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春光無限旖旎,她沒半點羞赧,他則更是如狼似虎。

    他小心溫柔,動作由慢而快,一點點地深入,恣意陶醉地品嘗她的甜美,感受她的美好,看著她迷醉散渙的眼神,他大膽地喊出她的名字,「柔兒,朕的寶貝,朕一輩子的寶貝。」

    是的,此刻的冷君柔已經醉了,或者可以說,她今晚根本沒醒過,否則也不會把這一切當成夢境。因為是夢,她把對他的愛和渴求毫不保留地展現出來,激情而狂野地與他繾綣纏綿,鴛夢裡沉淪。

    他牢牢抱住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會,他捧起她的臉,在上面落下無數的吻,每一個吻都代表著他對她的愛,無盡的愛,永恆的愛。然後,擁著她一起躺下。

    冷君柔腦海依然一片空白,迷離的美目呆望著眼前這具壁壘分明的結實胸膛,忍不住再度熱淚盈眶。這是夢是醒?是真實?是幻覺?又或者,半夢半醒?亦真亦假?不管是夢還是醒,他已像一支毒藥注射入自己的靈魂,一輩子,戒不掉,直教人深深沉淪,淪陷在痴纏中,永遠也不願意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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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吸著他專屬的龍涎香進入夢鄉。

    他則還醒著,緊緊摟住她,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她的眷戀,對她更加深愛和憐惜……

    激情纏綿的夜,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過去,白天來臨之際,代表著美麗的夢開始消失。

    冷君柔緩緩睜開惺忪睡眼,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再次襲上她的心頭,然而,當她看清楚周圍的狀況,看清楚摟著她睡的男人時,更多的是震撼,是驚悚,混沌的神智即刻轉為精明。

    莫非……自己昨晚又被下了媚藥?她腦海里,迅速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又得到否決,不,不是媚藥,是酒!

    從李浩口中證實古煊的確已死,自己悲慟欲絕,跑去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把鷹當然古煊,與他慾海沉淪。


    然而,當時的情景,那麼真切,那麼實在,別的不說,就說這副胸膛,上一次,因為夏紀芙忽然帶人闖進,加上自己滿腔憤怒和羞惱,壓根沒正眼瞄過他的身體,如今,看清楚了,這具健碩精壯的胸膛,明明就很熟悉的!

    只是這張臉,一夜之間,俊美絕倫的容顏換成一個帶著面具的臉龐!面具底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惘然的秋眸,從他飽滿的額頭開始往下看,經過英挺的劍眉,緊閉的雙眼,銀色的鷹形面具,然後是此刻正微揚著的薄唇,自信的下巴和壁壘分明的胸膛,她還掀開被子,繼續往下查看,包括他……

    漸漸地,美目忽然竄起一絲狐疑,腦海轟隆作響,一個匪    夷所思且振奮人心的念頭爆發而出,難道,昨晚不是夢?古煊其實沒有死?眼前的他,帶著面具的他,正是古煊?

    

    刻不容緩地,她抬手直達他的臉上,然而,碰到那冷冰冰的面殼時,倏然停止了!

    她滿懷激動,全身哆嗦個不停,在猶豫躊躇著要不要繼續,自己只需再進一步,便能看到他的真面目,能證實心中突如其來的想法,同時,證實古煊是否還在人世。

    但,萬一自己猜錯了呢?萬一這副面具底下不是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容呢?自己會怎樣?會怎樣?

    內心的高亢,即刻退卻,凝脂般的玉指有了縮回來的意向。不過,她的手才剛離開面具,被驀然而來一隻大手及時按住。

    他醒了,緊閉的雙眸已經睜開,依然幽邃深黑,依然炯亮銳利,依然……閃動著一種令人不知所措的異彩。

    「是不是想看?」低沉的嗓音透著剛剛睡醒的沙啞,不待她回答,溫熱的大手便帶著她的小手一起來到他的耳側,小心而輕緩地挑開金屬扣子,拿下面具,讓他的臉一覽無遺地呈現在她的眼前。

    那是一張非常白皙的臉,白得毫無血色,白得有點嚇人,就好像是長期生活在沒有陽光的環境裡。是因為他長期戴面具的緣故嗎?又或者,這張臉本來是這樣,故他才戴面具掩護,以免嚇到別人?

    「怎樣,很失望吧?看不到預期中的人。」有別於冷君柔的震愣和詫異,他氣定神閒,其實,那根本就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上面只有那雙炯亮的眼眸能顯示他的內心世界,可惜,那兒從來都是高深莫測,令她捉摸不透。

    失望……是的,自己豈止失望,簡直就是絕望!心中最後一絲曙光,徹底地熄滅了!昨晚纏綿過程中,自己看到的人真的不是古煊,而是因為自己喝醉,產生幻覺,把他當成了古煊。然後,自己打的人也是他!

    不過,他臉上似乎沒有任何被打的痕跡!

    昨晚的情景,再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看來,又是一場夢?也好,這樣的話,自己當時痛斥的那些話語就沒被他聽見。

    然而,就在冷君柔悲喜參半之際,男人的一句話,讓她陷入迷霧、陷入驚慌和陷入了無措。

    「那個叫古煊的男人……是你的愛人?你的丈夫?」他輕聲地問,星眸鎖定她,看到了她的顫抖和驚詫,於是,繼續問,「他做過很多傷害你的事?你很恨他?恨不得打死他?」

    冷君柔美目持續睜大,睜到極限,再也無法繼續,她更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遲疑質問,音量逐步遞增,「你聽到什麼?你聽到多少?你都知道了什麼?」

    男人也沉吟一會,如實地答,「很多,很多,你昨晚說過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你揮下的那些巴掌,我都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