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冷君柔依然面若寒霜,突然提出另一個要求,「我不方便出宮,你明天馬上給我弄包避孕藥來。  」

    避孕藥?她要避孕藥做什麼?鷹先是一愕,隨即恍然大悟,下意識地反對,「為何要吃避孕藥,我不是說過對你負責了嗎?要是真的有寶寶,生出來。」

    「生出來?對不起,你還沒有資格!」冷君柔想也不想便打斷,語氣盡顯不屑和鄙夷。

    在這世上,只有一個人值得自己為他生兒育女,即便他曾經狠狠傷過自己,給自己留下的痛苦還無法抹滅和淡忘;即便自己心裡仍舊對他懷有濃濃的恨意,但除了他,她不覺得還有誰值得。眼前這個卑鄙無恥的下流色狼,更是休想!

    深邃的黑眸,飛快閃過一絲欣然之色,男人猛然發覺,自己心頭像是打翻五味瓶似的,不知是何滋味。當他又聽她開始下逐客令時,他更是心慌意亂,高大的身軀連忙朝她靠近,一把摟住她。

    冷君柔仿佛被觸電一般,刻不容緩地奮起掙扎。

    「別動,乖,別這樣,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極具磁性的嗓音,低低的,隱約透著一股懇請。前天晚上那久違的美妙感覺,使他激動欣喜得幾乎落淚,深深回味和留戀,以致時刻想抱住這具珍貴的溫柔嬌軀,讓她永遠和自己融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冷君柔當然不依,迅速低頭,毫不客氣地咬在他的手腕上,她用力地咬,使勁地咬,久久都沒有鬆開。

    錐心刺骨般的痛,使得高大健壯的身軀也不止抖動了一下,男人痛得呲牙咧嘴,面容扭曲,發出嘶嘶低叫,不過,他沒有任何掙扎和反抗,只是靜靜任由她發泄,一來,他害怕自己一旦掙扎,會傷到她;二來,只要能這樣抱住她,他願意承受如此難掩的苦痛;還有最主要的一個原因,他希望這樣能讓她心情好過一些。

    冷君柔繼續低著頭,拼命咬啃,漸漸開始聞到一股血腥味,讓她感到非常噁心,胃不止翻滾,可她還是沒有鬆口,而後,她又嘗到一種咸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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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視線模糊了,淚水連綿不絕,划過她的面頰,漫過兩邊唇角,同時,一滴滴地打在他的手臂,沖開殷紅的血,融合著血自他手腕兩邊滑下,直墜地面。

    空氣里,異常的靜,靜得幾乎能讓人聞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沉寂凝重的空氣里,傳出一陣悲傷的哭泣,冷君柔已經鬆開嘴,身體自他懷中往下蹲下,掩臉痛哭。

    已被劇痛引致麻痹的手,簡直毫無知覺,整個身體也似乎被抽離了一樣,好像瞬間就能倒下,但是,男人仍舊強忍著,用另一隻完好的手,單手把地上的人兒摟起來,帶她到床前坐下,大手順勢為她拭去揮如雨下的淚珠。

    「別哭,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對不起……」低沉的嗓音近乎沙啞,眸色深深的眼眶中,布滿傷痛、內疚和心疼,這句對不起,意義深重,意義多層,不僅是為了目前,更為了很久之前。

    

    他單膝跪在她的跟前,哄著她,求著她,繼續為她抹淚,動作無盡溫柔和細心,每接住一滴淚,他的心都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揪得發疼。

    他受傷的手腕,已經鮮血淋漓,不過,他毫不理會。

    正好這時,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聲恭敬的問候,「夏姑娘,您還沒休息吧,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奴婢幫您準備宵夜?」

    原來,宮女見她這兩天少吃飯,擔心她餓著。

    冷君柔趕忙輕了輕喉嚨,儘量維持嗓音的平靜,對著門口應了一句,「不用了,謝謝。」

    「哦,那奴婢先退下,姑娘有什麼事,請隨時吩咐奴婢。」

    門外恢復了寧靜。

    冷君柔看向眼前的男人,再一次下逐客令。

    這次,男人聽從,高大的身軀緩緩站直,給她一個深情的注視,安撫道,「你今晚提的事,我知道了,明天我會跟皇上請示,你早點休息,知道嗎?」

    說罷,他又是對她深望一會,繼而俯身,撕下袍衫一角,隨意裹住受傷的手腕,快速離去。

    淡淡的血腥味,依然在空氣里靜靜蔓延,冷君柔眼神迷離,對著地面那灘血看了一會,拿起枕頭巾,走近過去。

    她一邊擦著地面的血跡,一邊回想剛才的畫面,漸漸地,腦海起了混亂,神思也恍惚起來。

    不久,血跡清理乾淨,她卻還蹲著,蹲到兩腳麻痹,索性跌坐下來,絕色的容顏依然一派呆然,不知所思,直至陣陣涼意襲來,她才從中驚醒。

    回到床上後,她睜大空洞而呆滯的眼眸,出神地看著天花板,沉沉睡去時,已是三更時分……

    翌日,鷹在夏紀芙的引進下來到御書房面見夏宇傑,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包括……冷君柔已經失身於他的事實。

    突如其來的消息,把夏宇傑震得目瞪口呆,腦海驀然閃過冷君柔那兩天的異樣,於是命人將冷君柔叫來。

    冷君柔早有心理準備,只見她一派淡定,靜若湖水,自一進門,目光就集中在夏宇傑身上,至於御書房內的另兩個人,對她來說似乎成了透明。

    夏宇傑先是神色複雜地對她審視一番,又瞧了瞧夏紀芙和鷹,命他們先出去。

    很快,房內只剩他和冷君柔,他從龍椅內出來,直奔冷君柔面前,氣急敗壞地道,「君柔,那個鷹,他是不是欺負了你?你那天說身體不適,是不是被他……污辱了?」

    想不到他會這麼說,冷君柔一時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