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柔回神,腦海閃出兒女們當時的哭叫,不由滿腹愧悔,且更加悲傷。
今天下午,自己正無聊著,於是上網準備找昨天曼妮介紹的那部電視劇,誰知一打開,正好看到那個點擊率飆升的視頻,確定裡面的人是他,自己好像青天霹靂,幾乎要瘋掉,便拿他的衣服出氣,恨不得它們就是他。
情急之下,她沒考慮到兒女們,只知道他變心了,他在外面有了第二個女人,而自己,即將會死去,沒有他的愛,她再也無法活。
幸虧,樂樂和嘉嘉上學去了,不然根據他們那個年紀,這事不好解釋,且也沒那麼容易淡忘。
可是,能怪自己嗎?要不是他……自己會理智全無和方寸大亂嗎?想罷,秦雪柔忍不住給他一個極其怨恨的瞪視。
雲赫內心又是一陣懊惱,不過,他沒再吭聲,畢竟,此情此景,說什麼都是錯,弄不好,還更令她傷心,倒不如,等下一次性讓她釋懷。
當然,他也暗暗決定,事情弄清楚後,他要好好懲罰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懷疑自己,還敢不敢這樣對自己,真是白疼愛了她這些年。
想罷,他把油門踩到最高,朝目的地狂飆而去……
孤獨的人影,空寂的花園,蒼涼悽美的曲子,淡淡夕陽下,世界萬物似乎都陷入一片哀傷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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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柔佇立在一片花海前,用葉子輕輕吹奏,滿天的彩霞,給她全身籠罩了一層玫瑰色,透出來的,卻是難以言表的孤寂。
她閉著眼,深深陶醉在婉轉淒涼的曲子當中,腦海被一張俊美絕倫的面容所充斥,這張臉,令她深深著迷,日夜縈繞,想得心疼。
回到家中已有一個時辰,她卻對他揮之不去,或許,應該是對「他」的念念不忘。她已分不清,腦海此刻縈繞的這張臉,是屬於他呢,還是屬於「他」。
多少次夢裡,自己捲縮在他的懷中,深聞著他專屬的氣息。奈何醒來時,窗外陽光明媚,他卻不見蹤影。原來,想念一個人,是如此慘烈,不僅會令人傷心,還會令人流淚,甚至乎,令人發瘋。心房裡面,就好似長滿了衰草,即便微風輕輕拂過,也能引起嘩嘩顫響,腦海里盤旋的全是他的名字,全是他的聲音,是他所有的一切。
這份思念,要維持多久?自己,還要痛苦到何時?
一曲唱罷,冷君柔緩緩睜開眼,視線已經模糊。她沒有伸手去抹眼淚,就那樣痴痴看著眼前的蒲公英,看著那一朵朵白色棉球在晚風的吹拂下翩翩飛起。
不久,她忽覺背後傳來一股異樣,於是,回頭,模糊的視線里,出現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影子」;另一個,是「他」的影子!
冷君柔迅速抹去眼淚,經由淚水洗刷過的眸瞳,更 加晶亮和清明,也將他們看得更加清楚。
原來,秦雪柔的真人是這樣,比相片似乎更美,更懾人,渾身散發的自信和高貴,是自己無以倫比的。她應該過得很幸福吧,是的,藍雋說過,雲赫很愛她,很尊重她,而且,只愛她一個。
稍微轉眼,冷君柔再次看向雲赫,看著那張迷人的俊顏,她總會失控地痴迷和眷戀,同樣的面孔,同樣的體魄,雲赫能獨愛秦雪柔,自己卻無法成為古煊的唯一,如夢晴所言,在男尊女卑的古代,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天方夜譚。
冷君柔靜默悲悵期間,秦雪柔何嘗不是深深震撼,她使勁地睜大眼睛,想確定這是不是幻覺,是不是錯覺。
剛才,抵達藍家的時候,從老管家那得知藍雋去了研究所還沒回來。老管家認識自己,當自己問起藍雋是否帶了一個女人住進來時,管家便也承認,還指示自己和雲赫到這兒。
夕陽底下,人影孤單,看著那抹纖細落寞的身影,自己感到莫名的心疼,直至她回頭,看清楚她的樣子後,則重重震住。
她的面孔是年輕的,眼神卻是滄桑的。看到她,仿佛看到當年的自己,被雲赫深深傷害,背井離鄉時的自己。
即便親眼所見,自己也無法相信,有人會相像到這種地步,不,那不是相像,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就算雙胞胎姐妹,也做不到這種如出一轍、絲毫不差。
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怎麼回事,整容業真的發達到了如此地步?足以媲美複製人?那這世界豈不是都亂套了?
還有,她不是藍雋帶回來的嗎?怎麼用那種眼光看雲赫?看著這樣的她,秦雪柔更覺她就是自己,心裡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吃味。
雲赫則在暗自低咒,瞪著冷君柔,嚴詞厲色,「你到底是誰?和藍雋有何關係?」
冷君柔來回凝望他們,一會,訥訥地道,「我叫冷君柔。」
「廢話,我是說,你原名叫什麼?哪裡人,為什麼整得跟我老婆一樣,藍雋叫你這樣做的?他有什麼目的?」雲赫接著問,語氣冷冷的,眸光犀利。
秦雪柔突然出面,拉了他一下,「拜託,你在審犯人嗎?」
雖說她也很迫切想弄清楚怎麼回事,但人畢竟是藍雋帶回來的,單憑自己和藍雋的關係,怎能咄咄逼人,更何況,眼前這個女子,讓自己感到莫名的心疼和悸動,儘管她剛才用那種痴迷眷戀的眼光盯著自己的老公看。
雲赫回頭,劍眉一挑,對秦雪柔露出不解,敢情她在同情這個花痴?剛才她不是才要死要活的嗎?難道女人天生就是多變的?
秦雪柔則杏眼圓瞪,回他一記瞪視,繼而轉向冷君柔,柔聲道,「你和藍雋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怎樣認識的?你們是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