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剛才的打鬥,冷君柔已髮鬢凌亂,被雨水淋得一撮一撮的,身上衣服也被刺破了好幾處,那張絕美的容顏,此刻蒼白得毫無血色。
她目光呆滯,先是回予古揚一瞥,隨即停留在他懷中的屍體上,那觸目殷紅的血,深深擊搗著她的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來人,把皇后帶入天牢!」一個飽含悲痛的冷聲命令,自古揚唇間逸出,他再朝她深深一望後,轉身,抱著汐太后闊步離去。
一直槓傘追隨在他身後的宮女們,也疾步跟上。
冷若甄再次來到冷君柔的面前,斜視的角度,盯著冷君柔,訕笑,一字一字地說,「想跟我斗?下輩子吧!」
冷君柔也咬牙切齒,模樣和先前差不多,都是恨不得將冷若甄拆骨噬肉,她冷眸凝恨,看著冷若甄等人離開,然後,她自己也開始邁步,是被侍衛們吆喝著走。
去大牢的路並不陌生,曾經,冉妃被關押在那裡的時候,她去過好多次,不過,與以前不同的是,如今要徒步,且還是被押著走在雨中,因而當她抵達大牢時,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大牢的環境,依然陰暗潮濕,霉氣衝天,因為身上濕漉漉的,冷君柔一踏入牢房,立即本能地爬上床,拉起那不知多少年沒洗沒曬過的舊棉被裹在身上。
鐵門哐啷作響,腳步聲漸漸遠去,不久,大牢徹底回歸寂靜。
冷君柔窩在被子裡,鼻子下方被一股類似老鼠屎的臭味熏著,她盯著牆上某處,思緒,慢慢飄遠。
還以為自己已經夠細心、夠謹慎,想不到還是防不勝防,藍雋千辛萬苦,為自己保存娘親唯一的屍骨,可惜終究無法逃過煙飛灰滅的命運。
一切,很明顯是冷若甄的陰謀,汐太后只是非常時期正好被利用了。一個原本善良慈愛的老人,就這麼死了,死在自己的劍下,還來不及享受那數不盡的榮華富貴。看來,一個人吃多少,穿多少,是註定的,很多人和事,真的都有所註定。
古揚呢,在他抱著汐太后逐漸冷卻的身體時,有沒有後悔其實不該前來京城,不該奪回皇位?
本以為,他會當場處死自己,畢竟,他是那麼疼愛和孝敬他的娘親;他將自己打入天牢,打算給自己一個怎樣的結局?
死並不可怕,只可恨,自己大仇未報,就差那麼一點,冷睿淵將倒下,他們全家便會受到報應……只能說,他們都太厲害,正如冷若甄所言,自己的確不是她們的對手。
就此認命嗎?不,不到最後一刻,不到不得已,自己都不會認命!即便是死,也要抓一個來墊底,要他們也嘗嘗,骨肉分離,親人痛失是何等的摧心剖肝。
可是,自己應該怎麼辦?怎樣逃出這插翅難飛的大牢?
天無絕人之路,冷君柔正在冥思苦想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久違而熟悉的容顏,讓冷君柔先是下意識地震愣,冉……妃,她竟然還在這裡!對了,她是怎麼進來的?她當時並非關在這間房的。
冷君柔滿腹詫異驚喜之際,冉妃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弱不禁風的纖瘦身子慢慢朝她靠近,在她身邊坐下。
「冉……冉妃?你……你是怎麼來的?難道你沒出去過?」冷君柔開口,再次遇見冉妃,不僅是一種朋友重逢的欣慰,還代表著自己有機會逃出生天。
冉妃側目,若有所思地凝視她一下,突然道起歉來,「對不起!」
對不起?她為什麼跟自己說對不起?冷君柔迷離的眼眸,湧上一片困惑。
「皇上那樣對你,其實是易寒和容太妃所致,他們利用一種巫術,引導皇上的意識隨著他們的說話,讓皇上認定你是壞人,導致對你產生誤解。」冉妃接著說,先解釋某一件事。
冷君柔即刻又是深深一震,怒火隱隱升起。原來是他們!原來他們和上官燕是一夥的!終於,很多想不通的謎團得到了解釋。
冉妃視線已經轉向前方,自顧道,「南楚國四面環海,經常發生颱風、地震、山體傾斜,甚至海嘯,給整體國家帶來或大或小的損失,不過,最令國王擔憂的是,三十年前,國師測出一個預言,說大概60年後,南楚國即將被海水淹沒。國師上懂天文,下曉地理,國王對此信以為真,心想南楚國必須找個地方,為將來的遷移做準備。於是,他們相中了地大物博的東嶽國。」
冷君柔一聽,震愣再現。
冉妃緩氣過後,繼續往下,「或許,侵占他國是很不道德的行為,但是,為了他們的子民,他們不得不這樣做。擒賊先擒王,想要奪下或操控某國家,當然先從領導者入手,美色誘導,是首要手段,容妃失敗,便輪到我,我失敗後,又可能會輪到別的女人,反正,他們務必得達成目的。」
「容太妃既然失敗了,那為何還留在東嶽國?而不是回去?對了,容太妃當年所發生的事,你有所了解不?」冷君柔總算開口,忍不住發出了疑問。
冉妃搖頭,「關於她的事,我不大了解,因為他們覺得這不是我該知道的。她是三年前才和我聯繫,她給我一本小冊子,裡面內容一片空白,原來,這本書隱藏著如何攻破瓦解東嶽國的秘密,在東嶽國第十三代繼承人滿五歲時,從他身上採血,裝滿一盆,然後把冊子放在盆中,泡浸十三天,便能把字解析出來。」
第十三代繼承人?堯兒?儘管心知堯兒已離世,冷君柔卻仍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同時也又解開一個疑團,當初,神秘人救了難產的自己,並非出於好心,而是……為了自個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