,她真的不甘心,即便他是皇帝,她也不稀罕他是自己孩子的父親,自己的孩子,才不要和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共享一個爹爹!
想到此,冷君柔細小的貝齒不由再度咬住唇瓣,晶眸也隨之蒙上一層微慍,但很快地,又露憂愁。他剛才說,要公開自己的身份,那就代表,自己再也無法逃出皇宮,會永遠被困在這高高的宮牆裡面!
不,不要這樣,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初衷!這後宮,就像一個戰場,女人的戰場,她不希望自己陷入這個戰場當中,最後……被傷得體無完膚。
越想,心裡越是慌亂無章和不知所措,冷君柔本就疲憊的身體頓時更是無力乏倦,漸漸地,她抵不過瞌睡蟲的侵襲,乾澀的眼眸緩緩闔上。
這一覺,她睡到自然醒,重新睜眼時,發現天已經黑了,房內正點著蠟燭,淡淡而柔和的燭光,輝映出側坐於床的一個人影。
他……何時來的?還有,他的神態……白天的怒氣已然消失,俊美絕倫的面龐上,剛毅凜冽的線條此刻非常的緩和,幽深如舊的黑眸,好像也散著一層淡淡的柔情。讓人看著……捨不得移開眼。
不,怎麼會呢,自己怎麼會以為他在對自己展現溫柔呢,一定是自己看錯了,剛剛睡醒導致產生錯覺。
下意識地,冷君柔伸手揉了揉雙眼,定睛之後,發現他已經起身,在桌子那端了一碗東西,蓋子被打開後,一股濃烈醇香的雞湯味立馬撲鼻而來。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親手用羹匙盛湯對自己餵了過來。
半天沒吃東西,加上中午嘔吐過,她已感覺很餓,此時被這香噴噴的雞湯刺激,更是飢腸轆轆。心知自己反抗不得,她便也不打算拒絕,卻沒順勢讓他喂,而是伸手把湯盅整個接了過來。
古煊先是怔了怔,隨即也由她,待她開始食用後,他清清喉嚨,用宣告的語氣說出,「朕打算封你為良妃,以後你的身份地位和淑妃、賢妃、德妃等人一樣。」
冷君柔一聽,身體即刻僵住,連剛喝進去的雞湯也卡在了口腔內,好一會兒,她才把湯咽下,毫不猶豫地拒絕出來,「我不要!」
輪到古煊神色一僵,凌厲的光芒自眸中射出,瞪著她,要她給出一個合適且足以令他信服的理由。
無懼他那可怕嚇人的眼光,冷君柔不搭理,繼續喝湯。
古煊又是氣惱交加,但也不想在她用膳期間給出任何干擾,免得她消化不良或者不肯吃而餓到孩子,故他只能呆在一邊自個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