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虎知道了。 」小虎無比認真地答允,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不過娘親,那個面具叔叔呢,會不會懷疑我們?他的樣子好惡哦,眼睛好恐怖,像是吃人的老虎,他到底是誰呀?」
對著虎頭虎腦、天資聰穎的小虎,趙玉頓了頓,半呢喃半回應,「應該是夏雪的……男人。」
「什麼叫做男人,是指夏雪阿姨的夫君嗎?那夏雪阿姨可倒霉了,自己那麼善良,嫁個夫君卻這麼兇惡。」小虎即刻撅起小嘴。
趙玉回神,若有所思地瞧著他,再一次板起臉,警告道,「這些你就別管了,反正你記住,你還想在這裡吃好住好穿好,以後就少點惹他。」
「哦,知道了!」小虎拖長尾音,剛好打了一個呵欠,於是坐下,咕噥著,「娘,我困了,先睡,晚安!」
趙玉沒有給他回應,在他自個躺下且拉起被子蓋過頭頂後,她開始邁動腳步,沿著整個房間慢走,邊看著周圍的環境,邊眼波流轉,暗涌攢動,臉龐上,儘是複雜的思緒。
話說回頭,與趙玉母子告別後,冷君柔直接回臥室,更衣上床,對著頭頂的幔帳發呆,稍後,伴隨著房門咯吱一響,一個高大的人影閃了進來,朝她緩緩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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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皺起娥眉,他竟然不敲門就進內!
高大的身影已停在她的跟前,幽邃的黑眸先是對她注視一下,心平氣和地問,「她們到底是誰,你怎麼認識的?」
冷君柔不應,回他冷冷一瞟。
深眸即時閃過一絲懊喪,他又是沉吟片刻,接著道,「我知道你生性善良,富有同情心,假如她們真的很可憐,需要幫助,你大可出錢資助,而非把她們帶回家,萬一人家居心叵測,你豈不是……」
「什麼居心叵測,趙玉菩薩心腸,小虎一個四五歲的孩童,難道還會害我不成?我說你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冷君柔不再沉默,馬上反駁出來,又是給他一個不悅的瞪視。
鷹內心又是一陣苦笑,頎長的身軀突然在床沿坐下,不顧她的抗拒與掙扎,握緊她的手,告知某件事,「還記得你前天喝醉酒嗎?當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正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被幾個畜生色迷迷地盯著,幸虧……幸虧我及時趕到,阻止了他們進一步傷害你!」
他邊說,邊想起當時的情景,不由再次體會到那一刻的肝膽俱裂和深深恐懼,其實,他不想讓她知道這個不愉快的過往,可是今天忽然發生這樣的事,為了她的安危,他只好說了,儘量避重就輕的說。
「那幾個人呢?你把他們怎樣了?殺了他們?」她定一定神,忍不住問。
他眸光陡然一凜,迸出道道凌厲陰森的光,狠絕地應道,「我說過,不會讓你受半點傷害,所以,任何膽敢欺負你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他真的把他們全都殺了?冷君柔再次目瞪口呆。
「你畢竟是個女人,外面到處充滿著危險,昨天你遲歸,我以為你又出了啥意外,心急如狂,幾乎尋遍整個京城,看著一片漆黑的天空,我仿佛看到了深淵,內心無比恐懼,說不出的恐懼,我可以失去任何東西,但不能失去你,絕對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嗎?」他神色略微舒緩了些,目光集中到她的臉上,低沉的嗓音也恢復柔和。
感受著他把自己的手握得愈發的緊,那淡淡的疼,那炙熱的手溫,還有……他剛剛說的那一段話仍在耳邊迴蕩著,冷君柔心馳霎時像是激起千萬朵浪花,不知所措地咬住唇瓣。
寬厚結實的大手,漸漸肆意起來,先是裹住她小小的柔夷撫摸,隨即緩緩移到她的背部,把她納入懷中。
冷君柔即刻又是一震,全身僵硬,而後,掙扎。
「讓我抱抱,我就抱一下,絕不會再有其他舉動的。」低沉的醇厚的嗓音透出懇求,他沒有放鬆。
冷君柔也真的停止掙扎,不過,只是一瞬間,她便再起抗拒,使勁推開了他,冷冷的,出言警告,「別忘了我們在一起的目的,我的身子,只會給我愛的男人抱!」
她的身子只會給她愛的男人抱……她的身子只會給她愛的男人抱,自己應該高興慶幸呢?還是應該苦惱煩悶?他黑眸爍爍,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她,而後,轉身朝外面走。
出到門外的他,先是到隔壁房,看著緊閉的房門,他劍眉微蹙,眸光暗涌,最後,悄然走開,回去自己的臥室。
另一廂,冷君柔重新躺下床後,陷入呆愣和凝思當中。
她知道,自己被這個男人影響到了,儘管他戴著面具,儘管自己對他一無所知,儘管到現在為止依然不清楚他之前所說的「身世」是否屬實,但自己對他,已經不再無動於衷。
他做過的那些事,他的關愛、呵護、隱忍、包容等,都已在自己腦海留下記憶,刻下印痕。
當然,她也清楚,不管他是誰,即便他對自己再好,自己都不能回他任何相關的情愫。他有著他自己的國讎家恨和使命責任,自己也有自己的冤讎與牽掛,因而,將來等彼此都獲勝,都實現願望了,便會分道揚鑣,各奔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