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冷君柔即便再憤怒,恨不得立即掐死眼前這個卑鄙無恥的邪惡女人,可依然維持的某些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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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息凝神,暗自調息著,把怒火暫且壓到心底,改用口舌回擊,嗓音如雪般冰冷,「能讓郡主紓尊降貴,給予關心和留意,是夏雪的榮幸。聽說郡主很器重鷹,這些年來對別的男子看不上眼,因為等著鷹對郡主降服。鷹和我共度慾海,本來我還擔心郡主會不高興而遷怒於我,看來,那些傳聞是個謠言,而我的擔心,也是多餘的。」
發現冷君柔這麼快就平息怒氣,夏紀芙愕然之餘,還被冷君柔此番暗帶嘲諷的話語所激怒,這回,輪到她生氣了。
「方才郡主好像問過鷹的技巧,是的,鷹很棒,非常棒,給夏雪帶來一次次驚喜,讓夏雪感覺宛如飛在雲霄,那種美妙的體驗,不是言語能表達,只有親自經受過的人才知道。夏雪只能感謝上蒼,讓夏雪遇上如此完美的男子,對了,鷹還跟我說,他喜歡我,愛我,準備帶我去他在城內的房子同居,不知郡主知不知道此事?郡主不介意吧?」冷君柔極力強迫自己無視心中的悲痛,毅然說出違背良心的話,她也沒去理會這番話會否給鷹帶來任何麻煩,因為就算夏紀芙遷怒他,也是他活該,既然這個色魔敢披著人皮無恥地奪去自己的清白,那麼,他得為他的一時痛快付出代價,而且,她發誓,將來還有更慘重的代價等著他。
如冷君柔所願,夏紀芙氣得七竅冒煙,程度比冷君柔剛才還強烈,臉色漲紅,牙齒顫抖,說不出話。
「郡主,你沒事吧?你臉色好難看,難道對我們的事生氣了?可是,鷹跟我說,郡主很喜歡他,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郡主都會答應,他還說,他已預先跟郡主提過此事,只需我點頭同意,郡主會馬上帶他去跟皇上請示,請皇上准許我出宮與他住在一起。」冷君柔繼續道,絕色的容顏,是一副非常無辜的表情,更加楚楚動人,勾魂奪魄。
想到鷹就是被她這副狐媚樣給勾了魂魄,夏紀芙真想揚起手臂狠狠賞她幾巴掌,甚至撕破她的臉,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勾走自己相中的男人!但事實上,她只能忍,費了好大勁力總算把怒氣按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的,這事他有跟我說過,畢竟,雖說我很重視他,但終究是他的主人。」
她這句話,也有暗示冷君柔的成分,表明她是郡主,是鷹的主人,她能決定任何關於鷹的事,包括,他的感情事!
冷君柔豈會懼怕,內心一個不屑的冷笑後,表面佯裝出感激,「那謝謝郡主了。實不相瞞,那天晚上我其實是誤中了媚藥,而鷹又剛好那麼巧來找我,我們於是……我也不知是誰,心腸那麼毒,給我下這樣的藥,不過話說回來,也得感謝她 ,要不是她,我還不能把鷹迷得如此神魂顛倒呢。」
好不容易壓住的怒氣,毫無疑問地再次被挑起,今天大概是夏紀芙這輩子以來最氣憤難堪的一天,她真想,真想豁出去!
「郡主,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真的好難看哦,要不夏雪幫你看看,夏雪即便不及宮中太醫,但還是懂點皮毛的。」冷君柔忽然抬起手,準備去抓夏紀芙的手臂。
如她所料,夏紀芙立即躲開,嗓音里怒氣難平,匆匆回答,「我……我沒事,我走了!」
說罷,給冷君柔一個恨恨的瞪視,扭頭,拂袖而去。
看著夏紀芙落荒而跑的背影,冷君柔下意識地冷笑,但漸漸地,笑容隱退,偽裝的一切堅強也隨著卸下,一股精疲力竭的感覺,蔓延她的全身。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蹣跚走到旁邊一顆大樹下,那兒,正好有塊石頭,她坐下之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記得以前在皇宮的時候,自己偶爾會被淑妃等人氣得渾身發抖,啞口無言。在二十一世紀,有次跟秦雪柔談及,秦雪柔給自己的建議是,人可以善良,但要看對象,對於壞人,自己應該更壞、更凶,因為當你把壞人氣得直咬牙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成功地做到自我保護。
當時,自己還不覺得怎樣,現在,總算明白了。剛才那場「惡鬥」,幾乎消耗了自己全身力氣,但不得不承認,自己再也不像以往受到欺負那樣連心也是累和悲的。
雪柔姐,謝謝你,謝謝你的教導,謝謝你讓我今天逃過相似的傷害!
坐了一會,冷君柔起身,步履緩慢地朝外走去……
另一廂,怒氣騰騰的夏紀芙回到她宮中的別苑,直奔鷹的休息室,一進門口就發出怒吼,使得正在閉目養神的鷹立即睜開了眼眸。
對著她的滿面怒容,鷹並不主動發出任何問候,而是擺出酷酷的姿勢,靜靜望著她。
夏紀芙對此早習以為常,再說,她此刻也沒多餘的心思跟他計較這個,因為她得先發泄壓抑多時的怒火,不然她會肺腑爆炸。
杏眼圓瞪,她對他質問,「為什麼跟夏雪那賤人說本郡主喜歡你?」
鷹聽罷,眸色一晃,心頭跟著湧上一股擔憂,她……她去找冷君柔了?她沒對她怎樣吧?
「還有,我什麼時候給過你這樣的信息,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都會滿足你的要求?」夏紀芙繼續雷嗔電怒,想起冷君柔的得意狀,簡直要抓狂。
然而,男人的回答,更令她崩潰。
「你沒對她怎樣吧?」鷹斜視著她,一時之間忘了藏住眼中驟然冷卻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