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煊心頭怒火未退,把怒氣遷移到李浩身上,「還杵著做什麼?聽不懂朕的話?敢情要朕再說一次?又或者,連你也想抗旨不成?」
「呃,微臣不敢,微臣……不敢!」李浩身體微微一顫,連忙低下頭,「微臣遵旨,微臣遵旨!」
說罷,來到藍雋的面前,做出一個為難的表情。
藍雋回他一個不礙事的諒解眼神,燦若星辰的黑眸再次瞪向古煊,一會兒後,甩一甩袍袖,轉身朝外面走去。
他走得昂首挺胸,走得淡定從容,他,不會就罷休,他一定會想辦法,把君柔帶走,徹底離開這個狂妄自大、冷酷無情的皇帝,他要粉碎那不知所謂、荒謬無稽的前世今生和宿命輪迴!
藍雋走了,那些侍衛也已退下,御書房內只剩古煊。
他陰沉的面色逐漸得以恢復,內心卻仍翻滾澎湃不斷。
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看著桌面的奏摺,看著前方的書櫃,看著跟前兩旁的富貴竹……御書房裡的一景一物他幾乎都看過了,視線不停轉移,奈何腦海閃現的情景毫不改變,冷君柔方才被逼打胎的慘狀,還有藍子軒剛剛那番徹詞狡辯,皆像下了符咒一樣,反覆占據著他的思緒,把他折磨得狂躁無比,且難受不堪。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而且,他心頭還居然升起了一絲後悔。
自己當時為何不讓陳太醫進去看看?就算她沒性命危險,至少也能緩和一下她的疼痛,這畢竟是打胎,她一路流血地離開,說明傷勢不輕。
她,不會真的有性命危險吧?
冷不防地,古煊腦海蹦出這個猜測,同時發覺,自己在擔心她,擔心程度還不少!
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下定決心不管她的,怎麼又會胡思亂想?自己這樣和藍子軒有何區別?自己又怎有資格怒罵藍子軒?
想到自己的情緒會受冷君柔牽動如此之大,古煊既困惑,又懊惱,且更加狂躁。
為了徹底消除這些不該有的念頭,他打算回寢宮,好好睡一覺,在睡夢裡把一切甩掉。
然而,當他回到金碧輝煌、豪華奢侈的寢室時,他內心裡竟又浮起一絲別的感覺,那是……空虛感。
躺在空蕩蕩的龍床上,他感覺自己好像身處於荒山野林處,周圍很冷,很空寂,連帶人的心也顯得不踏實,異常忐忑。
他只好下床,修長的雙腳輕輕踩著軟地毯,深邃的黑眸四處晃動,腦里更加混亂。
周圍的熟悉景物,令他腦海忽然間閃過一些畫面,可惜都很模糊。
當他來到浴池邊時,畫面開始變得很火辣起來,寬大的浴池裡裝滿了溫度適中的熱水,水中鋪滿了鮮嫩的花瓣,自己和她正在水中嬉戲,共赴巫山雲雨,做著人類最原始、最美好的事。
只是,那個人影看不清臉龐,只知她有一頭如雲 的長髮,凝脂般的嬌嫩肌膚,令人血脈賁張的完美身段,服侍的技巧有點兒生澀,卻能將自己弄得********。
她到底是誰?這些年來,自己臨幸過無數嬪妃,何解獨獨記住她?又因何只記得她的影子,沒有清晰的容貌?
莫非,是……她?
又一個讓人震驚的念頭倏然從古煊心頭掠過。
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老是想到她!不,不會是她,那個令自己********,爽到極點的小尤物,絕對不是她。
若然真的不是她,自己被她迷惑又作何解釋?溫柔床上荒**,自己之所以被迷惑,為她做出種種破例,必定是掉進了她的銷魂窟。
一想到自己這身經百戰的床上悍將,竟拜倒在一個20歲的小丫頭身下,古煊不禁惱羞成怒,內心又是一陣低咒,像是被鬼追一般,迅速離開了浴池。
回到床上之後,他摟著大抱枕,極力克制自己的思緒,不停地想其他事,好讓腦海不再被冷君柔占據,同時也促使自己睏倦,就這樣折騰了好長一段時間,他總算沉沉睡去。
醒來時,已是傍晚,外面一片漆黑,房內點起燭火,仍然亮如白晝。
林公公走了進來,提醒古煊用膳。
古煊沉吟著,稍後,遲疑問出,「棲鸞宮那邊……情況怎樣了?」
林公公聽罷,愕然,且答不上話,很明顯,他並沒去關注那邊的情況。
古煊見狀,也沒在意,人已經下床,先是伸伸懶腰,再一次環視空蕩無人的周圍,隨即邁動腳步,徑直朝外面走去。
林公公這才略微抬頭,揮動短小的腿跟上。
胃口欠佳,古煊晚膳只隨意吃了一些飯菜,吃完後,來到御書房,本欲批改奏摺,奈何總是無法集中精神,他感覺心裡似乎有千軍萬馬在奔騰,搗得他不知所措,熬過大約半個時辰,他步出御書房。
不帶任何隨從,也不用人挑燈,他就這樣隻身走在昏暗的夜幕中,速度很快,剛出到大院時,不料碰上了姍姍而來的綺羅。
玲瓏有致、高挑秀美的身材裹在一襲菊黃色的裙紗中,裙紗是蠶絲做成,透明無比,裡面的肚兜清晰可見。長發如墨如緞,只用一根絲帶攏在肩後,配上一張絕色風華的容顏,整個人說不出的嫵媚和迷人。
她晶亮的眸子快速閃過一絲異樣精芒,隨即笑靨初綻,給古煊欠了欠身,柔聲地道,「這麼晚了,皇上還打算去哪兒呢?」
古煊霎時怔然,是啊,自己這一路疾奔出來,準備去哪?
「皇上莫不是……要去哪個娘娘寢宮夜宿?」綺羅接著說,隱藏著詭異之光的美眸繼續一瞬不瞬地注視古煊,彈指間,她笑容凝住,嗓音也不再嬌柔,略帶控訴地質問,「又或者,皇上想去的地方是棲鸞宮?皇上放心不下冷君柔,想去看看?」