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送定情信物給娘親時說的誓言,很明顯,代表著一生一世。
莫非,是娘親在說謊?不,不可能,娘親那麼善良溫柔,斷然不會欺騙自己,而且也沒必要騙自己,最主要的是,娘親這些年來鬱鬱寡歡,確切說明了對爹爹是多麼的深愛。
或者,是自己弄錯了,這個冷睿淵不過是碰巧跟負心漢爹爹同名同姓,而非同一個人?但是娘親的畫像又如何解釋?
緊緊握著手裡的玉鐲,看著它在燭光輝映下散出的碧綠之光,冷君柔滿是疑雲的心,逐漸形成了一個主意。明晚得再去一趟蒲公英花田,而且,要戴上這隻玉鐲!
到時,她看他還如何偽裝下去,她堅信,他就是那個負心漢爹爹!
可惜,冷君柔的計劃,被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耽擱了。
翌日上午,堡內一片慌亂,原來,藍子軒突然來臨,還是昏迷不醒地被兩名御林軍侍衛抬著進來!
客房裡,氣氛異常凝重,古煊側身坐於床沿,邊看著床上了無生氣的藍子軒,邊聽侍衛的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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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出發的第二天,朝堂忽然起了紛爭,據說蘭陵王正從封地趕來京城,於10天後抵達,藍大人自覺事態嚴重,又不想假手於人,便親自前來找皇上。大家日夜兼程,昨天抵達冷家堡的邊界,孰料傾盆大雨導致山路傾瀉,藍大人一時把控不住,連人帶馬滾下山坡,屬下找到他時,他已處於昏迷狀態。 」
侍衛剛剛說完,太醫便匆忙趕到,給藍子軒診察,最後確定,他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墮馬的時候估計撞到後腦勺,導致昏迷不醒。
古煊忐忑的心放下些許,他屏退眾人,繼續自個守在床前,滿眼複雜地凝望著藍子軒,整個心思被侍衛方才的稟告所充斥。
這次前來冷家堡,是受冷睿淵的邀請,實則也是冷睿淵想試探他的誠意,故他不惜紆尊降貴,千里迢迢前來,除了表現自己的誠意,也希望藉此機會對冷家堡有個了解。想不到,自己才踏出宮門,敵人就迫不及待地行動了。
他們是早有預謀呢?或是正好趁此機會?至於冷睿淵,是否也涉及其中?一切的疑問,恐怕只有等藍子軒醒來才能揭曉!
劍眉蹙得更甚,他微微嘆息著,驀地,一陣房門被推開的響聲,他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走了進來。她……來做什麼?看著她滿眼擔憂的注視著藍子軒,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吃味。於是,沉聲質問出來,「你過來做什麼?」
「奴婢會醫術,想看看藍大人的傷勢。」冷君柔便也如實應答,語氣如面容一般的冷淡,視線仍然落在藍子軒的身上。
古煊薄唇一抿,便也不吭聲,看著她在床前蹲下,還握起了藍子軒的手,他便扭頭, 走向窗台邊。
冷君柔屏息凝神,認真仔細地給藍子軒把著脈,完畢後,緊蹙的眉心逐漸舒開,幸好,他並無大礙!
沒有即刻離去,她繼續趴在床前,默默看著他。不一會,終於等到他的醒來!
帶著溫暖的眼睛,睜開之後似乎閃過一絲錯愕,接著眼神轉為迷惘深情,藍子軒輕輕抬手,緩緩爬到她的臉上,乾涸的嘴唇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呼喚:「j……e……i……c……a……」
他……他在說什麼?還有,他……為何這般親昵地撫摸自己的面頰?瞬息間,冷君柔被藍子軒的古怪所震住。
正從窗邊返回的古煊,則被藍子軒大膽放肆的舉動挑起了怒火,只見他俊顏變色,眸光嚇人的陰鷙和冰冷。
特別是看到他對自己視若無睹,繼續用那色迷迷的眼睛若無旁人地盯著冷君柔,古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故意提高聲音道出,「醒了?」
藍子軒終於留意到他,看清楚他的容貌,先是一震驚,又見他那身古怪的服飾,更是迷惑不已。
古煊怒火在持續,冷哼斥責,「摔了一跤就變傻、變啞巴了?見到朕還不行禮?」他一直主張在私底下藍子軒無需遵循君臣之禮,現在他卻用這個來發泄心中的怒氣。
藍子軒則更加瞠目結舌。朕?好像只有古代的皇帝才會用這個稱號,莫非……
「子軒,聽說你墮馬了,沒什麼事吧?你要是感覺有任何不適,務必告訴我們。」一直靜默的冷君柔忽然插話,語氣充滿關心。
藍子軒也看到了她的服飾,心中困惑不斷膨脹,又從正對著他的一面鏡子裡看到自己的樣子裝扮,終漸漸明白了過來。時空機發射成功,自己真的穿越了,還穿越到……不過,自己是如何認識他們的,還有,她因何稱自己為子軒?子軒又是什麼人?
滿腦混亂,藍子軒頭疼不已,他還來不及問出這些,便又聽皇帝怒喝出來。看著盛氣凌人的皇帝,他暫且編造謊言解釋道,「對不起,我……失憶了,什麼也不記得了。」
失憶?冷君柔大吃一驚。
古煊則鷹眸眯起,犀利地盯著他,似要把他看個穿透。失憶?他真的失憶?自己一大堆疑惑等著他來解釋,他竟然失憶了!
「對了,請問我叫什麼名字?你們又是誰?」藍子軒突然又道,避開古煊精明的視線。
「你叫藍子軒,東嶽國人,任御前侍郎一職;我叫冷君柔,是德妃娘娘帶進宮的侍女。」冷君柔馬上替他解答,介紹古煊時,先是訥訥地對古煊望了一眼,「他是東嶽國的皇上。」
不待藍子軒反應,古煊已經發出質問,「藍子軒,你確定失憶了?如實告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