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冷君柔漸漸發現,自己這個承諾再也無法實現,自己放置紫晴腳上的手,陡然傳來一陣濕意,她順著看去,驚見自己滿手是血,而紫晴,已經不見了下半身,怎麼會這樣,難道自己眼花了?
驚恐慌亂的她,不顧手上有血,就那樣伸去抹掉眼中的淚水,然而,這次看到不僅是紫晴少了下半身,就連上半身也在慢慢消失,就這樣在自己胸前一點點地消失,原本炙熱的身體,漸漸轉變殷紅的血,紫晴痛苦萬分的臉龐,從下巴,上到嘴,再到鼻子,然後是眼睛,額頭,頭髮,全都消失,自己的衣裳,染紅成一片,地面,也是一灘觸目的血水,而紫晴,再也不見半點蹤跡。
啊,啊。
冷君柔聽到自己悽厲悲慘的哀叫聲響徹整個大殿,穿破屋頂,沖向高空。
殿內其他的人,也是無比震驚,皆被眼前這幕神奇可怕的畫面所震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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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羅則一臉淡定,忽然冷笑出來,「這就是血的教訓,你們誰敢起毒心,下場便如此!」
邪惡的嗓音,像是一道道魔音擢破冷君柔的耳膜,所有的悲憤,凝聚成一股力量,促使她無法自控地沖向綺羅,凌厲的一掌,狠狠打在綺羅胸前。
綺羅大概想不到她會如此,毫不防備之下,身體像是被一股猛不可擋的颶風襲過,飛速往後退了幾十丈遠,直至撞到牆上,又被彈了回來,甩在地上,口吐鮮血。
冷君柔已經瘋狂,她趁勢準備再沖向綺羅,不料有個人影及時竄出,把她按住,是……李浩!
「娘娘,不要衝動!」李浩知道,冷君柔要是打死綺羅,必定也難逃死罪。
冷君柔使勁掙扎著,看著混亂的周圍,看著震怒的古煊,腦海回想起紫晴臨死前的話,猛地,她擺脫掉李浩,衝上高台,抱起兒子便跑。
可惜,她才衝出大殿,及時被一股力量拉住,這次,不是李浩,而是古煊,電光火石間,他已從她懷中搶走堯兒。
眼見他接著要制服自己,冷君柔迅速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伴隨著陽光底下一道銀光閃過,鋒利的匕首尖端抵在了古煊的喉結上,冷冽的威脅自她唇間逸出,「放我和堯兒走!」
古煊始料不及,不由勃然大怒,「大膽,你可知劫持皇帝是滔天大罪,且罪無可恕!」
「放我和堯兒走!」看著已經重重包圍過來的御林軍,冷君柔毫無畏懼地重複著,握在手中的匕首往前推進了一分、一分、再一分。
古煊一張俊臉,不覺更加陰沉,繼續冷聲道,「他是朕的皇兒,只能在皇宮裡長大!」
「你後宮佳麗三千,只需一句話,要多少子嗣都行,無需拿你的命來賭!你若想要活命,立刻把堯兒給我,立刻叫他們退開!」冷君柔依然面若寒霜,匕首已經陷入他的皮膚,一滴 溫熱的妖嬈血液從脖頸緩緩流出,慢慢落於冰冷的塵土之中。
感受著微微的刺痛,古煊原本鐵青的臉瞬息間達到最深沉、最陰霾,眼中好象被投下了火苗的油田,狂暴燃燒,凜冽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冷君柔繼續劫持著他,朝堯兒站立的方向走,眼見她就要靠近,卻忽覺眼前人影一閃,彈指之間,自己反被古煊制服,且動彈不得。他的高強武藝,她見識過,但萬萬料不到,他的武功是如此出神入化,自己根本看清楚他剛才是怎樣的反擊。
「今日起,孝端皇后被廢,打入天牢,三日後處斬!」一聲冷若冰霜的怒吼,響徹雲霄,古煊渾身散發的冷幾乎要將四周冰凍住,他把冷君柔交給李浩,自己則怒氣騰騰地走近兒子。
「砰。」
千鈞一髮之間,空中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大院出現一大片煙霧,侍衛們的視線開始模糊,淚水直流,場面馬上混亂起來。
「君柔,快,跟我走!」朦朧之中,冷君柔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然後看到藍雋的臉,他正在「直升機」上,對她遞來一隻手,見她愣著,他索性直接拉起她。
冷君柔這才回神,下意識地掙扎,「不,我不走,我還要救堯兒,藍雋,快,幫我救堯兒,我們一起走。」
「趕不及了!你別怕,他是皇帝的兒子,皇帝不會對他怎樣,但是,如果你不走,你會沒命!」古煊那聲三日後處斬,他在半空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那,還有我娘!」
「你娘我已經救走了。」
「救走了?」他有那本事?而且,他怎麼知道今天發生的事?
「娘娘,別猶豫了,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耳邊忽然又響起另一道嗓音,是李浩!
而藍雋,用力一扯,在李浩的協助下,很快便把冷君柔拉到飛行器內,刻不容緩地往上升起,直至到了半空,地面的煙霧也漸漸消散,他們看到古煊震怒不已的面容,還有那雷鳴般的怒吼,「來人,給朕追!」
可惜,他們就算武功再高,也抵不過天上飛的「鳥」。
飛行器越來越高,地面的景物越來越小。
迎面襲來的寒風,呼呼作響,吹打在冷君柔的面龐上,可惜,她感覺不到半點疼痛,非但身體,她整個思緒也已經處於麻木狀態。
原本經過一番打扮的精緻麗顏,由於被淚水被鼻涕洗滌過,顯得異常蒼白,而蒼白當中,又現出幾道觸目的血跡,還有她身上的正宮皇后服,也被鮮血染出一塊又一塊。
儘管如此,她依然絕美如昔,依然讓人深深憐惜和疼愛。
藍雋一臉沉痛,一直側目望著她,又是一陣子過後,他才開始做聲,低低的嗓音,關切如舊,「君柔,你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