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子軒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輕輕按在她毫無血色的唇瓣上,再次關切擔憂地問,「你怎麼了?是否哪兒不舒服?」
「我……我沒……沒事。 」冷君柔思忖片刻後,還是決定隱瞞,她不知道如何跟他坦白,再說這個秘密即將消失,沒必要讓其他人知曉,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為了轉開他的注意力,也是真心想知道他的情況,她接著反問出來,「你呢?那天以後再也沒見過你,你身體都好了吧?記憶呢,有沒有進展?」
「嗯,身體方面沒什麼,不過,我對過去的記憶依然一無所知,特別是……對父母,我感到很陌生。」儘管心底仍在為她憂慮,藍子軒便也依她轉開話題。
冷君柔吸著鼻子,按了一下他的手臂,「是這樣的,你別急,慢慢來,一定會恢復記憶的。對了,伯父伯母有沒有跟你說說關於你的過去?」
「他們有跟我提及,而且,他們待我很好!」藍子軒回復的同時,腦海浮起一對面容慈善的中年夫婦,還有這幾天他們對自己的疼愛、關心與呵護,令人深深感動。然後,他還想起另一個人,嘴裡忍不住發出感嘆,「如今最大的煩惱是,每天看著皇上為國事操勞卻幫不上忙,對了,我以前真的是皇上的得力助手嗎?」
一聽那個名字,冷君柔無法自控地憶起剛剛見到一幕,整個人頓時又是一陣輕微的顫抖,恢復狀態後,她再做安慰,「你也無需太自責,朝廷有那麼多官員,總會有人協助他的。 」
藍子軒頜首,還想再開口,忽聞另一道嗓音響起,「來了?」
沉沉的,冷冷的,是古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臣叩見皇上。」藍子軒已然行禮。
冷君柔身體則再度呈現僵硬,他不是在房裡和上官素若調情說愛的嗎?咋這麼快就出來了?潛意識裡,她想抬頭去看他,可理智上,她還是忍住了,就連請安也不做。反正,自己在他心目中什麼也不是。
「來,隨朕去御書房!」一聲聽不出任何情感的吩咐,隨著響起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古煊冷酷地走開。
藍子軒不忘對冷君柔留下一句辭別,然後也才開始邁步。
腳步聲漸漸遠去,冷君柔這才抬頭,緊緊盯著那抹挺拔修長的身影,清眸逐漸蒙上一層哀傷之色。
她還以為他剛才會像往常那樣,對自己的「不懂規矩」教訓一番,可是,他連看自己一眼也不屑。
原來,在他眼中,自己什麼都不是。如他所說,自己只是個供他洩慾的卑微宮女而已。宮女和皇帝之間本就不該有交集,那自己,還在奢望什麼呢?自己和他之間,真的結束了,徹徹底底地結束了!
自己本就決定出宮,這個孩子本就不該來,所以,自己應該收起痴心妄想,當機立斷,儘早 將胎兒弄掉。
主意已決,冷君柔眸中瀲上清冷的光芒。她扭頭,朝著相反方向走,腳步忽然變得沉重許多,她卻毅然艱難地往前邁進。
回到寢室,她馬上取出醫書,查到了幾種能夠滑胎的藥物,上次謝心怡給自己的那個香料正是其中一種,可惜已經被繳獲,自己又不能和謝心怡再要,因為,精明如謝心怡,說不定會覺察出自己的情況。
御藥房那邊戒備深嚴,想從中盜取,也是不可能。唯今之計是……出宮去買,而能幫自己的人只有紫晴和藍子軒,但他們也是不能知道實情之人!他們對自己的好,無需置疑,可自己還是不敢貿然行事,畢竟,自己懷的是龍種,他們一旦知道,古煊肯定也會知曉。
所以,自己只能親自出宮,可是,用何種理由出宮才不會引起懷疑呢?
握著醫書,冷君柔悲愁萬分地皺起了眉頭。她過於投入苦思,以致紫晴進來也不覺察。
見到她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紫晴一如既往地呈現關懷,「姑娘,你怎麼了?」
冷君柔這才回神,先是悄然合上醫書,不讓紫晴知道自己看的是什麼內容。
「姑娘這幾天不是胃口不佳麼,我剛從御膳房那邊問了一個處方,等會煮水給姑娘服用,姑娘服用後必定食慾大振。」紫晴沒有注意,開始稟告某件事。
冷君柔聽罷,心頭一陣感動,「紫晴,麻煩你了,不過暫時不用了。」
「不用了?為什麼呢?難道姑娘已經找到更好的藥方?」
「呃,不,不是。我是指,我的身體過兩天應該沒事了。」冷君柔又是趕忙解釋,她很感激紫晴的一片好心,但根據自己目前的狀況,根本不能服用任何藥,孩子,是要弄掉,但並非意外流走,而是……遵照安排,只在自己知情和控制之下!
紫晴依然納悶不解,卻也沒有多說,只是叮囑冷君柔多加注意後,先出去了。
冷君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回床,和衣躺下,繼續考慮如何出宮的辦法,想著想著沉沉睡去。
身體過於疲憊,導致嗜睡,她這一覺,睡到晚上才醒來,而且,還是被人擾醒的。
借著柔和的燭光,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正趴在自己身上,對自己做著一些再熟悉不過的舉動。
內心頓起羞惱,她下意識地做出抗拒。
結果自然是,她被他壓製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不要碰我!」身體動不了,冷君柔唯有用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恨瞪著他,她真希望,眼光可以殺人。
古煊仍舊不語,眸光冷冷,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又似在炫耀他的力量和優勢,同時,手不停歇,將粉藍色的肚兜從她身上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